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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中楼 水仙姐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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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蹲下来,听着脚步声四四方方地跑了个遍,好奇地开口:“你在干嘛呀?”
讼星道:“在跟你的虫子聊天。”
聊它们的死法。
少女:“他们不叫虫子,是我的蛊虫,有名字的!”
那聊蛊虫的烹饪法。
这些蛊虫样子接近普通虫子,他刚刚还不敢确定。
他一边道:“哦?什么名字啊?”一边捣鼓手下的东西。
少女道:“小红,小橙,小黄,小绿…小蓝还有……”
“…小紫?”
“对!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真聪明!”
“过奖。”
讼星微笑,默默转身环视了一圈的清一色褐色虫壳蚁蛇,又转过身去,默默捂脸。
这屋内四方都有银色菱砖,要是没注意瞧压根发现不了,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他给机关动了些手脚,用银针一拭,发现砖里面藏了毒,要是直接毁了会触发毒素,不知道是什么毒。
讼星撕下一块衣袖,隔着布将三块砖往里一推。
骤然弹出一个圆珠,他用手一缓冲,抓住了这珠子。
白色,透亮,里面隐约可以看见菱状金块。
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就收着,万一有用呢。
他想着,将其收进了芥子里。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上去找岑风南呢……
然而转身便看到了一扇莫名出现的门,旁边蹲着的少女还在开关开关开关地玩着这门。
“……”讼星笑笑:“这是?”
少女冲他笑:“传送门呀!”
“那请问它的作用是?”
“啧,这么笨,送我们出去呀!”
“……”讼星按住蠢蠢欲动的拳头。
“能去楼阁顶吗?”他问。
小姑娘沉思片刻,动手在门上凭空抠了几颗珠子下来,笑说:“好啦!走吧。”
讼星把手探出去,然后怔住了一会,少女察觉没有动静,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讼星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对劲。
他想到了什么,转身蹲回西角:“没事,可是我觉得,我辛辛苦苦弄了这么久的机关,总不能白搞了。如果你能上去,先去等我吧,我很快的。”
少女眨眨白瞳,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她似是想通了什么,又开心起来:“没事!我帮你呀!我们一起上去呀!”
水嗞地一声蹦了出来,但很快便没了踪迹,讼星想了想,挖个洞出去的可能性。
嘶,好像不太行。
但是手已经动了起来。
随手拿个东西挖着挖着,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他手中的棍子敲了上去,看起来是柱状东西,哐哐哐响,发出了水晃荡的声音,还有令人头疼的噪音,他越听越不对劲,继续敲了几下…
敲着敲着,忽然没了声音,他蹙眉,转身向后看去。
空的。
一个人都没有。
方才叽喳的女孩不见了。
满地蛊虫也一同不见了。
空旷。
寂静。
仿佛方才所见是幻觉。
讼星收回手,站了起来。
他想,
消失了?
胸口忽然一阵刺痛,越呼吸越同,不敢呼出一口气,他下意识摸了上去。
手再出现在他视野时,一只碎虫躺在手心。
意识渐渐模糊。
呼吸骤急。
还没待他有所动作,胸腔一股腥味上涌,直顶喉腔,呛得他咳了一下,身体一软,跪了下去。
“咳咳咳——”咳声止不住,伴随声音的还有星星洒洒的鲜血。
在一片模糊的血红中,他抬头,对上了阵阵笑意的白瞳。
“抓到你了。”
……
天衡阁顶楼,金碧辉煌,一片虚茫,岑风南站在其间,探听周围的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又走回这处地方。
他摸上自己的眼睛,却碰到了面具。
一怔。
不知那位大人怎么样了。
这眼睛在他与讼星分离时就已不再流血,现下也只是一层凝固的血痂覆在眼上。
为了方便行动,他打算将血痂抠下来。
这时,“吱呀”一声,像是门开的声音,岑风南一察觉到便躲了起来。
不对,他躲什么?
