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公主的冷面谋臣》地玄师

2、皇帝赐师 皇宫·御书

　　皇宫·御书房

　　"荒唐！简直荒唐！"

　　皇帝萧衍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跪在地上的侍卫首领额头抵地，冷汗直冒："陛下息怒！公主她……她也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皇帝冷笑，"这是本月第三次当街抢人！上次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上上次是南陵侯世子，现在又是个什么来历不明的书生？！"

　　侍卫首领不敢吭声。

　　皇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那书生什么来路？"

　　"回陛下，姓沈名砚，说是初入京城，在书肆买书时被公主撞见……"

　　"沈砚？"皇帝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侧的老太监，"是不是前日刚递了述职折子的那个……"

　　老太监躬身："正是新任御史中丞沈大人，陛下您亲笔批的任职。"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提笔蘸墨，在明黄绢帛上龙飞凤舞写了几行字，盖了印："传旨，命御史中丞沈砚即日起入公主府，专司教导明昭公主礼仪诗书，无诏不得离京。"

　　老太监眼皮一跳："陛下，这……沈大人毕竟是朝臣，去做公主师，是否……"

　　皇帝冷冷扫他一眼："怎么，朕的女儿配不上一个寒门出身的御史？"

　　"老奴不敢！"

　　"告诉沈砚，"皇帝眯起眼，"管不好公主，他这个御史也不用当了。"

　　公主府·西厢院

　　沈砚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上面只有一行字："陛下已知你身份，命你为公主师，查清其背后牵扯。"

　　他指尖一搓，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

　　"沈公子～本宫来看你啦！"

　　沈砚眉头一皱，转身的瞬间，房门已经被"砰"地踢开。萧明昭一身鹅黄纱裙，发间金步摇晃得叮咚响，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公主擅闯男子居所，不合礼数。"他冷淡道。

　　萧明昭撇嘴，大咧咧往他床榻上一坐："装什么正经？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抢回来的'男宠'了～"

　　她故意把"男宠"二字咬得极重，眼睛却紧盯着沈砚的表情。

　　沈砚不为所动："公主若无要事，请回。"

　　"有啊！"萧明昭晃了晃酒壶，"特意来找你喝酒的！"

　　她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腕。沈砚下意识要抽手，却见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那根本不是调情，而是在写字。

　　隔墙有耳。

　　沈砚眼神微动，面上却依旧冷淡："公主请自重。"

　　"自重？"萧明昭咯咯笑起来，整个人几乎贴到他身上，红唇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沈大人不是来管教我的吗？怎么反倒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

　　她嘴上说着轻佻的话，手指却在他后背快速划着字："父皇派你来监视我？"

　　沈砚垂眸，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压在窗边。萧明昭猝不及防，后背抵上窗棂，呼吸一滞。

　　"公主既然知道在下来意，"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就该安分些。"

　　萧明昭心跳漏了一拍。这男人方才还一副禁欲模样，转眼就反客为主？她不甘示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沈大人好凶啊～"

　　沈砚正要说话，忽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圣旨到——"

　　两人迅速分开。萧明昭整理衣裙时，指尖还有些发颤——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乱了方寸。

　　老太监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公主鬓发散乱，脸颊绯红，沈大人衣领微敞，面色冷峻。

　　"老奴……打扰了？"老太监尴尬地咳嗽一声。

　　萧明昭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宣旨吧！"

　　老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念完，萧明昭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什么？让他当我的老师？！"她跳起来，"父皇老糊涂了吧？"

　　"公主慎言！"老太监吓得脸都白了。

　　沈砚从容接旨："臣领命。"

　　萧明昭眯起眼睛，突然笑了："好啊～那从今日起，沈、老、师可要好好'教导'本宫呢～"

　　她故意拉长音调，手指在沈砚掌心暧昧地挠了挠。沈砚面不改色地抽回手，却在袖中握紧了拳——那丫头刚才又写了几个字：

　　"合作可以，但得听我的。"

　　当夜·公主寝殿

　　萧明昭趴在榻上，由着侍女给她染指甲。

　　"公主，那位沈大人已经搬进东厢院了。"贴身侍女低声道。

　　"嗯。"萧明昭心不在焉地应着，脑海里全是白日里沈砚反制她时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又烧着火。

　　"听说他一来就调走了府里所有下人的名册，还派人去查近三个月出入公主府的人员记录……"

　　萧明昭猛地坐起身："什么？"

　　她赤脚踩在地上，来回踱步。这沈砚动作也太快了！那些记录里可有她调查母妃死因的关键线索……

　　"备笔墨。"她突然道。

　　片刻后，一封字迹歪扭的信写好，上面全是抱怨沈砚的话，字里行间却藏着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暗记。

　　"送去给陈记绸缎庄的掌柜。"她将信递给侍女，"就说本宫要做新衣裳，挑最红的料子。"

　　侍女刚退下，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萧明昭警觉地抓起发簪，却见窗扇无声开启，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是沈砚。

　　"沈大人好雅兴，夜闯女子闺房？"她讥讽道，手里的簪子却握得更紧了。

　　沈砚反手关上窗，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公主的人半夜出府送信，不太谨慎。"

　　那正是她刚送出去的信！

　　萧明昭瞳孔一缩，猛地扑上去要抢。沈砚轻松避开，她收势不及，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投怀送抱？"沈砚挑眉。

　　萧明昭抬头瞪他，却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月光下，这个男人好看得不像话，偏又冷得让人牙痒。

　　"把信还我！"她压低声音。

　　沈砚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展开信纸："'沈砚粗鄙无礼，面目可憎'……公主的文采有待提高。"

　　"你——"

　　"不过，"他突然凑近，气息拂过她耳际，"用米汤写密信的法子，倒是出乎意料。"

　　萧明昭浑身一僵。他怎么会知道？！

　　沈砚松开她，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下次用葱汁，遇热显色更明显。"

　　萧明昭呆住了。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明日辰时，开始上课。公主若迟到……"他意味深长地扫过她凌乱的衣襟，"臣会亲自来请。"

　　门关上后，萧明昭才回过神，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沈砚！你给本宫等着！"

　　窗外，沈砚听着里面的动静，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公主，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