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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信任危机。 ...
继续按照原本的时间顺序叙述的话,故事就是这样:
安纳托尔没有安葬西蒙,一方面是他仍无法真正接受对方的死,一方面是现在的西蒙因为受到“图腾”的影响,类似一个移动的污染源,哪怕烧成灰烬也无济于事,只有特定的手段可以暂时隔绝。
伊文斯留下了法阵就离开了,而安纳托尔选择继续追查——他在情报与网络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他查的东西很多,比方说那个教派、他们崇敬的“神”,又比方说伊文斯的真实身份。
他之前查过,毕竟是合作对象,但当时也没太在意,只查了一个表面,这时候真正追根究底的时候,他就查到了迈德林科技有限公司。
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医药公司,同时涉及一些生物方面的研究,但实际却在研究某种东西。
其结构和留在他这里的那个法阵相当类似。
也就是说,本质上,他们所研究的是某种被命名为“认知滤网”的隔绝机制,并且在取得一定成果后投入人体实验,实验体还是从联邦监狱运过来的死刑犯——按照他的情报网,负责这部分的人的顶头上司是阿曼达·沃勒,交换条件大概是这种机制的特殊应用。
准确来说是一种包装,因为他们实际上想做到的是认知上的隔绝,而给那位沃勒女士画饼的内容则是声称“这种技术能隔绝超人类的能力”。
事实上如果成功,这的确也能做到。
尽管他们本身的目的是隔绝“认知污染”——污染源未知,效果是不确定,唯一能查到的是和二十多年前在双峰镇发生的谋杀案似乎存在某种关联,因为这家公司定期会派遣员工前去那里,但能回来的很少。
虽然不知道更具体的,只不过很遗憾,不久之后,他们的研究就偏离航向了。
前面已经说过,这种技术主要的应用目的是达成某种认知上的隔离机制。
这似乎是出于魔法本身的性质。在达成上有人类意识本身参与的事物,认知当然能够对此施加干涉。
也能反过来被干涉。
在研究进入到人体实验的阶段后,排除掉试剂本身的不稳定导致的千奇百怪的死亡,类似于吸血鬼的性状出现了。
这肯定不是研究的初衷——伊文斯查不到十四岁之前的经历,但也肯定不是吸血鬼,也不能绕了这么一大圈就为了扩张吸血鬼的族群。
这只能意味着,为了对抗认知污染而研发的东西,本身却被污染了。
他在接触那个领域后毫无疑问能得出这个答案。
这几乎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肯定是有人从中作祟。“认知滤网”和“吸血鬼”这两个概念风牛马不相及,如果没有刻意的引导,根本不可能关联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他原本想让人们幸免于一场灾难,结果造成了另一场灾难?”
“这样理解也并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很可能就是真正灾难的幕后黑手在破坏他的计划。只不过哪怕是变成这个鬼样子,最初所设想的一些性质依旧没有消失,反倒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稳定下来。”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通一个问题,如果出错了,实在不行就推翻重来。哪怕概念污染的问题很严重,但再怎么着也还是有办法的。
但是“伊文斯”没有。
研究继续。
安纳托尔接下来得到的信息只有,某一天,那家公司被袭击——那一天发生的更严重的事情是“断裂”。
造成的后果是地下实验室完全毁坏,伊文斯本人不知所踪,而最后留守者就是普里莫·柯文。
他在彻底封死实验室后就不知所踪。
而那些档案的真正写作者,也是他。
“最后有一天,它所最初要对抗的东西终于露出爪牙,而它便不得不重新肩负起原初的使命——”
“总结来说,你的意思就是,‘血魔’本质是一种疫苗,现在漫山遍野的失去理智的人都是接种者,避开了那种所谓的‘认知污染’。”
“且不论这点的合理性,但是,这和死去的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人已经被‘污染’了呢?”
安纳托尔调查过程中见过被污染的人了,按照其他人在哥谭的见闻,可以命名他们为“恶魔”或者“幼蛛”。
在某个节点前,一切还有挽回余地;在那之后,即使“伊文斯”本人也无法挽回。
西蒙所遭遇的事情大概也是类似,细节无法考据。
“那么唯一的办法是,给他们解脱,同时遏制污染的进一步扩散。”
“那么,你杀死——”
“啊,谁说那算‘杀死’呢?”
的确,那只是看起来死了而已,最终解释权归开发人员所有——大概。
现在这部分的表面的问题都有一个解答,虽然底层逻辑依旧存在暧昧的部分,但真正悬而未决的、影响判断的决定性因素只剩下一个。
为什么怀疑的是迪克·格雷森?
