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熙鲸汀芷

10、第十章 “嘶嘶。”

　　“嘶嘶。”一大早的，青柳看到他们坐在餐桌边吃饭，爬上桌子，探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尾巴尖甩了甩摸不到头脑。

　　气氛为何这么怪异？

　　安尔菲斯手拿汤匙吃着碗里的肉汤，表情悠闲，看着心情不错。

　　而另一边的亚里梅德低着头，像只被逗过头自闭的小狗，吃着自己的食物。

　　昨晚安尔菲斯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门口传来了加藤百的敲门声。

　　“喂喂，客厅应该还有一个人呐。”

　　被一打断，亚里梅德耳朵通红的落荒而逃。

　　早上起来，安尔菲斯打开门，倚着门框看着本就沉默如石头的亚里梅德更加甚之。

　　“阿解。”

　　自闭小狗勇敢抬头说话了，安尔菲斯看着他拿出一个小瓶子。

　　面露不解，这是？

　　“是我刚出去时遇到了巫婆婆，她也要来昭拾会，所以顺便带来了。”亚里梅德把解药推给安尔菲斯那边。

　　白色液体灌入安尔菲斯嘴里，青涩无味，安尔菲斯吃了口面包垫了垫味道。

　　只不过好像并没有立即起效，可能需要点时间吧。

　　安尔菲斯看另一旁的加藤百和青柳，思索片刻，这两人匆匆带回来，还没探过底，人心不可测，虽然这两不是纯粹的人，但自己应该还是对他们带上警惕。

　　青柳和自己能产生共鸣，加藤百的藤蔓可以暂时性恢复自己的神隐的能量。

　　他们和安尔菲斯有什么关联吗？还是说他们和神隐有什么联系？

　　可就算是这样，加藤百的藤蔓安尔菲斯不是很想触碰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阿解。”亚里梅德引回安尔菲斯的注意，“我们出去吧。”硬朗的眉眼柔和下来。

　　安尔菲斯点了点头，今天可是莱西人重要的日子，也正好长长见识。

　　“换上新衣服吧。”亚里梅德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出来了。

　　那身衣服金红点缀，一个金扣子小巧思的别在锁骨处的布料那里，衣领如花朵堆叠隐约透出里面的肌肤，灯笼袖口收紧至安尔菲斯的手腕，下身裹紧腰身，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形状。

　　「还不错。」安尔菲斯满意地点头，亚里梅德的审美还是可以的。

　　两人走到门口，身后跟着一条蛇和一藤蔓。

　　安尔菲斯转过身指了指他俩又指向那堆书，意思是你们两专心找恶咒。

　　正当青柳和加藤百要反抗时，一抹微笑出现安尔菲斯的脸上，脊骨攀上冷意，让一蛇一藤蔓身形微颤，宛若被奴役的被抽着小鞭子苦唧唧的听着吩咐，打开一本一本书看起来。

　　安尔菲斯与亚里梅德出了门，前者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温热的暖阳亲贴住安尔菲斯的面颊，暖融融的。

　　没感受多久黑影覆上来，安尔菲斯睁开眼原来是斗篷。

　　差点忘了这个。

　　安尔菲斯赶紧收拢住，对亚里梅德笑了笑，示意他走吧。

　　人流都在前往一个方向，能察觉出离地点越来越近。

　　“先逛一会吧。”亚里梅德解释道，“还得有一会儿才会开始。”

　　安尔菲斯心里难得放松，只在书里了解的莱西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对其他事物不感兴趣的他提起点精神。

　　“小克里多，搬这个到博伊那里。”一道尖锐不客气的声音指使着瘦弱的少年。

　　安尔菲斯前方不远处，小克里多穿着身略微干净没有补丁的衣服，搬着比他身板还宽的箱子起身。

　　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安尔菲斯陷入思绪，亚里梅德被一旁的卖着花束的摊位上的老婆婆打招呼。

　　“亚里梅德。”老婆婆笑呵呵冲他们招了招手，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跑到他们那。

　　“先生，又见面了。”小女孩挎着花篮像只小鸟飞来飞去的。

　　“塔芽，过来，不要打扰他们。”老婆婆看小女孩围着那个黑斗篷的人转来转去。

　　安尔菲斯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亚里梅德帮老婆婆把花搬上摊位。

　　老婆婆笑着，“亚里梅德下次老婆子我给你新鲜的花，你的鲜花饼塔芽馋的很。”

