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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合作提议 破晓·城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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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城郊破庙
萧明昭蜷缩在火堆旁，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沈砚的解毒药起了作用，但残留的毒性还是让她浑身发冷，指尖微微发麻。她盯着跳动的火焰，思绪却飘回停尸房——赵嬷嬷的尸体、翡翠耳坠上的刻字、那些突如其来的刺客……
“喝下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萧明昭抬头，对上沈砚沉静的目光。他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衣襟半敞，露出包扎伤口的白布——那是刚才在义庄被弩箭擦伤的。
“你哪来的药？”她接过碗，苦味直冲鼻腔，让她皱了皱眉。
“偷的。”沈砚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拨弄火堆，“城南医馆的孙大夫，欠我一条命。”
萧明昭小口啜饮着药汤，烫得舌尖发麻，却还是倔强地一口气喝完。她擦了擦嘴角，把空碗丢还给他：“你经常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沈砚接住碗，唇角微扬：“偶尔。”
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萧明昭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板着脸的时候，其实很好看。
“看什么？”沈砚抬眼看她。
“看你脸上有灰。”萧明昭随手抓起一把稻草丢过去，“丑死了。”
沈砚不躲不闪，任由稻草落在肩上。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公主若想查案，不如与臣合作。”
萧明昭拨弄火堆的手一顿：“我们不是已经在合作了吗？”
“暂时的联手和真正的合作，不一样。”沈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需要公主坦白知道的一切，包括慈恩寺地宫的线索。”
萧明昭眯起眼：“凭什么？”
“就凭这个。”沈砚从怀中取出那枚翡翠耳坠，“公主应该认得它。”
耳坠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背面“慈恩寺，地宫，东三”的刻字清晰可见。萧明昭呼吸微滞——这是母妃的遗物，她绝不会认错。
“你调查我？”
“彼此彼此。”沈砚把玩着耳坠，“公主不也派人查过我的底细？”
萧明昭语塞。她确实派人查过沈砚，但除了他妹妹的死，几乎一无所获。这个男人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你想怎么合作？”她终于松口。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在两人之间铺开——是慈恩寺的构造图。
“地宫入口在藏经阁下方，机关重重。”他指向图纸某处，“‘东三’应该是指第三个岔路口的东侧密室。”
萧明昭凑近看图纸，发丝垂落，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你怎么会有这个？”
“三年前查案时绘制的。”沈砚轻描淡写，却让她心头一跳。
三年前……正是母妃案发后的第三年。
“你去过地宫？”
“只到过外围。”沈砚收起图纸，“里面需要皇室血脉才能开启。”
萧明昭猛地抬头：“什么？”
“地宫是前朝所建，只有萧氏皇族的血能触发机关。”沈砚看着她，“这就是为什么，必须由公主亲自去。”
萧明昭攥紧衣角。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嬷嬷要把耳坠藏得这么隐秘——这是只有她才能解开的谜题。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答应合作，但有个条件。”
“说。”
“找到证据后，我要亲手把剑架在丞相脖子上。”她眼中燃着冰冷的怒火。
沈砚低笑：“正合我意。”
火堆噼啪作响，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灼热。萧明昭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沈砚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色渐深。他倾身向前，伸手——
“有蜘蛛。”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捏死一只不知何时爬上的小蜘蛛。
萧明昭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后仰：“多、多谢。”
沈砚收回手，神色如常：“天亮了，我们该走了。”
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萧明昭看着沈砚收拾行装的背影，突然问道：
“沈砚，你帮我查案，真的只是为了报仇吗？”
沈砚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公主以为呢？”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我希望……不只是这样。”
沈砚转过身，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等一切结束，我会告诉公主答案。”
萧明昭撇撇嘴：“故作神秘。”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突然一个踉跄——药效过后，腿还是软的。
沈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萧明昭抬头，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我没事。”她慌忙站稳，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
“沈砚！”
“公主走路都打晃，还是省省力气吧。”他大步走向庙外，“慈恩寺不远，但我背上的伤抱不了太久，将就一下。”
萧明昭气得捶他肩膀：“谁要你抱！放我下来！”
沈砚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马车。阳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合作，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