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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朕不允 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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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臣总要找些事情做。”
“清闲些不好吗?”楚胥渡眯起眼睛,“还是说安平侯不够累?”
季序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能不累吗?着该怪谁?
季序将医书扔在一边,幽怨地看着楚胥渡。
楚胥渡专心把玩着季序的手指,“你若想做事,朕给你找活干,你就来养心殿伺候朕,替朕研墨,批奏,跟从前一样。”
季序摇了摇头,他想做些自己的正事,而不是一直围在皇帝身边打转。
“其实我将来还想开药铺。”
“旁人求不来的恩泽,你倒是拒绝的利落。”楚胥渡亲昵地捏了下他的鼻子,坐在榻上又跟季序闲聊几句,便准备起身。
“陛下再陪臣一个时辰。”
季序抓着帝王的衣袖不放,跟从前在东宫时拽着太子衣袖一样。
楚胥渡对自己太过严苛,常常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每天的奏折都堆的很满,季序看着那半山高的奏折都忍不住犯怵。
楚胥渡扭头看着季序,眉眼温柔,轻轻哄道:“朕就坐在你的对面,你一抬头,就能瞧见。”
季序抱着帝王的臂膀,“臣一个人睡不着。”
“好吧,朕陪你休息一会儿。”
楚胥渡脱了靴子,睡在外侧,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人离开一样,紧紧抱着。
待楚胥渡呼吸声均匀落下,季序才勉强从他的怀里挣脱开,季序摩挲着楚胥渡的眉眼,又心疼又无奈,他若是能帮到楚胥渡,他就不需要这么累了。
半个时辰左右,楚胥渡动作很轻地起来,他望着季序恬静的睡颜,很是满足,将剩余公务处理妥当。
季序住在宫里好几个月,皇帝是金屋藏娇,那里只有季序和皇帝能随意进出,偏殿里把守的是楚胥渡精心挑选的影卫,甚至比养心殿的暗卫更多,无论季序去何处,影卫都随时跟着。
季竭几次想溜进去都没有成功,中途进过宫,也是在楚胥渡的默许下去的,季竭对此虽怒却无可奈何。
他几次想开口,但都将话重新咽了回去,楚胥渡太子时期,季家或许还有机会跟太子殿下商量。
如今,楚胥渡是天子,凭着狠辣手段,让前朝后宫都臣服于帝王脚下,别说养一个季序,就算是他下旨让所有大臣三日内献上自己的子女入宫为妃,也没人敢不从的。
楚胥渡如何看不出季竭的心思,为此,楚胥渡还特意,单独在养心殿召见了季竭,因为季竭是季序的舅舅,楚胥渡没有用那些手段来对他,而季竭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楚胥渡告诉季竭,他听说了一件流言,刑部侍郎叶翎欲向尚书府提亲,求娶对象是御史大夫季竭,“朕向来是不信那些传闻的。”
季竭没想到楚胥渡竟然会拿叶翎来威胁,“陛下,臣与叶大人并没干系。”
“起来吧,在一起如何?不在一起又如何?说到底,这是丞相府跟尚书府的家事,爱卿觉得呢?”
季竭原以为此事是楚胥渡杜撰的,可回府时,碰到了叶翎,叶翎跟在季竭后面,怎么甩也甩不掉,季竭忍无可忍,又怕宫外吵,再起流言,将人拽进马车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序的确动了回尚书府的心思,如楚胥渡所言,宫里御医众多,又用不上他,他那侯爷又是个恩封闲职,无需上朝,他是真想做些事情。
李御医也说,他虽学医时间短,却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季序已经决定做京城盘下一间铺子,在最好的位置开一间药铺。
上次他已经跟楚胥渡说过,楚胥渡并没拒绝,季序想,这大概是能商量的,因此,下午,季序便进了御膳房,捡起自己的厨艺,做了一桌子饭。
季序托着腮,双眼亮晶晶的,还贴心地给楚胥渡布菜。
楚胥渡瞧出来这卖乖卖得很利索,用完膳,从善如流地问,“想要什么?”
季序轻咳了一声,随即道:“我想出宫住一段时间。”
“发生什么事情了?出宫做什么?季竭还没到成婚日子,尚书府也没什么事情,为何要出宫?”
“不是因为这些,我决定,开一间药堂。”
季序丝毫没有瞧出楚胥渡脸色不对,还在告诉他,这些天他精心选择的位置,前期比较忙,他暂且住在宫外,待一切稳定,他再回宫。
“这里离东宫,离尚书都很近,很多条路都要经过这里,位置很不错,他的左侧不远就是你的铺子,我只用盘下这一小间做药堂,将来还可以把伤患介绍到你的铺子里买,一举两得……”
“够了。”楚胥渡拧紧眉头,忍无可忍地站起来,“铺子可以开,朕给你找人,按照你的心意将这个铺子经营好,无需你亲自去。”
“陛下,臣想出宫自己经营这间药铺,臣跟随李御医学了这么久,李御医说也说了,臣可以坐诊,只要忙过初期阶段就好了,后面若无急事,就能回宫了。”季序满心期待地看着楚胥渡。
“若是有急事呢?”
季序沉默了下,若有特殊情况,他肯定以病患为先。
楚胥渡烦躁地踹了一脚矮凳,“季序,你不能保证,你让朕怎么办?”连一个病人也被你排在朕的前面,在你心里究竟把朕放在什么位置上?
