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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刁难与反制 辰时三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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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公主府书房
萧明昭单手托腮，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另一只手转着毛笔，墨汁甩得满桌都是。
“沈大人好大的架子，让本宫等这么久？”她挑眉看向门口，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特意“精心”布置了今日的课堂——椅子腿锯短了一寸，砚台里掺了胶水，茶水里加了巴豆粉。
“公主久等了。”
沈砚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萧明昭吓得手一抖，毛笔“啪”地掉在裙子上，墨迹晕开一片。
“你——”她猛地回头，发现沈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捧着一摞书册，神色平静。
“沈大人走路没声儿的吗？！”她瞪他。
沈砚将书放下，目光扫过她染墨的裙角：“公主若少些小动作，或许能更专注些。”
萧明昭眯起眼，这男人怎么知道她动了手脚？
“来人，上茶！”她扬声唤道，随即冲沈砚甜甜一笑，“沈老师远道而来，本宫自然要好好招待。”
很快，侍女端来一盏热茶，萧明昭亲自接过，笑吟吟地递到沈砚面前：“沈大人，请。”
沈砚垂眸看了眼茶面浮着的细小粉末，不动声色地接过：“多谢公主。”
他抬手欲饮，萧明昭眼睛亮得惊人，就差把“快喝快喝”写在脸上了。
然而，沈砚的唇刚碰到杯沿，突然停下：“公主可知，巴豆粉遇热会结块？”
萧明昭笑容一僵。
沈砚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抹，沾起一点凝固的粉末：“下毒手法，略显粗糙。”
萧明昭：“……”
“既然公主这么喜欢加料……”沈砚忽然倾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将茶杯抵到她唇边，“不如自己尝尝？”
萧明昭猝不及防，被他逼得仰起头，温热茶气扑在脸上。她挣扎了下，却发现这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沈砚！你敢——”
“臣不敢。”沈砚忽然撤开，将茶盏放回桌上，“但公主若再玩这种把戏……”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臣不介意亲自喂您喝下去。”
萧明昭耳根一热，猛地推开他：“放肆！”
沈砚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本《女诫》，摊开放在她面前：“今日功课，抄写十遍。”
萧明昭盯着那本书，差点气笑：“你让本宫抄这个？！”
“二十遍。”
“沈砚！”
“三十遍。”
萧明昭一把抓起书砸向他，沈砚轻松接住，神色不变：“四十遍。”
“……”
萧明昭咬牙切齿地坐下，抓起笔狠狠蘸墨，结果发现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凝固——她掺的胶水生效了。
沈砚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墨盒，推到她面前：“公主请用。”
萧明昭盯着他，突然笑了：“沈大人准备得挺周全啊？”
沈砚淡淡道：“毕竟要教的学生……不太省心。”
萧明昭冷哼一声，低头抄书，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沈砚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执笔的手。
“笔不是这么拿的。”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地调整着她的姿势。
萧明昭浑身一僵。
男人的手修长有力，指腹有薄茧，蹭过她手背时微微发痒。他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莫名让人心头发紧。
“沈大人这是趁机占便宜？”她故意往后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沈砚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公主若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早该成才了。”
萧明昭撇嘴，继续歪歪扭扭地抄书，心里却盘算着下一轮“攻势”。
午时，公主寝院
“都安排好了？”萧明昭斜倚在软榻上，问身旁的贴身侍女。
侍女点头：“按公主吩咐，挑了府里最美的四个丫头，已经送去东厢院了。”
萧明昭满意地眯起眼。
沈砚不是清高吗？不是装正经吗？她倒要看看，面对活色生香的美人，他还能不能端得住！
“走，去看看沈大人如何‘为人师表’。”她跳下榻，赤着脚就往东厢院跑。
侍女连忙追上：“公主！您还没穿鞋——”
“嘘！”萧明昭趴在东厢院的窗边，悄悄捅破窗纸，凑近偷看。
屋内，四名美婢围在沈砚身边，一个替他捏肩，一个为他斟酒，另外两个一个弹琴一个跳舞，香风阵阵，媚眼如丝。
“沈大人~公主让我们来伺候您……”捏肩的美婢娇声道，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
萧明昭屏住呼吸，等着看沈砚失态。
然而，沈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淡淡道：“出去。”
美婢们一愣。
“沈大人，我们是奉公主之命……”
“我说，出去。”沈砚抬眸，眼神冷得像冰。
美婢们被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开。
萧明昭暗骂一句“没出息”，正准备溜走，却听沈砚又道——
“告诉公主，若她实在好奇臣的定力，不妨亲自来试。”
萧明昭脚下一滑，差点栽进花丛里。
这男人背后长眼睛了吗？！
她气呼呼地转身要走，却撞上一堵人墙——沈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公主偷看得可还尽兴？”他垂眸看她。
萧明昭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本宫是来看看沈大人有没有误人子弟！”
沈砚扫了眼她光着的脚，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喂！你干什么——”萧明昭惊呼。
“公主赤足踏地，容易着凉。”沈砚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臣送您回去。”
萧明昭挣扎了下，发现挣不开，索性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吹气：“沈大人这么关心我啊？”
沈砚脚步一顿，低头看她：“公主。”
“嗯？”
“您再乱动，臣可能会失手把您扔进荷花池。”
萧明昭：“……”
她立刻老实了。
沈砚一路把她抱回寝殿，放在软榻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明昭叫住他，“沈砚，你到底为什么答应父皇来管教我？”
沈砚回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公主又为什么非要装成这副荒唐模样？”
萧明昭心头一跳。
两人对视片刻，沈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萧明昭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这男人……比她想象的难对付多了。
傍晚，书房
萧明昭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抄到一半的《女诫》，昏昏欲睡。
忽然，一张纸被推到眼前——是她白日里鬼画符般的字迹，旁边是沈砚工整的批注：“字如人，心不静则形散。”
萧明昭抬头，发现沈砚不知何时坐在了她对面，正提笔写字。
“沈大人不是走了吗？”她嘟囔。
“臣若真走了，明日公主交不上功课，陛下怪罪的还是臣。”沈砚头也不抬。
萧明昭撇嘴，继续歪歪扭扭地抄写，写着写着，忽然偷瞄沈砚。
烛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专注时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看什么？”沈砚突然问。
萧明昭脱口而出：“看你好看。”
沈砚笔尖一顿，抬眸看她。
萧明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热，连忙低头抄书，结果手忙脚乱打翻了墨盒，墨汁泼了一桌。
“……”
沈砚叹了口气，取出手帕递给她。
萧明昭接过，胡乱擦了擦手，却发现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不像是市售的，倒像是……女子绣的？
她心头莫名一刺，脱口问道：“这帕子谁给你的？”
沈砚看了眼帕子，淡淡道：“故人所赠。”
“故人？女的？”
“公主，”沈砚抬眼看她，“这与功课无关。”
萧明昭捏紧帕子，突然没了抄书的心思。
“不抄了！”她起身就要走。
沈砚也不拦她，只是淡淡道：“五十遍，明日检查。”
萧明昭回头瞪他：“沈砚！你别太过分！”
沈砚合上书，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若不服，可以向陛下告状。”
萧明昭气得抬脚就踹，却被沈砚轻松避开，反而被他扣住手腕拉近。
“不过，”他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公主应该比臣更清楚，陛下为何派我来。”
萧明昭呼吸一滞。
两人对视片刻，她突然笑了，踮起脚凑近他耳边：“那沈大人又清不清楚……本宫最讨厌被人威胁？”
说完，她狠狠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痛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丫头……爪子还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