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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蜘蛛与目的 ...
柜子立刻被肢解为残片,无论是木制还是铁质都毫无例外,露出背后正在张牙舞爪的血魔。
这生动地说明了一点:普里莫之前的确完全没有吸引到“血魔”的注意。
否则不可能直到现在才有动静。
现在距离缺口最近的就是伊文斯、迪克还有仍出于恍惚状态的普里莫。
尽管对伊文斯的信任度比商超最廉价的麦片价格还要低一点,但迪克还是下意识挡在前面,卡里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反手借力荡开一个血魔。
“其实我有个问题,如果‘血魔’本质上是个疫苗,它们哪来对我们这么强烈的攻击欲望,幕后黑手又是怎么操控它们的?”
茱丽娜发问道。她实在发自内心地厌恶这些和她有着类似特征的造物:称之为吸血鬼种群的傲慢也好,算作某种恐怖谷效应也罢,她的确需要真相。
“可以问一下你们除了我们都知道的那几个特点之外,行动有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规则吗?”
克里斯汀问。
尽管将这种将两者近乎完全相提并论的语气让茱丽娜有点不高兴,但她也并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老古董:“一定要说的话,下级的血统不能反抗上级的,据说始祖甚至可以直接命令所有的后裔。”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猜想,‘血魔’也有一个这种定义上的‘始祖’?”
这样一来,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这整个原计划到底是怎么异变到今天的这种地步,而且无人能够阻止的?
又为什么偏偏特性会更接近“吸血鬼”?
西蒙换了个弹夹,弹壳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与此同时对面的脖子上爆出好几朵血花,有着超乎常人的体质的怪物应声倒下,无论到底还能不能称之为“活着”,都至少是解除了行动能力。
但这里聚集的血魔还是很多,让人不禁怀疑早些时候的风平浪静是否是一种错觉。
又或者是伊文斯的话语的确构成了一种挑衅。
那这脾气还真是够差的。克里斯汀腹诽着,枪口对准一个即将冲过来的怪物,砰地开枪。
怪物应声而倒,与此同时她留意到到一个黑影。
或者说,那影子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无法忽视。
一只蜘蛛。
体型大小比人要大上一圈的蜘蛛。
他们之前倒是见过冷蛛,那大小比现在这个还要大上不少,但那毕竟是在阿特拉克的化身附近——这个种群没那么爱乱跑。
按照他们超游的知识来看,那个化身会出现在那都说得上离奇,因为按照描述,阿特拉克应该完全不关心人类、每天只专注于织祂的网才对。
——如果的确是卡镇团的康斯坦丁信的那个阿特拉克的话。
随手回应召唤也不是没可能,但那如同巢穴一般的迷宫怎么看都有些刻意经营的意味在里面。
现在,又有疑似冷蛛的存在出现在这里……
克里斯汀想到那位神父,不禁摇了摇头。
情况已经够复杂了,光是伊文斯身上的问题就够他们花大力气弄明白,再加入几个登场者……
她把枪口对准那个黑影,看着它那细长而尖锐的腿刺入一个血魔的躯体,然后钉在墙上。
她申请过一个心理学。
“你在想什么?对蜘蛛过心理学吗?!”
SHEEP一直旁观,直到克里斯汀提出要过检定才终于又发言。
别废话。
“行行行。”
[心理学检定,???/70,暗骰]
[你不知道你是如何从一只蜘蛛的肢体语言里读出想法的,但是很显然,它应该是有智能的,并且似乎在试图帮你们,否则它为什么不先袭击你们?]
[另外,不知为何,你感觉到它投来的目光——准确来说是看向伊文斯和西蒙的。]
心理学检定无法看到最终的点数,但从信息获取上可以判断这大概是通过了。
就在这一会功夫,前面已经被清空。那蜘蛛大概也携带某种能造成麻痹的毒性,被它刺穿的血魔都暂时无法行动。
克里斯汀留意到西蒙在那影子出现后就有些恍惚,甚至差点打偏一枚子弹。
她心里有了猜想。
一切发生得很快,转眼之间,那蜘蛛又消失,仿佛这只是梦境的构成,但那已经清空的战场又显示这是事实。
“蜘蛛?”
达米安也参与过迷宫里的战斗,见过和这影子特征相似的庞大昆虫,不禁开始思考这里的事情和发生在哥谭的是否有关联。
“和哥谭那里的是同一种?”
