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熙鲸汀芷

11、第十一章 两人从女巫

　　两人从女巫那里离开了，安尔菲斯还在细想她说的话，心思沉沉。

　　亚里梅德也听到了，看到他现在变成这样，与他邀请阿解出来透口气的想法相违背。

　　搞砸了——

　　安尔菲斯敏感地察觉到身旁人的低沉气息。

　　“咳咳。”安尔菲斯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开始了没？”

　　“这边的人变少了，应该是快到时间了吧。”安尔菲斯眼睛瞅着亚里梅德的一举一动。

　　转移话题的技巧颇为生硬，但也安慰了不少亚里梅德半塌下来的肩膀。

　　“嗯，是差不多了。”亚里梅德知道他的意思，半阴的天稍稍放晴，他带着安尔菲斯远离三角帐篷。

　　“快看看我头发乱没乱。”周围身边的人熙熙攘攘地聚在广场上，面对着中心的雕塑而立，一副马上就要见到什么似的。

　　安尔菲斯站定在亚里梅德身旁，心下觉得自己在一群莱西人中不太妥。

　　他拉了拉亚里梅德的衣角，后者转头倾身而听，“我要不要去一旁等你，你们莱西人的事我不太好离得太近吧。”

　　“没事。”亚里梅德看阿解有些紧张，退出拥挤的人群中心，“我们在边上吧。”

　　安尔菲斯紧抿了下嘴，算了……还是陪着他吧。

　　两人伫立在人群外，安尔菲斯望向瞩目的雕像，眼神描摹着随后查询自己有没有书里看到的记忆，脑袋空空没有印象，书中大概没写这个雕像的故事。

　　应该是莱西人来到这里之后建的，也就没多少外人知道了。

　　“开始了。”亚里梅德低声说着。

　　正中午时，太阳高高挂起，今天尤其的让人感到太阳的庞大，好似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安尔菲斯眼神眯起，额头泛起微微汗珠，这种怪异现象反而莱西人早已司空见惯。

　　他们连带着亚里梅德都低下头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什么。

　　安尔菲斯有些受不了了，连阵风都没有，烦躁地想东想西，手掌做拳，指尖嵌了进去。

　　倏地身体涌起一丝清凉，安尔菲斯睁开眼睛，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他眉头舒展，这才发现是亚里梅德握住了自己。

　　他在安尔菲斯的手心写道：「很快就会好了。」

　　好吧，安尔菲斯大度，就稍微再忍耐一下陪自己这个朋友进行这个重大的时刻。

　　巨大的光团自雕塑亮起，变得越来越大，把莱西人包裹进其中，马上蔓延至安尔菲斯那里。

　　光团不似太阳般灼热，但安尔菲斯还是下意识地紧张握住了亚里梅德的手，在光团靠近的那一瞬间，身体紧绷的他闭上了眼。

　　周围安静如斯，只能让安尔菲斯察觉到覆在眼皮上的光一如刚才那般亮堂。

　　睫毛微微颤抖，安尔菲斯睁开了眼，白茫茫一片，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只有那座雕像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这就是莱西人收集力量的方式吗？

　　可是自己为何会进来，安尔菲斯正要有所动作时，被袍子盖住脸的雕像慢慢抬起头，闭着眼睛的人睁开灰暗的眸子。

　　安尔菲斯警惕地退后一步。

　　“是你让我进来的。”安尔菲斯试探性地先发制人，毕竟他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他必须得到有用的信息来分析眼下的状况。

　　雕像一字一句道，“是的，因为我发现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双手交叉紧握放置胸前一动也不能动的他像是要挣脱束缚一样语气带着丝紧迫。

　　“他‘们’？”安尔菲斯身边除了亚里梅德就只剩青柳和加藤百。

　　他试探着开口，“一条蛇和藤蔓？”

　　雕像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听到他的声音，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拉进。

　　“我和你见面，只是想和你说，他们不能出来。”

　　雕像居高临下，话点到为止，便不再多说了。

　　安尔菲斯皱了皱眉，心有不耐，最烦说话不说清楚，他举起手，挑眉道，“那真是可惜，他们和我结了契，没我的允许想走都走不了。”

　　“而且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一定能来，你会预知吗？”

　　亮堂的空间陡然颠簸起来，雕像似有似无的声音回荡在安尔菲斯的耳边。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管住他们，他们......”

