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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的或是的 “我其实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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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挺想吃桌上的蛋糕,遂罢跳起来看了几眼,到底只能解眼馋还是解不了嘴馋,我趁着桑劝去客厅的时候,跳上了凳子。我即将品尝到美味的蛋糕,这种心喜甚至是心动是我过往多少年都无法匹敌的。在这期间,我心虚地瞟了一眼身后的桑劝,见人没发现,我即将开始大快朵颐。”
“但等我的脑袋埋向蛋糕的那一刹那,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品尝。这种感觉很奇怪,刹那间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张嘴,我在犹豫、驻足和徘徊。这个蛋糕,到底适不适合我吃。”
朗月叹了口长长的气,瘫靠在沙发上,目光向上,像是开始抽离当下的环境。
我只由着她去,而后我听到朗月近乎于悲凉的声音响起
:“我爸很早就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今年和我妈走离婚程序的时候带回来的,人都上高中了。其实难过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他在对待和我妈婚姻上的算计,我不明白二三十年的婚姻,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妈去年的这会儿就出国了,临走的时候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是她不想我被我爸牵着鼻子走,所以我名下多了很多套房产,这也算是我现在不靠我爸,自己生活的底气。”
:“可就是这样,我爸仍然想要分一杯走,年初让我把名下的一套学区房分出来给他的私生子住,小半年过去了,我才知道当时他为什么那么干脆地同意我妈办的信托。”
我急切询问道:“为什么?”
:“当时信托中写得很隐晦的一点,可能我妈也并没有注意到,我名下的有一部分财产,是必须得我婚满一年之后才能取出。我爸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他也有需要结识攀附的人,而我的婚姻就是他的纸张。”
好笑是好笑。
一家子人斤斤计较,尔虞我诈。
:“这些你和洞姐说过吗?”我缓声问起。
朗月失落地摇头,“你看得出来的东西,我何尝看不出来?我想走,我又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向她摊牌?”
:“我就是......一面觉着不甘,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白白便宜了别人;一面我又是真喜欢陈向南,但总是拖着别人,我很愧疚。”
听到这里我真不是出神,我只是习惯了在家里听到诶诶的喘气声和舔爪声,但这一时半刻,屋内竟然安静的出奇。
我回头找狗,才发觉诶诶耷拉着耳朵,前半截身子伏在岛台上,皱着眉不知道是否是在共情此时此刻的朗月。
:“朗月,凡事做抉择都很难。做选择之前是无数的权衡和预设,你就算和那个男人结婚之后,保不齐会出现新的问题和疑难呢?你能确保一年后的你顺利取出自己的那部分钱吗?还是说你想两头都占到,钱你也要人你也想要?那你能保证一年后你真的顺利离婚,就能和洞姐在一起了吗?”
人生有太多太多说不准的事了,一切都要预设权衡到位。可这是项极度的苦力,普通人在这其中被绞弄的心力憔悴,连喘气都是奢侈。
我不确定我的这番话是否能够给到朗月帮助,说到末尾,她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但那股亮光稍纵即逝,她的眼神立马黯淡下来。
:“我不能保证。从头到尾,我无法保证任何事。”
朗月在心头苦笑,转而又显现在脸上。她缓缓起身,朝着我的卧室走去:“桑劝,我好累啊,我想睡一觉。”
卧室的门被砰一声关住,我哎了一声,起身去收拾蛋糕。
就在这会儿突然有个电话打进来,来电显示居然是阿乔!
我匆忙接起电话,阿乔那边的环境很吵闹,我听她说的很多东西并不清楚,我把电话挂了重新给人打过去,嘱咐人稍微选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说。
后来我时常回想起小乔的这通来电,或许在当时,我并不知道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但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在复盘所有事情中的这一环时,我才发觉许多事情,就是在今时今刻悄然转动变幻的。
小乔大致说了一下曾萍原来的单位开始重启调查了曾萍的死亡事件,正好查到我去曾萍住处收拾过东西,可能就这一两天会收到系统的通知配合调查。
我恍然,自己那天从临省拖回来的东西,还放在李布水的车后备箱里!这么久了,自己真是忙得晕头转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挂了小乔电话,我又匆忙打给李布水,此事非同小可,我并不打算瞒着李布水,可平时一打就通的电话,这会儿却怎么也打不通。
会不会是在录节目?
