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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废话不多 骗子与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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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讼星微笑。
“天衡阁呀!”乌女眨眨眼。
“别笑。”讼星依旧微笑。
乌女撇撇嘴,拒不回答。
讼星跟她较量这会儿,也大致摸清这小姑娘的脾性。
总结来说:嘴里吐不出真话。
乌女这名字也不知是不是现编的,毕竟他记忆中的死门,有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主子。
至于他怎么认出来的,因为那门萦绕着黑雾,从里面还可以掏出透亮湿润的黑珠子,据说每一枚珠子有不同的功能,里面藏的东西不太一样。
乌女笃定他认不出,是为什么呢?
她不是这里的人。
难怪他兜兜转转进来一趟都没碰见与银月有关的东西,感情他们这是进错地方了啊。
不过他怎么回到了东午还是个待定问题,总觉得在沂封试炼后还发生了什么,可是将要回忆起后面的,就突然像被浆糊糊了一脑子一样,想不起来了。
哎,不想了,再说吧。
他忽然想到个答案,一顿一停地说:“蛊乌神女?”
不出所料,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只是心虚的有点太明显了,眼睛咕噜得像翻白眼。
又是演戏?这位姑娘知道她自己演技不好吗。
那也跟她有点关系。
讼星掂量着问题的答案,而乌女的心思却不在这,她偷偷往身后瞄了一眼,眼见从地下冒出的岩浆化作的银针即将扎向了眼前人,却叮铃一响,反被莫名弹出的水线截胡了。
“用我的法子对付我啊。”
讼星眯眼笑着,眼中毫无波澜。
先前他在残墙那遇见乌女的时候,控制不了这焰浆,恐怕是她压制住了他。
这控制液态东西的仙法知之者甚少,虽有相似,但总会不同,要么在法术使用时有些限制,要么对使用者有些条件。
他是法术是本原力,能同他一模一样的,会是什么人呢。
“可惜了,学艺不精。”
“绞杀。”他缓缓说出两个字,目送少女惊慌的神色,顷刻间水包裹少女全身,直至无缝,又在瞬间化为坚硬无比的丝线猛地骤缩。
血雾腾飞,无声无息。
这项法术,向来是用来杀人的。
尤其在神域。
神之众者,生性凉薄,死不了,却甚爱捉弄世人,不及早杀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是好人,也可以不是。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双眼睛的画面,不屑,傲慢。
谁?
讼星往后退让了几步,奈何空间太小,还是避免不了有血溅到身上。
他随手擦了擦脸上的红雾,心中已有打算。
天衡阁,不,应该说整个蛊城,地下涌动着岩浆,不知何时喷发。
青讼师,这片神域的主人。
她会在哪呢?
于是便有了又见面了的这一幕。
乌女上扬的嘴角微顿,手抵唇,叹了口气,似是很遗憾道:“欸,真不喜欢和聪明人玩。”
果然杀不死。
讼星没和她废话:“水晶呢?”
乌女抿嘴笑了笑,天真道:“啊?”而一手浮现出皎光水晶,“你是在说这个小废物吗~”
讼星伸手一疾,乌女随手将其扔进了凭空出现的漩洞里,随之消失不见,而本就无意抢夺水晶的讼星也成功趁其不备反制住,从刚刚偷偷划破的口子中渗出血线钳制住女孩的脖颈与脑穴。
他笃定地说:“你看得见。”
乌女也没料到他意不在此,不满地啧一声:“反正你也不知道魂石去哪了。”
“是掌控时间的能力啊。”讼星故作恍然大悟。
小姑娘一个激灵,又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套话,可惜反应迟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讼星心有定论,本来只是靠先前的对话、死门和刚刚的操作猜测的,毕竟死门的造主不是时巫。这下倒是确定了,眼前谎话连篇的演技堪称戏子的人居然是时巫,看来又是被造主骗来接替工作的无辜者。
欸,无辜?
他怎么会知道是无辜。
不过时巫要是被抓住,那可就大有用处了。
他忽然想起,先前在书上看过的,嗯……叫什么,记忆追溯法。
哎,虽然是为了找人,但偷窥别人的记忆不是什么好事。
当他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用这个方法时…
乌女的嘴一直没停止叭叭:“……你个死猪头和那个废物一样!没一个好东西!!都来和我抢东西!!!骗子!骗子!!你们都是死骗子!!!”
