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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又是一种婚姻 “在我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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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遇见桑劝的前几年里,她的脸都是圆圆的,脸颊的肉很明显很可爱。近几年,当我再度抬头凝望她的时候,我才惊觉为何桑劝瘦了这么多,脸颊上的婴儿肥褪去,连带着的那份倔强的稚嫩都在消退。”
我会抱起熟睡的诶诶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就这么蹭一蹭,借用曾经无数个夜晚中,诶诶安慰我的方式。诶诶的毛并不扎人,相反很柔软,我伏在他的脖颈处,滚烫的泪就此沾满脖颈。
放在桌上的手机登时亮了起来,在漆黑的屋内格外的显眼。
良久我松开诶诶,眼睛接触到刺眼的灯光不免眯了起来。
李布水的消息不多,只有两条。一条是早点休息,一条是不用对不起。
在这两条之上,我回得那句格外的刺眼,比此时此刻的屏幕灯光都要炫目。
“抱歉,今晚太晚了,我还有其他的事。”
究竟是什么促使我自己说出这话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昨日是如此的心动,但那份独属于李布水几秒的心跳都停留在了昨日。
往后再次面对真诚主动的李布水,我内心满是退堂鼓的重锤。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李布水于我来说,仅是停留几秒钟心动的存在么?
那这是爱情吗?
我不免得联想起从前带给我同样感觉的文姜寻。我没什么爱人的经验,但在那年的小岛之上,海风略过心间之上,荡漾感久久不息。
但也仅仅停留于荡漾。
我发现我没有任何想要进一步的想法,这太糟糕了不是么?对于我来说,我只是期望能多多看见文姜寻,和她待在一处,说说话,仅此而已。
那这是爱情吗?
我是惧怕和人相处,进一步深入了解,把自己的肌骨袒露出来送给对方,我做不出。
在此之前,我从未产生过一定要拥有一段恋情的想法,永远的随遇而安的心思。但今夜我认为有些东西成了必需品,我想要印证一些东西。
过了几小时,我躺在自家的床上,辗转难眠,我觉得这时候的我是真醉了,趋近于一种肝昏迷的状态。
滔天的渴意将我扶起,我坐在岛台上一口气喝了两大壶水。我发觉还是不解渴,水都懒得烧了,嘴对上水龙头就往里灌水。我呼吸不上来喝得又急,水灌进鼻腔,呛得我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咳嗽声把诶诶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向我走来,随后趴在我的腿边。
我跳下岛台,索性直接躺在诶诶的肚子上,就这么才凑合地进入安眠。
今日周末,我睡到晌午,被脑门的热潮给热醒。
我回头看诶诶,发觉人就让我躺了一夜,一句怨言也没有,顿感歉意地起身,去给人做吃的。
:“汪~~~”诶诶的一声托得贼长,我转身回去瞧小家伙,她仍然像是昨晚那般,慢条斯理地朝我走来,趴在我的腿边。
我发觉不对了,停下手中的东西,蹲坐下来,把诶诶的嘴巴耳朵掰开来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诶诶立马坐起身来,重重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开始伸出舌头亲我的脸颊。
这下我立马清醒了,脸都被洗干净了。
:“怎么了?”我把诶诶的脸捧起来对着我,强行给甩头按了暂停键。
诶诶那嘴筒来蹭我的下巴,我霎时反应过来,这是诶诶在安慰人呢!这么日常的惯以为之的,我怎么能忘?
可能就在这会儿,我便萌生了我应该是哪里有问题的想法了。看到这里得你会怒斥的我慢反应,但我确实是这会儿对自己异化的意识有了些清晰的实感的。
朗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听声音像是刚醒。
:“桑劝,你在家么,我想来你家吃饭可以吗?”
我盯着手里给诶诶做的食盆,对自己的厨艺有些抱歉,自己一个人和诶诶还能将就吃,朋友来了家肯定不能用这些应付,更何况是朗月。
:“要不出去吃?我请。”
我原以为朗月能很畅快地答应下来,结果她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的,净找些不搭边的理由,铁了心就是想来家里吃。
我忽觉得不对。
半个多小时后,朗月出现在我家门口,提着个十四寸大的蛋糕,不知道的以为我家今天有喜事。
:“为什么买这么大的蛋糕?”
我接过朗月手中的蛋糕,放在岛台上拆开就看。
:“这不是害怕你做饭不好吃么,买个菜下饭。”朗月脱了鞋直接光脚踩在地上,往客厅的沙发就是这么一躺,全然一副在家的样子。
我回头去把人的鞋子收好放进鞋架子里,不可思议地走过去盯着朗月看:“谁家好人拿蛋糕下饭?”