算了,还是听那位城主说的遇事就跑吧。
紧接着,他就听见声音,似是有人拖拽什么东西的声音。
他缩了缩身子,睫羽颤抖着将血痂撕裂。
果然有点疼。
等到终于睁开一道眼缝,睫上沾了血紫,碎而多,使得所见画面些许模糊。
是两个人,不对,有一个人的肢体僵硬,感受不到生气,是傀儡?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一道平静的女声。
“咚—咚——”另一个人将“傀儡”一手扯起来,砸在地上,发出厚重的闷响,也伴随着人的闷哼,像是木头的声音。
木偶人?
“你要把谁弄死才满意。”女子一把抓起少女的衣领,压着怒气。
而少女只是撇过头,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过,他总觉得,有一个人的身影很熟悉,只是那人气息不太一样,污浊的不知是谁的血粘在那人衣服上,看不清原样。
是谁?
他努力辨认,顾不上血痂撕裂的疼痛。
眼中所见仍是糊红一片。
不知是他藏的地方不太稳固的原因,手搭的地方一阵落空,身体一重,将往侧边倒去,腰间一紧,有手扶住了他。
只听耳廓软肉一痒,一道声音伴着轻笑传入耳中:“你怎么藏这了啊。”
不用多说,他也知道是谁在身后。
对方将他拉了回去便松了手。
岑风南没回头。
即使是松了手,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蛮近,毕竟讼星仔细一打量,就发现他们这是这一个书柜顶上。
要不说这柜子够高够大够宽,他才能蹲在岑风南侧后边。
见他沉默,讼星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岑风南没应答,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你为什么要下去,又比如,白星是谁?
但是他嗅到了一股新鲜的血味,他闭着眼,抬起手朝他的心口探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探心口,仿佛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
讼星被他的手惊诧一瞬,轻声解释道:“我没事,这是别人的血。”
“我一直走,就到这里了。”
讼星呆愣一瞬,才想起他在回答刚刚的话。
这里不适合谈话,于是讼星目光转回了下面正在打架的二人。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殴打。
不过仔细一盯,讼星倒吸一口凉气,除了体型和材质,这俩人长的一模一样啊!
更惊悚的是,那个少女体型的木偶人不正是他刚刚抓的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吗!
成人体型的女子把屋里一切能砸的都砸了上去,将少女砸到木屑都要掉出来了。
少女一反刚才在地下层的活泼,只是安静、乖巧的接受这顿殴打。
讼星正一头雾水,忽然肩上一重,是岑风南的手。
他放心的转回头。
?
忽觉哪里不对。
他们两个都往前探,那谁在后面抚着他们?
往后一看,没人。
嗯,放心了…
放心个屁。
柜子歪向前倒的时候,他是生无可恋地把岑风南抵到身后的。
于是哐啷一声,书全部压了下来。
扒拉开书,重见的不是光明,是二脸懵逼。
“嗨?”讼星秉持着我不尴尬谁尴尬的道理开了口并附上一个微笑。
少女听到声音时,是出乎意料,呆愣住,想不明白在地下那个被她打死的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方才书架倒下时,女子已迅速躲去了一旁,这时只是淡淡盯着突然出现的二人,刚刚的怒气全然不见。
女子好一会才开口:“乌离?”
讼星下意识应了一声“啊?”。
不是妹子,我没戴面具你也认得出来?
再三确认她不是盯着岑风南喊的,他摸摸头,以为她是曾经受过他帮助的谁,还是哪里来的仇家,只能讪讪道:“姑娘你是?”
女子却不说话了。
讼星边将书堆里的岑风南一同拉起身,边想着记忆里有没有这号人。
“嘁。”角落里传出一声不屑。
咻地一下一个身影冲过来撞倒了讼星,他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速度之快,非常人可达。
岑风南手上还留着讼星的余温,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了星星。”
他赶紧蹲到讼星身边,顾不上礼节,用力摇了摇他,“别看,醒醒。”
然而晃了片刻,讼星:“好多,好多星星……”于是晕了过去。
他停手了。
岑风南与女子面面相觑,看着地上两条直挺挺的人,不知作何反应。
女子来了句:“要不我们也晕会儿?”
……
讼星昏昏沉沉地醒来,手一抓——
欸,软的?