我放下手机,就这么焦虑地干等着,做什么都没力气。
那些拿回来的东西我一眼都没看过,我想在交上去之前能过过眼,可阿乔说就这一两天的时间,我怕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而后我忽然想起车辙,我存了他的电话!
我立马给人拨通了过去,车辙倒是接电话很快,接起来就:“哎喂,姐,您请说。”
我登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忽略过去问道:“你能联系到李布水吗?我不是有意打扰,而是有要紧事找她。”
车辙哦了很长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回道:“她正在录单人前彩,可能要等会儿了。诶不是,就是啊,这个点应该录完了啊。你等着啊姐,我去看看,回头让她给你回电话。”
电话一挂,我整个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思绪万千。
我想知道隐藏在曾萍背后的故事,算是一种好奇心求知欲,这点居然盖过了我对曾萍关心的本身,我忽然很懊恼,转而想起这件事又和文姜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时,我竟有些崩溃。
我找不准自己做事的初衷与动机,我在一种畸形的探索以及一种隐匿的关心之中迷失了方向。
我从电视机柜底下的抽屉中翻出一包和天下,全新的未拆封的,熟练地撕开膜,打开烟盒再把包装纸拆开,找了半天打火机也没找见,就着炉灶点燃一支烟。
诶诶往一旁躲去,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我不好意思地去往阳台,盯着窗外的绿茵发神。我想平复这有端的混乱,一口两口,恼人的忙意被吹散,三口四口,诶诶请别恨我。
在去往曾萍的单位之前,我就应该做好今后会被系统传唤调查的预设,在摸到文姜寻参与此事的蛛丝马迹之后,我就应该明了想拯救的人从来都不是施暴者单方面的过失。
我从没设立什么受害者有罪论,至少现在我没有。
一支烟的时间,李布水和一个陌生号码同时打来。我接了那个陌生号码,来电果然是曾萍单位的同事。
这未免也过于的迅速了,这位同事通知我明天带着之前整理的所有曾萍的遗物再去一趟单位,我应下挂了电话,倒吸了口凉气。
我立马给李布水回去,双方均是满怀歉意
:“不好意思。”
:“对不起。”
李布水在那头笑出了声:“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我无论如何也笑不出了,随便接过李布水的话头:“习惯了,对不起。今天有事情想要再麻烦你一下。”
:“我之前有箱东西放你后备箱忘拿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可以来取一下么?”
电话那头果断回复:“当然可以,今天要录的内容不多,我看我这边多久结束,我直接给你送来?”
我非常不好意思,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想着自己去拿就好,但一面又想着李布水身份的特殊性,万一她真有一大帮女友粉或说狂热的私生,那就影响太不好了。
:“或者你想过来么?但需要等得久一点。”
听闻此言我忽然屏住了呼吸,我到底应该想,还是不想?
我到底在问谁?
我是想要多了解李布水的,她的工作生活和我八竿子打不着,那种新奇感探索欲又再度重回了我的大脑。
这样到底好,还是不好?
但我的嘴巴比大脑反应快:“好。”
:“我叫我助理过来接你。”
可能李布水在忙,电话很快挂断了,不出几分钟,我微信收到一个朋友验证,这位备注为Zaky头像是一片黑幕的人就是李布水的助理。
我同意添加之后,对方也是很迅速地介绍自己。
“叫我小扎就好。”
“现在我下楼去取车,到时候快到了就给您发微信。”
简短的两句,我谢过小札,开始猫着身子进卧室换衣服。
这会儿朗月呼吸声均匀,我实在不好在里头换衣服逗留太长时间,害怕吵到人,就随便在衣柜外层拿了一件白T和牛仔裤就悄悄带上了门。
其实没等多久,我先一步下楼在门口等着,小扎甚至没进大门,我就在路边上了车。
:“姐,来喝水。”小扎很客气地递了一瓶水给我,再递给我一个工作牌,边发动车子边和我嘱咐道:“姐到时候你拿着工牌进去,就说是小水的助理就可以了。”
我点头谢过,车一路驶出我住的梨岸区,我在高架上看着不远处的电视塔,思绪仍然混乱可内心异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