迪克虽然听过描述,但毕竟没见过实物,得到的只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那迷宫似乎还有某种干扰,能破坏录像,最后只能勉强找出几张形状比较明显的截图。
“我想是的。”
至于茱丽娜那干脆是闻所未闻,最接近她所知道的情报的是前几年在这附近兴起过的都市怪谈,说是体型过于庞大的蜘蛛什么的,但没过多久就完全没人提起。
“所以说它或者它的同族还在隔壁哥谭出现过?”
“是,如果的确是同一种,那……倒确实有可能是和哥谭同种的情况。”
这样一来和血魔计划宣称的目的倒是合上了,只不过,虽然哥谭后面问题的确解决了,并且看上去也是他们自己动手处理的,但伊文斯的突然失踪以及夜枭那莫名的话语还是令人在意。
“喂,文森特,你能定位到它吗?”
虽然情况比较特殊,但毕竟文森特也算在氪星人之列,哪怕做不到隔一个地球听心跳,同城市里追踪还是能做得到的。
文森特也没推脱:“能。”
他转头看向伊文斯,似乎在询问,而后者点点头。
“它现在在快速移动,方向的话……”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那个方向。”
迪克熟悉这座城市,哪怕不看地图,也能判断出大概的方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行进的趋势很接近研究所废墟的方向。”
这样的话目的地不变,只是情况更加复杂了。迪克这样想着,同时观察着那四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伊文斯依旧挂着那副没什么波动的表情,西蒙的神情比他熟悉的那种要严肃许多,甚至看上去还有点落寞——虽然他和西蒙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多,现在看来了解的也只是一个表面。
文森特看上去什么也没想,而克里斯汀倒是露出某种有些玩味的神情,并且目光更多地落在西蒙身上。
“你们对那个蜘蛛有什么了解吗?”
接话的是西蒙:“……不确定。我猜她想给我们指路。”
看来有故事。迪克笃定这点,毕竟不会有人在撞见这样一个怪物后的第一反应是“它想给自己指路”。
而且还不是“它想引我们过去”这种说法。
“无论如何,都最好尽快追上去,只不过他怎么办……”
指的当然是看上去还有点不省人事的普里莫——刚刚在伊文斯与他肢体接触后,他就陷入了类似睡梦的恍惚状态,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虽然看上去他不会被血魔盯上,安全倒是挺安全的,而且跑路风险也不大,但毕竟这里情况未知,把他丢在这里也不合适。
“呃……”
在建议被提出前,他终于是清醒过来,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醒了?”
普里莫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情绪状态从原本接近疯狂的绝望来到了某种压抑的平静,并且有意回避着伊文斯的目光,让迪克反而有点没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目前最有可能开口的也只有他了,哪怕现在他话语的真假更加难以判断。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无法确定这些血魔需要多久恢复过来,子弹本来就嫌少,在进入实验室前,最好还是节约资源。
他们重新上了车。
天色没转过多少,现在刚过正午,是冬季最温暖的时分,褪色的阳光洒入车内,带来一种温暖的幻觉。
车内容量还是比较大,再塞一个人也算不上很拥挤,只是座位终于坐满了——这车的排布简直和一辆微型巴士一样,很难想象西蒙最初选这辆车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最新上车的普里莫的位置离伊文斯只隔了个走道。
不用他们特意说,普里莫看了看街道,又顺便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迪克旁边的实时地图,就判断出了他们目前的目的地。
“你们现在要去实验室?”
“对,有什么问题吗?”
达米安抱着刀,坐在旁边。
普里莫倒是对这比人还高的刀具没什么意见——城市都陷入类似丧尸危机的局面了,哪怕真出现个武士甚至巫师,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该奇怪的。
他只是目光又额外落在了伊文斯身上,让达米安更加确信实验室那里藏着什么和自己兄弟有关的秘密。
“……不,没什么。”
“你之前在那里工作,对吗?”
正在开车的迪克追问着。他料想伊文斯或许会说些什么,但后者只是以一继之地沉默下去,那几句话仿佛就是他能透露出的全部。
但他也不阻止普里莫的发言。
“是。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参与的项目的目的吗?”
“知道。我是完全自愿的。”
“那么,中间发生了什么?‘血魔’不是应该出现的产物吧?”
如果它最初寄托着某种理想的话,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谓污染,又是如何渗入的?而伊文斯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普里莫沉默了片刻。午后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一切无不提醒着在场所有人这里严峻的形势。
他想起来那天之后他见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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