把手伸到眼前一看,哇,白花花的棉花。
等他起身一看,哇,好多团飘乎乎的棉花。
讼星撑手站起来,诶,他这是也成棉花了吗?感觉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劲。
带着沉沉的脑子,他终于站了起来,一踩空,整个人掉了下去,旁边的棉花飞快闪过,风托不住他,倒使他脑子清醒了些。
哦,这不是棉花,好像是云啊。
等等,他不会摔死吧?
思考一下可能性……
嗯,有可能,总不能有人接住我吧。
讼星带着清醒也不清醒的脑子,认命地闭上了眼,就这么坠着。
嗯,貌似,还挺舒服的…
“砰”的一声,他睁开眼,看见了白星的脸。
“?!”
他吓得一激灵。
我擦还真有人接着啊???
然而再一睁眼,眼前的人却变成了笑嘻嘻的少女,他一愣,手上却已经抵到了小姑娘的额头上,瞬间,少女化成了碎片,他则在掉地上的前一刻伸脚一蹬,稳稳跳到了地上站住。
“砰—砰—”
巨大的声音如心脏跳动般,他转身,一颗血红的脉络分明的硕大的心脏映入眼中。
明灭可见浮动。
他向心脏走近几步,倏尔脸边掠过疾风,猝不及防的冰丝根根插入地下,在他面前堵成一面墙,看不清虚实。
这里好像并不欢迎他。
然后,他从冰丝唯一的缝隙中,看见了一只眼睛。
冷若寒霜,不屑,厌恶。
脚下一颤,天地动荡,画面崩碎。
尖锐的哨声鸣叫起来,似是在警示着什么,耳鸣,眼前摇荡,一昏。
下一秒,在恍惚之间,他猛地睁眼,对上了一双白瞳。
乌女?
满地的褐虫,他又将目光移到墙上的银菱龙仰冠。
是地下他研究的机关。……
最终看向了白瞳少女旁边的门,和她手上的珠子。
他这是,回到地下了?
“怎么了吗?”
这看来,时间还倒退了?
他抿了抿嘴,温和地说:“没事,这是传送门吗?”
少女更加奇怪了:“是的呀!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讼星故作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刚刚没太听清。”
少女恍然大悟:“这样呀,没事呀!不过你听起来有点累呀?”
“我没事,应该说,又见面了。”
还没见到岑风南之前,他在一片血红中抬头,对上了少女的白瞳。
“抓到你了。”这是他说的。
少女上一秒还笑着,此时瞳孔一缩,往后躲去:“你,你你你你…怎么是清醒的?!”
讼星顺手扼住她的脖子阻止她后退,地下水丝也随之缠上了少女,他看着手中的碎虫,问:“怎么,希望这东西能控制我?这是什么?”
少女紧抿着嘴,不肯说话,又听到讼星淡淡道:“哦~这个我在书上见过的,是血听蛊吧。”
血听蛊的虫以血做媒介,在心口处咬一口,下鄂索囊的蛊血就会释放出来,透过皮肤、血肉,如活虫般,有目的性地直机心脏,绞杀,吞噬,融合,最终将人变为血偶,活不似活,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傀儡。
想让他听话啊。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中力道一紧。
少女变得呼吸急促,挣扎着。
他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不紧不慢地说:“冷静一下,谈谈?”
被水线锁着的少女只好妥协,交代了她的名字。
“巫女?”
少女啧一声:“傻呀,你名字的乌。”
讼星捕捉到某点:“你知道我是谁?”
“呀这个…”乌女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解释,最终还是噤声了。
“别装哑巴了小姑娘,”讼星头也没回,“你那门,是死门吧,想我死啊?”
乌女错愕:“不是你都从哪知道的这些呀?你们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吧!”
讼星摸摸鼻子:“从书上看的…”见少女一脸不信,又说,“先不说这些,送我去死门干嘛?要不是我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你还想我洗干净送上门乖乖就死?”
“这不是没进去嘛……”
讼星上下打量着她:“啧,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
乌女眯眼笑笑。
嗯……随便编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