“嘿你…”讼星默默捂上了她的嘴,“小姑娘,这嘴碎了一地可不好捡,再说谁骗谁你说清楚?!我都没举报你这一路的瞎子演的倒够像啊你就倒打一耙,怎么做到比我还能说的?昂?”
“说谁猪头呢你,我好歹一个清歆雅兰逍遥郎被你说成什么了,昂?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好好说话知道吧?谁先骗谁呢?”
乌女眼珠鼓溜一转,不说话了,似是安静下来。
讼星右眼一跳,也没多想,见她这副样儿也产生了些愧疚。
是不是说的太过了?人家小姑娘刚刚也是在气头上。
于是他就打算放手:“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松手,好好说话行了吧?”
乌女也不说话,讼星没多想,以为她是妥协了,索性算了,结果一松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蛇嗞了他一脸,虽然被他挡住了,奈何人家主人还有张碎嘴:“我去你大爷的好好说话,呸呸呸!骗子去你的大骗子!!我就说我就说,你个死猪头死骗子!!!”
那叫一个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如梦初醒啊,讼星发誓此生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叫醒服务了。
于是他下定决心,不好好回报一下真是难解心头之感恩啊。
二话不说,摁住她头,追溯一开,眼睛一闭,直接禁言。
世界,净化了。
两眼一睁,又是一个下雪天。
嗯,时巫与普通人就是不同,连记忆追溯都如此真实。
讼星很不想承认,他被乌女拉进了时间回流中。
虽然与记忆追溯大差不离,但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间客,一个只是过客。
亲身经历与当旁观者。
他还是有分寸的。
不入局才可以看得清啊,入了局他连看不看的清自己都是个问题。
讼星笑泪了。
来了就算了,怎么还是个小孩的身体啊。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硌着了,起身把雪一挖。
呦吼。
真是巧啊。
那枚皎光水晶此时就在他手里,虽说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他仔细看了看这水晶。
那小姑娘好像说…这玩意叫魂石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这玩意儿比先前黯淡了些许。
算了,被冻的吧估计,先揣兜里。
但是…片刻之后他才发现,这石头太大了,他压根塞不进衣兜里啊!
脑子一顿,才想起来有个芥子空间。
随手把它扔了进去,顺手掏了几个果子出来。
仙宫的果子就是好,到现在都不坏。
所以这是哪啊?
讼星吃东西向来不挑,此时蹲在树下啃着手中的果实。
嗯,甜甜的,就是有点冷。
行人来往不多,在这纷扬的雪中加急脚步,头也不抬地赶路,没人注意到一个血迹斑斑的小乞丐。
枯枝被寒风梭梭吹动,挡不住风,鲜有的阳光铺洒下来,讼星蹲着发呆,在想怎么回去,岑风南还在等着他呢,这可怎么好。
一个不注意,放在脚边的果子滚了开,他忙去捉,等落手时,却见眼前一双白靴,精致简单,抬头一看。
嗯…怎么说呢,有时候他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所以这是哪啊。
想见的人什么时候都会出现,是吗?
那人冷冷的盯着他,手上还握着一柄带血的剑,他这时才发现,那人的身后还有这众多甲士。
随后便听见一句:“将殿下,押回宫中。”
欸?
所以这是哪啊!
讼星待在昔日囚禁他的天衡阁盯着塔顶,不禁感慨,这楼真他娘的跟他有缘分。
岑风南这挨千刀的,把他一个小孩子放在这冬不暖夏不凉的阁子,是怕他活的太轻松去的也安详?
明明平日也不是这样的喂。
说是天衡阁,在这宫墙内更像是旧版藏书阁。
除了有人送吃的喝的穿的,也无事可做,那就看看书吧。
册籍皆残缺有失,质量更有甚者一碰就散架,讼星借着爬梯,从底爬到高,袖上沾满了蛛网,差点还摔了个狗吃。
“我去了,没一本齐全的!”作为一名合格的阅者,看不到后续是很难受的啊!!