甚至就语气而言,那甚至不是怀疑,而是笃定。
“假设一个人生活在切尔诺贝利最接近辐射的地方,如果打开检测器就会发现那里的读数高到仪器都失灵了,你是穿着防护服才幸免于难的。”
“但是那个本来应该已经患上严重的辐射病、身体溃烂到不成人形的人,现在看上去很正常,甚至很友善会和你打招呼,这意味着什么?”
“一种可能性,他变异了,能很好地适应这个环境;一种可能性,你看到的那个人只是回光返照,刚好比较特殊,还能保持外表的体面,但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那么,你会怎么想?”
西蒙很有耐心地提供了一个比喻。
“你想说什么?”
“你见过‘恶魔’了,不是吗?”
“你在污蔑他。”
达米安立刻反驳着,但是脑子依旧飞快运转。
“你无法给出信息来源,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自己不是在胡说八道?甚至,按照你的逻辑,你不也无法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受到影响的人?”
不考虑达米安自己或许有来的时间太短的影响,文森特、克里斯汀和伊文斯姑且也排除在外,而茱丽娜说吸血鬼或许也算是特殊情况,只看西蒙,就会发现西蒙和迪克这几个月一直呆在一块,但他们既没有变成“血魔”,也没有变成“恶魔”的迹象——虽然后者本来就隐蔽。
如果说迪克有问题,那么西蒙也无法逃开嫌疑,这样一来他自己所说的一切也存疑了。
西蒙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伊文斯拦住了。那无限靠近那噩梦的神情里露出一点熟悉的意味,让西蒙原本还想发言的内容短暂重新吞咽入腹。
伊文斯在此之前还没有过失忆然后又想起来的经历,所以他有时也没法那么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或许一个真正的失忆者在回想起过去也是如此,无论其他人是否认为那会是伊文斯本身,但他自己很难去否认那一切的真实性。
如果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那为什么会如此真切?
被普里莫拉扯回来的记忆依旧有些破碎,只够勉强编织起一部分逻辑线。
但那已经足够了。
他想起来那一天之后他凝视着那异变,看见背后纠结成无法解开的虚幻的绳结——于是他知道他注定有些事情无法改变。
不,那是过去的“伊文斯”……
过去的他。
过去的他预见了未来,然后发现未来无法改变,因为某些事物的干涉——倒是有点像之前那个“他”给他塞的记忆。
好在他也不是毫无反制手段。
现在目标还是没变,他需要回到实验室,去完成最后的部分,还有一些别的更具体的要解决的问题……
比较麻烦的是过去的他的情况似乎有些别的问题,以至于他现在也不可避免地短暂陷入同样的状态——要形容的话,他会称之为情绪与身体的不同步。
他希望这不要持续过久。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又不会相信我,那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去看看呢?”
不过还是有个好处,他之前“看”得的确不是很清楚,虽然的确怀疑过,但是并不确信到底问题出在谁身上。
但现在他甚至不用其他蛛丝马迹来辅助判断了。
“当然,在那之前——”
[敏捷检定,???/???]
在迪克能察觉到之前,他的肩膀被轻轻搭住。
甚至达米安出鞘的刀都要再晚上几秒,在接触到伊文斯前先被文森特挡住,甚至没有留下真正意义上的伤口。
“——还是让讨人厌的家伙先‘闭眼’吧。”
那声音几乎在迪克的耳边响起。
迪克虽然没有躲开,但他当然足够警惕,并且对自己的意志坚定程度还是有点信心的——意思就是哪怕真的是某种精神控制能力他大概也能抵抗一会。
但并没有,除了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破碎声,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要轻松了一些,仿佛一直以来压制着的某种情绪被释放出来一样。
那很难被认为是操纵。
但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望向那双眼睛,从那很接近某人的蓝色里读出了另一种令人不适的熟悉感——并非来自现世,而是一种直觉,仿佛穿越了时间、空间与可能性的阻隔,在那一瞬间同时反映在视网膜上和大脑皮层。
过了一会他才察觉到,这种颜色与那无来由的直感里并不相同。
这让他无来由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反而让他内心的疑虑更充溢,以至于呆愣了片刻,直到伊文斯堪称冰冷的手很快就移开,只是转过去,面向达米安的刀刃。
“你在做什么!”
这回问题没变,但是发问人换了一个。
只不过他们暂时没时间继续吵这个问题了。
因为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这里是室内。
本来就在预料里的“血魔”的袭击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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