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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李郁开始频繁地做梦。
      他一个人宿在重华宫,自从江瑗走后,物件悉数如前。
      就连她去时随手剥的莲子,放在青花小碟上,每次朽了烂了,他都会亲自剥一颗,分毫不差地放在原处。
      更别说他们一起滚过的衾被,小姑娘系在脚腕的铃铛。
      他开始钻心地思念她。
      这种思念与之前不同,从前他以为她死了,可以毫无芥蒂地肆意悲恸,但现在她是活的,只是嫁给了旁人,不要他了。
      所以李郁的心情变得有些恨。
      他咽不下这口气,几次三番让陆珩带夫人入宫。
      有时是借皇后的名头求绣品,有时是宴饮。
      江瑗从没来过。
      然后他收到了陆珩的请调折子。
      里头冠冕堂皇的奉承话很多,但他只留意到这一句。
      “拙荆自入京城,水土不服,其病愈笃,臣请外调离京,惠民州郡,以效忠心。”
      李郁感觉自己的手在抖,当场写了个:“不允。”
      他想不通江瑗为何这样想离开。
      也许是他说得太少,她并不明白,如果她回到他身边,再也不必受从前那些苦楚。
      日子已经变好了,没有谁能欺辱她。
      李郁决定再见一次江瑗,尽他最后的屈尊降贵,直接找到了她家里。
      他挑的是陆珩当值的日子,刚一叩门,里头蹿出来个小孩,兴奋地扑过来。
      “爹爹!我的糖呢?你忘买了吗?”
      李郁停在原地,面色很不豫。
      这个江瑗跟别人生的野种,实在是讨厌至极。
      他心里膈应,甚至懒得细看小孩的模样,只觉得这小孩好看,不愧是江瑗生的。
      他甩开小孩没有分寸的手:“孤不是你爹爹。”
      云琅被他凶得有些怕,抬头瞧了好一瞬,终于哇的一声跑开了。
      江瑗听得这一阵哭,赶紧奔到院门口。
      她本来在屋子里晒书,两臂都缠着襻膊,肌肤在日色下泛着柔光,娇嫩胜雪。
      李郁难以克制地喉头微动。
      他想起她肌肤的触感了,像最柔软的絮云,叫人醉得不像话。
      于是他开口,压着一丝燥:“孤不允你离京。”
      江瑗想叹气,望了他很久,欲言又止。
      李郁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就是铁了心不要他,他召她入宫,她就生气,非要拿离京来伤害他。
      可他们夫妻一场,何至于此?
      她从前是最乖顺,最钦佩他的。
      他受不了这般不听话的江瑗,索性下命令:“你不许走。”
      “孤没有强纳你入宫,已经非常体谅了。”
      “你不要一再试探孤的底线,以后孤召你入宫,你必须去。”
      江瑗沉默了,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向来是专断的,尤其是面对她。
      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躲避自然触怒了李郁,他压着面上的愠色,拽过她手腕。
      她的腕依旧纤细,有种诱人摧折的脆弱之美。
      李郁曾反复告诫自己不该欺负她,可一看到她这般可怜的模样,他又忍不住。
      他直接把江瑗带进怀里,摁得死紧:“跟孤回宫。”
      “孤不是在陪你讨价还价,孤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的。”
      江瑗忽然好心累,贴在熟悉的胸膛,几乎无力挣扎。
      她的声音很轻,像被吹散的烟雨:“臣妇已经求过陛下了。”
      “陛下既然答应给臣妇一条生路,就不该……”
      “不该屡次召臣妇入宫,叫家夫生疑。”
      她安静地看向李郁,眸色有些疲惫。
      李郁恨她这样的寡淡。
      他没想到江瑗如此油盐不进,他已经耐着性子,跟她平起平坐,却只换来她毫无波澜的拒绝。
      真的特别没良心。
      他皱起眉,君无戏言地提醒她:“孤有很多法子欺负你。”
      “但孤一样都没有做。”
      “你若是再想着跑,孤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来,想必陆珩一介白衣,根本护不住你。”
      江瑗无话可说,感受到他霸道的力气,眼角莫名蕴了泪。
      不该,不该跟陆珩进京的。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咬着唇,眸中全是不甘和委屈,刚想开口挣扎,唇舌已经被堵了个彻底。
      男子带着强烈的惩戒,非是不让她说话,像是怕她说出什么令他伤心的推拒,便先声夺人地敲打她。
      “江瑗,孤不希望听到拒绝。”
      女子的眼圈红了,鼻头微微颤抖,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还在倔强地抵抗。
      李郁彻底被激怒,单手扣住,将她掼在庭院的藤椅上。
      “跟孤回宫。”
      “不然孤会让你难堪,让那个野种和你夫君都看着,在这儿惩罚你。”
      江瑗完全崩溃了,双臂抵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串珠,越流越多。
      李郁粗暴地探手,伸进她的裙摆。
      江瑗穿的一条嫩绸裤,颇有些松垮,被他那样肆意搅弄,系带一下便散了,绝望地掉下来。
      她哭得憋闷,又怕被屋里的孩子听到,终于学会求他:“陛下,我,我答应您。”
      “可您要给我体面,求您了!”
      李郁心底冷笑,他从来不知,对待江瑗竟然要用强,可瞧着她如此挣扎,他又有些阴暗的快意。
      不管过了多少年,她依旧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撤了手,欣赏这个被旁人染指过的女子,在他身下喘息。
      她哭得很可怜。
      李郁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那条掉下来的绸裤。
      月白的颜色,柔顺的云纹,是她以前寝衣惯用的。
      他只顿了片刻,就想让她更难堪。
      李郁把她的手锁住,整个人圈在怀里,又替她把绸裤捞起来,作弄般系在腰上。
      她的腰际很滑腻,像一块质地上佳的羊脂玉,温软得叫人心颤。
      李郁真的很想她。
      他故意帮她整理了很久,本来能轻易系上的绳子,被他前后绕了许多圈,越缠越乱,还是江瑗实在遭不住,跳起来自己系了。
      李郁得意地看向她。
      他终于摸到了和她相处的关窍,想要什么,直接拿便是了,从前他太矜贵,太要脸,什么都要她送到手边,而现在他太想她,忍不了一点。
      于是他懒得再理会她的眼泪,将她揽进怀里:“今夜跟孤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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