季序又跟楚胥渡保证了几句,楚胥渡都不为所动,脸色始终绷着,季序很有耐心地哄道:“决明,前期最多半个多月,不,十天,有你的人帮忙,或许连十天都不用,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楚胥渡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他用眼神描摹着眼前人,有些话呼之欲出又咽了下去,“朕不允,不准你出宫,不许。”
“陛下,这是为何?”
季序以为楚胥渡要走,起身拦他。
楚胥渡帮他找人,这当然好了,但不能连铺子也交给外人打理。
主要,他也不全是为了赚钱,这里百姓最多,他会以安平侯的身份坐诊。
幼,弱,孕,老,残者不收诊金。
药堂接纳天下病患,乃陛下旨意,是天子恩泽。
这是季序深思熟虑过的,他想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楚胥渡。
季序没想瞒着楚胥渡,将这些告诉楚胥渡,再次跟楚胥渡认真解释,“陛下,臣也想帮您,想做些有用的事情。”
“朕不需要你做这些,安平侯,你不必做那些,朕不在乎那些名声。”楚胥渡脸色极差,直接打断了季序后面要说的话,“你若是想弄这间药堂,朕大可指派御医去做,何必你亲自出宫?”
“你想要什么告诉朕,凡朕所有,倾之予你,而你,只需要好好留在朕身边便是。”
“宫外人鱼混杂,你身份特殊,就呆在宫里,不要乱跑,你若想见李御医,朕每日召他入宫,你若想看医书,朕也会派人把你想要的医书送来。”
季序怔了下,“陛下这是不让臣出宫的意思吗?”
“是。”楚胥渡瞧见季序眼中的失望,可这种失落时暂时的,他若是见不到季序是会疯的,楚胥渡将人抱进怀里,牢牢地抓着他。
“淮祈,朕意已决,到此为止,此事,日后也不必再提了。”
楚胥渡不想听,季序也不再说了。
楚胥渡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他做下的主意不会轻易发生改变,季序在东宫时便知晓,如今季序竟然想着尝试去说服他。
外面没有明确拦着季序,但季序有注意到他们紧张的眼神,他们跟得很紧,除了更衣时,仿佛他出去的地方,不是养心殿,就要着急向他的主子汇报。
楚胥渡的确派人送来了许多医书,季序照单全收,文渊宫修葺好,季序便搬了进去,楚胥渡还抽出空去陪季序用膳,有时还跟季序商量朝政。
夜里,两人还跟从前一样,楚胥渡动作更加温柔,仿佛上次争执从没发生过一样。
季序花了两天时间研究完楚胥渡送来的医书,便泡进御膳房里,他为楚胥渡做了些药膳,想了想,最后还是自己吃了,皇帝有专门的御医,他又何必画蛇添足。
季序又想起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他小时候接触过,从前呆在才人宫里看着才人成千遍地画先帝,夜里在太监居所也跟着练习,自然而然地会了。
季序脑海里想到什么就画什么,他最开始画药草,各种名贵的药材,慢慢的,画他看过的风景,最后画上出现了楚胥渡。
“想朕了?”楚胥渡想要多陪陪季序,早早处理完过来,遣散了一众侍从。
季序寝殿的门在开着,他轻车熟路地进来,便瞧着季序趴在桌上,专注又认真地画着,地上又零散摆着各种各样的画,季序的画技很不错,甚至比宫里某些画师还好。
季序身体一僵,幸而及时将画笔拿起才没伤画。
楚胥渡亲吻着季序的耳垂,低低道:“画一幅你和我并肩的画像吧,朕一个人太孤单了。”
季序不置可否,“臣给陛下再画几簇鲜艳的牡丹。”
“季序,别为难朕。”楚胥渡吃了一个软钉子,他知道季序是因何生气,他愿意哄着,哪怕他吵他闹,可唯独不能放他出宫。
“臣不敢。”
只有几天也不愿,季序如今眼里已经全是病患,再放人出宫,从前楚胥渡将季序放给季竭几天,才短短几天,他的淮祈都跟他疏离起来。
楚胥渡不敢去赌,楚胥渡用溺死人的温柔劝道,“宫里比外面安全,乖。”
季序抬眼,“陛下,没有任何一个侯爷能一直住在宫里,这是世俗所不容的。”
“你是朕的皇后。”楚胥渡吻着他的眼角,承诺道:“朕会处理好的,很快……”
“好。”季序不知道这个很快期限在何时,也不知道楚胥渡在筹划什么。
后面的几日,两个人见面渐渐少了,从前楚胥渡恨不得无时无刻黏着他,到现在,仿佛腻了一样,只有夜里两人相拥,季序才能感受到楚胥渡的存在。
季序慢慢沉默下来,楚胥渡性子本来就冷,两人的交流也越来越少,很多次,楚胥渡动作毫不顾忌,又重又急,仿佛要将他拆解入腹。
季序应该开心才是,楚胥渡瞧出了他的冷淡,这样没有温情的对待很快就结束。
楚胥渡或许很快就能放他出宫了,但季序高兴不起来。
很多天晚上,季序沉沉睡去,第二日就见不到楚胥渡的身影。
楚胥渡仿佛很忙,季序终于找到时机习武,他跟宋元说好,让他每日清晨教他一个时辰。
宋元跟他也算有过命之交,对于这点小请求,不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