　　安尔菲斯还未听全，眼前一闪，回到了广场。

　　心里涌起的火还没成型，就看到亚里梅德出现在自己身边。

　　广场上出现的莱西人越来越多，炽热的空气也回温到正常。

　　还是回去在对他们细问吧，安尔菲斯想着雕像的那句话。

　　管住他们？把自己当他们的妈是吗，我可不是来玩过家家的。

　　安尔菲斯心里吐槽着，就差翻白眼表示。

　　对自己没有用的人，他只想扔到一旁。

　　除了——这个呆子。

　　亚里梅德似有所感与安尔菲斯对上视线。

　　后者眼神飘忽落到亚里梅德身后的树上，“没事了的话。该，该走了吧。”

　　亚里梅德带着安尔菲斯远离广场，热闹的声音渐渐消耳，风缠着树叶的沙沙声擦过两人的肩膀，沉静又幽远。

　　“过两天我要出去一趟。”亚里梅德的声音伴随着脚下踩到的一截树枝的咔嚓声浸入安尔菲斯的心上。

　　他指尖一动，不含任何温度的道出一句，“路上小心。”

　　待两人回到家时，青柳那条小翠蛇不知何时蜷缩在摊开的书上睡觉，只有加藤百还默默的在书堆中翻看。

　　还算听话吧，安尔菲斯瞅了他们一眼，视线随着亚里梅德进入储物间又回到他们身上。

　　青柳与加藤百到底和那个雕像什么关系，金色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视线跟带着警铃一般，青柳睁开眼就看到安尔菲斯那张冷昳秾丽的脸。

　　带刺花朵的威慑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惊得青柳尾巴尖竖起，蛇头低垂漫步在书中的世界，尾巴还时不时的翻页确保自己真的有在干事的真实性。

　　「喂，这什么情况呀！」青柳与加藤百进行心神对话，结果叫了他好几声才回它。

　　加藤百好久没眨的眼睛动了动，似是刚醒过来一样，迷迷糊糊的开口：“说什么呢？”青柳随即把书立了起来，藏在里面，掩耳盗铃，心中却喊着：「你怎么也睡着了！」

　　加藤百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安尔菲斯坐在椅子上，面目含笑，一字没说，翘起腿，一点一点的，在青柳和加藤百看来，无声的硝烟蔓延着，搞得他们僵着身子，只有眼睛在疯狂说话。

　　“你们……”安尔菲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有在好好找！”加藤百拍了拍旁边的几本书，“这些都没有。”青柳也适时的用尾巴尖卷起下一本要看的书。

　　安尔菲斯歪了歪脑袋，眼睛游走在他们身上，“莱西人是——”

　　“阿解。”亚里梅德从储物间拿了个兜子出来，应该是要出去要用的东西，安尔菲斯止住话题，广场上的事他没打算让亚里梅德知道，他自己能解决。

　　“怎么了？”安尔菲斯站了起来，亚里梅德从兜子里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防身用。”

　　“啊？”安尔菲斯双手接过匕首，上面还有一颗亮闪闪的红宝石，感觉是个好货呢。

　　“那两个该怎么弄。”亚里梅德明示的毫不遮掩让安尔菲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在，他们要是对你不利，我很难赶回来。”亚里梅德眉头紧锁，不想出个法子，他能把后果想出不下十种。

　　“没事的。”安尔菲斯想起自己没有跟他解释过，“我和它结了契，它伤不了我，所以加藤百也不能动我。”安尔菲斯指向自己手背上不存在的阵纹，“我受到伤害，阵纹会显现的，另一道阵纹在那条蛇的舌尖上。”

　　“那就好。”亚里梅德贴近一步，声音低低的在安尔菲斯耳边，“一会我在房门上面施道漩涡，你睡觉时有人动门我能第一时间察觉，可以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