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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装病与拆穿 清晨,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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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公主寝殿
“公主,该起了,沈大人已经在书房候着了。”侍女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帐,却见萧明昭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绺凌乱的发丝。
“不去……”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本宫病了……”
侍女一愣,连忙伸手去摸她额头:“公主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萧明昭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当然,是拿脂粉特意扑的。她虚弱地咳嗽两声,气若游丝道:“本宫只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侍女狐疑地看着她:“可公主昨日还好好的……”
“病来如山倒,懂不懂?”萧明昭瞪她一眼,又立刻恢复病恹恹的模样,“去告诉沈砚,今日的课……咳咳……免了……”
侍女犹豫着退下,萧明昭立刻从床上蹦起来,对着铜镜又往脸上扑了点粉,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奄奄一息”。
“哼,让你罚我抄书!”她得意地嘀咕,“本宫装病,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书房
沈砚听完侍女的禀报,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叩,神色不变:“公主病了?”
“是……公主说她风寒头痛,实在起不来身……”侍女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砚合上书,起身道:“带路。”
“啊?”侍女一愣,“沈大人要去……”
“诊脉。”沈砚淡淡道,“臣略通医术。”
侍女:“……”
完了,公主装病要穿帮了。
寝殿外
“什么?!他还会医术?!”萧明昭听到侍女的紧急报信,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公主快躺好!”侍女手忙脚乱地帮她掖被子,“沈大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萧明昭立刻躺平闭眼,心里把沈砚骂了八百遍——这男人怎么什么都会?!
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渐近,最后停在床前。
“公主。”沈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得让人牙痒。
萧明昭闭着眼,虚弱地“嗯”了一声,还特意咳嗽两下:“沈大人……本宫今日怕是……无法上课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
萧明昭心跳猛地加快——这男人手怎么这么凉?!
“公主脉象平稳,气血充足,”沈砚慢条斯理道,“不像有病。”
萧明昭眼皮一跳,继续装:“沈大人……医术不精吧……本宫明明头晕目眩……”
“是吗?”沈砚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手抚上她的额头,“那为何额头一点不烫?”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萧明昭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她死死闭着眼,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颤。
“公主,”沈砚的声音低了几分,“装病的人,通常会有个破绽。”
“什、什么破绽?”她下意识问。
“心跳。”他的指尖从她额头滑到颈侧,轻轻按在脉搏上,“比如现在——公主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萧明昭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沈砚近在咫尺的脸。
这男人……根本就是在耍她!
“沈砚!”她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怒道,“你敢戏弄本宫?!”
沈砚直起身,从容地整了整衣袖:“臣只是帮公主确认病情。”
萧明昭气得抓起枕头砸他:“滚出去!”
沈砚轻松接住枕头,放回床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既然公主无碍,今日功课照旧。”
萧明昭瞪大眼睛:“我都‘病’了你还让我抄书?!”
“四十遍,现在开始。”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公主再装病……”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轻轻一抹——
“下次就不是拆穿这么简单了。”
萧明昭愣住,直到沈砚转身离开,她才后知后觉地摸了下嘴唇——他刚才抹掉的,是她为了装病特意涂白的口脂!
“沈砚!!!”
半个时辰后·书房
萧明昭黑着脸坐在书案前,毛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仿佛要把纸戳穿。
“字写错了。”沈砚站在她身后,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手握住她执笔的手,“这一捺要再长些。”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耳际,萧明昭手一抖,一滴墨汁晕在纸上。
“你……离远点!”她往旁边躲了躲。
沈砚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一步:“公主不是最喜欢与人亲近?”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昨日派去勾引他的美婢。
萧明昭耳根发热,嘴硬道:“那是对别人!对你……”她抬头瞪他,“本宫没兴趣!”
“是吗?”沈砚忽然伸手,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一蹭,“那公主这里怎么红了?”
萧明昭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地。
“沈砚!你别太过分!”
沈砚直起身,神色淡然:“臣只是教公主写字。”
“你那是教写字吗?!”萧明昭气得跺脚,“你分明是……是……”
“是什么?”沈砚挑眉。
萧明昭语塞,总不能说他是在撩拨她吧?
她气呼呼地坐下,继续抄书,这次字迹更乱了。沈砚站在一旁看着,忽然道:“公主若今日能抄完,臣明日带公主出府。”
萧明昭笔尖一顿:“出府?”
“嗯。”沈砚淡淡道,“听闻西市新来了个胡商,卖的香料……很特别。”
萧明昭眼睛一亮——那胡商是她派人伪装的,手里有母妃旧案的线索!
沈砚怎么会知道?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却见沈砚已经转身走向书架,背影挺拔如松,看不出任何端倪。
萧明昭咬了咬唇,低头加快抄写速度。
管他有什么目的,能出府就是机会!
傍晚·公主寝殿
萧明昭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厚厚一摞抄完的《女诫》,长舒一口气。
“总算抄完了……”
她刚要唤人备水沐浴,忽然瞥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是沈砚?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却见沈砚站在院中梅树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低声与一名黑衣人交谈。
那黑衣人递给他一封密信,沈砚看完后,指尖一搓,信纸瞬间化作灰烬。
萧明昭眯起眼——这男人果然不简单!
她正想再靠近些听清他们说什么,却不小心碰倒了窗边的花瓶——
“啪!”
沈砚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射来。萧明昭迅速蹲下,心跳如鼓。
等了一会儿,院中再无声响。她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沈砚和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那株梅树下,落着一方熟悉的帕子——正是白日里沈砚给她擦手的那块,角上绣着小小的梅花。
萧明昭鬼使神差地推开窗,翻出去捡起帕子。
帕子冰凉,却似乎还残留着沈砚身上的气息。她捏在手里,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故人所赠……”她嘀咕着,“什么故人这么重要?”
夜风吹过,梅树沙沙作响,像是在笑她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