朗月伸手拽了一个枕头捂住自己的脸,略有些疲态:“哎呀,别问了,桑劝。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呆呆。”
我可不像洞姐那么惯着她的脾气,见着岛台上那么大一个蛋糕,也没煮饭了,拆开外面的盒子,划了一刀就开吃。
:“你又和洞姐吵架啦?”
话说朗月买的这蛋糕还真是好吃,奶油绵密却也不齁甜。
:“这个蛋糕很不错啊,你在哪里买的?”
我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一块儿吃完又给自己蒯了下一块儿。
:“婆婆家送来的婚礼蛋糕试吃版。”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吐出来,我放下勺子不敢吃了,这会儿朗月才坐起身,盯着我嘴角还没舔干净的奶油,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到底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我跳下高脚凳,蒯了一坨就直冲冲地往朗月嘴里塞。
朗月死命闭着嘴,奶油糊了她一整个下巴。
:“得亏今儿没化妆,要不然真要被你害惨了。”朗月起身去浴室洗脸,我望着人背影,这好家伙儿还顺带朝卧室瞄了一眼。
我没想说这人的,谁知心虚的人看完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我被逗笑了。
:“你这是来查我的岗啊,这个点儿了,我要带人回来也得早走了吧。”
朗月刚洗了脸还满脸水珠,跳着就出来指着我道:“你丫的,还真想过带人回来。”
我撇嘴摇头,就盯着她。
:“话说你和小水.......”
这话才是今天的主菜。
我本意是对朋友不藏着掖着,但一面又想着李布水的工作身份,我其实并不太了解恋情或说这些私生活对于他们这种的影响,但总觉得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并不好分享什么,就摇头叹气
:“我每天都快忙死了,昨夜还陪客户喝到十点,哪有心情搞这些。”
朗月眼珠子比谁都翻得快,凑近我道:“哦?是么?那你就再也没和小水有联系了么?”
你看这人还是变着花样想套我的话。
我不上当,起身想继续去吃蛋糕,可这黏糊八卦精缠人,一路跟到了岛台,又坐到了我身边。
:“你和我说说嘛,我身边都没有明星,我也想听听明星的私生活。”
我对于明星这个词有些费解,转身问人:“像他们这种唱rap的也叫明星吗?”
朗月眼睛瞪得老大:“这怎么不算,说唱明星呗。人可是正经上过节目的,只是说像他们这种,就算恋情曝光也没有多大影响,不会和爱豆被爆恋情那么严重。”
我听得云里雾里。
朗月见状,补充道:“这么说吧,爱豆是在贩卖假想爱人,是不?那rapper更多的是在贩卖自己的作品。但也有特例嘛,这几年有些rapper长得帅,也有很多颜粉、女友粉之类的。”
我猛然想起车辙,不知为何,他那张典型的江浙沪潮男的脸就浮现在我面前。
朗月见我纹丝不动,索性就不和我解释了,而是回归正题,一定要我说点什么李布水的事情才好。
我撇头指着桌上的蛋糕,和朗月说道:“要我说可以啊,你吃一块儿蛋糕。”
从刚刚我喂朗月吃那块儿蛋糕她百般嫌弃开始,我就意识到,这个蛋糕的来源好像真不是那么简单。
一言中的,朗月真的很嫌弃,皱着眉走远:“谁要吃那个蛋糕,不说就不说嘛。”
我也跟着上去问道:“话说你不是时常和洞姐一起的吗?今天怎么没瞧见她人?”
:“桑劝,你的话有点多了啊。”
我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些不道德,对于自己的事情缄默不言,对于别人的事倒是百般热衷。
遂道:“那我和你讲一件李布水的事,你和我讲讲洞姐。”我其实是真心想帮洞姐一把,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二人发展到哪一步,以及朗月的真实想法。
朗月开先还非常犹疑,直到我提前说了一句:“李布水之后有来找过我。”
:“好!”
:“那你先说。”我坐到朗月身边,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个蛋糕确实是贺航他妈一早叫人送来的。”
我有些反胃,不知为何。
:“陈向南收的,打开看还有一个请柬,是婚庆公司做的初版结婚请柬。”
我吃惊:“为什么这个东西要这样送来?你们订婚之后的事情,不是线下当面商定的吗?”
:“不是,哎。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桑劝。贺航一家子的人都很主动,对这件事很上心,忙前忙后的,但我自己不知道怎么的,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上心,我就纯粹不想去管,根本连听都听不得。”
这很奇怪了:“你既然这么恐惧婚姻,为什么当初要答应呢?”
朗月这会儿才抬起头来,有些欲哭无泪道:“桑劝,我没和你说过我这档子事,不是因为不把你当朋友,而是我真觉得自己这些破事烂透了,我无从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