不知埋在书丛了多少日,讼星闷久了,便打算上楼看会儿星星。
然后看见了一名陌生人。
那人同他一般的衣衫血浊,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看身形是个人,看不出性别。
讼星很友好地上去打了个招呼,结果那人一转身差点给他吓一跳。
一只眼睛白瞳,一只眼睛空荡荡。
人幽幽的,仿佛不开口这人下一秒就消失了。
虚渺。
这是讼星给眼前的人的第一印象。
这印象维持到人家皱了皱眉:“你是人?”
讼星嘴角一抽。
先前被骂猪头被骂骗子他还没来得及算呢,又来一个。现在怎么还怀疑起物种了?!
对方似是察觉所言不合规矩,又歉意笑笑:“失礼,在下忘了您不是人。”
“……”这话更失礼了谢谢。
不过这声音,如本人一样,不柔不刚,头发披散着,衣服掩的实,显的本来还有一只白瞳的实物感也欲离将离。
唯一值得怀疑的,居然还是那白瞳。
被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孩一脸怀疑地盯了许久,那人仿佛才想起来要露出错愕的表情,似是想起来什么,堪堪开口:“我不是她,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您怕是还认不得在下,我名经久,是东午前朝国师。”
“经久如初?”
“是的。”
“你认得我是谁,也知道她是谁?还有你能不能坐下?”讼星仰视着经久,脖子酸了。
经久听话地原地坐下,没有说话。
阁栏,适合观星,也适合观望满城,讼星索性也跑到他身边坐下来——暂定是个男子吧,问出来好像不太礼貌。
毕竟岑风南同他讲过这位国师,只是表面看着阴柔无骨而已。
岑风南抹着茶,说了句:“陛下赞其所能非寻常男子可行。”
他当时还打了个趣:“比你更甚吗?”
岑风南头也不抬,等到他以为要没声了时,手中一暖,一杯茶欣然出现。
辅相大人淡淡地盯着他:“不知。”
除却那位午帝的评价,他还顺带问了岑大人的评价,忽略一上来就“少接触,印象不深。”还有一句比较正经的“所操之术,非常人取。”
如今看着经久,也算知道为什么“印象不深”了,实感不多,像个阿飘。
经久侧身看着空荡的白夜,云遮似雾,只一轮高月照天,讼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坐了下来,看得久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才听见他说:“第一颗星星要坠了,你也得回去了。”
?
赶我走就赶我走,这天上哪来的星星。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经久侧目看了看他,淡淡道:“在下不是赶您走,所说的星星也不是天上的星星,在下看不见现实的东西。”
讼星哦一声,一脸不信。
这当国师的就是神神叨叨的。
“这里的过去,您的未来,有人能杀了你。”
经久微微一笑,将脸侧回去,继续看着屑云白月,再没同他说话。
杀了我?杀吧,反正死不了。
他正想多问几句,但见眼前的人不会多说,瞧着时间也晚了,干脆就下楼了。
都这么些天了,银月也找见了,该怎么回去呢?光学记忆追溯了,没考虑回家的事啊。
“怎么回去呢?”他正走到楼梯口,却看见一个身影匿在黑暗中,然后这个影子说话了。
冷冷的,淡淡的。
“去哪?”
他走近一看,岑风南。
这影子拎着个木盒,神色不清。
讼星心里也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打算,他自己如今是一副小孩模样,“殿下”?哪个殿下?捉他回来干什么?
还有,有点尴尬啊这。
在他默默后退了一步后,“吃了。”岑风南终于开口了,将食盒钉在了桌上。
“好嘞。”他被吓个激灵,屁颠屁颠跑到他身边坐下了。
这么些天,他第一次吃上了肉,嫩滑鲜香的鱼片,配了些热汤,他确实饿了,几筷子就扫荡一空。
他拍拍肚子,觉着这小孩的身体也太瘦了吧,像很久没吃饱过一样。
“你想出去看看吗。”
讼星抬头看向旁边的人,他仍隐在黑暗中,因距离较近,能清晰可见他眼中的淡漠与隐晦的神色。
忽然想起二人蹲在柜架上轰隆一倒的瞬间。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想。”他清灵地回了一句。
毕竟他从没去皇城街上好好玩过。
良久,他都要以为对方要反悔了,又听见一句:“一次机会。”
?
什么一次机会?
一次出去玩的机会吗?
小气鬼。
是自己喜欢的设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