　　小女孩被说中脸红的哒哒跑回老婆婆身边摆弄着花。

　　安尔菲斯稀奇地看亚里梅德，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呢。

　　亚里梅德的侧脸映入安尔菲斯眼中，感觉这个人真的挺好，跟他不一样。

　　安尔菲斯蹲下身，摆正了歪了的花盆，正要起身，听到老婆婆说话。

　　“你是亚里梅德的朋友吧。”

　　朋友吗……安尔菲斯看老婆婆含着笑，眉眼慈祥，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诶呦，亚里梅德这个人你别看他面上冷，其实心里热着呢。”

　　“我们两个一老一小相依为命，靠卖着花过日子，亚里梅德看我手脚不便经常帮我搬东西，我也没什么能送他的，就只能给些花。”

　　老婆婆咳了两声接着说：“没想到他带着鲜花饼给我们老小，他还说‘可以拿这个去卖’，心肠热的。不过，心意可不能拿来买卖。”

　　“所以，偶尔来往之间，塔芽送些花，他做些鲜花饼。”

　　安尔菲斯沉着点头，听着他以往的事情。

　　“亚里梅德他真的很好。”安尔菲斯呢喃细语，并没有察觉他的嗓音说出了这句话。

　　老婆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身边我都看没有交好的朋友，今日一见，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下。”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老婆婆看眼前人手摸着脖子，举动难掩震惊。

　　“没，没事。”安尔菲斯恢复镇定抬头微笑，摇了摇头，被老婆婆心情感染，“是的，我和他是朋友。”

　　我会和他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亚里梅德走向两人，想带走安尔菲斯。

　　老婆婆看出来，适时地说：“好了好了，不要在我这多留了，你们逛的开心。”

　　走前小女孩拿了束花送给安尔菲斯。

　　两人走到一棵树底下，阳光照着，光斑与树叶间捉迷藏，被风一吹，哗哗作响，变换着位置跳跃。

　　“娇艳欲滴。”亚里梅德瞅着面前这人，不知意味地说着。

　　安尔菲斯点头回应，他手里的花上面还有水珠，很是鲜艳。

　　风徐徐吹来，带动着他身上的斗篷，安尔菲斯手捧着鲜花，叫他。

　　“亚里梅德。”

　　被叫到名字的人身体一僵，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声音真好听。

　　“亚里梅德。”安尔菲斯又叫了一遍，心里踌躇不安，应该不奇怪吧。

　　可是他现在就想叫他的名字，跟老婆婆聊天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本想着用几天适应适应再发声，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心里犹如草芽破土抑制不住，控制不了自己。

　　“你……”不许嫌弃。安尔菲斯面色泛红，面前人向前一步，让他止声。

　　“阿解。”亚里梅德声音发抖，竟比安尔菲斯声音还不稳。

　　“真好。”

　　安尔菲斯思考着他话里的深意，就被亚里梅德下一句冲击。

　　“阿解，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会陪着你，一直，等到你能跟我开口的那一天。”

　　“我并不是个什么都帮不上的人是吧。”亚里梅德扯着嘴角。

　　安尔菲斯视线落到他嘴角的淤青，消得差不多了，此刻却觉得那块淤青在自己眼里越来越深，留下一道深深的仿佛胎记一般，永远的刻在那。

　　“我——”安尔菲斯身上确实有秘密，既然决定要和他做朋友，有些事他是得知道的，但他觉得现在说不是时候，莱西人与教堂王室的纠葛，安尔菲斯说出自己的事，不知道亚里梅德会不会远离自己。

　　毕竟现在他们的关系处于很尴尬的位置。

　　利用与被利用。

　　人声此起彼伏，淅淅沥沥地灌入安尔菲斯的脑里，似是催促让他有些难遏。

　　安尔菲斯正皱眉，一个不同寻常的味道窜入他们周围。

　　安尔菲斯眼神一滞，猛得转过身寻找，那个奇怪的味道，但由于人来人往的，那个人可能已经藏匿于人群中。

　　“怎么了？”亚里梅德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大抵没发觉。

　　安尔菲斯摇头，可能是错觉吧。

　　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被打断的话语不知该如何捡起。

　　“女巫给我占卜今天会遇到很好的事哦。”女生雀跃着与同伴分享喜悦。

　　「女巫？」安尔菲斯左右思考着话题被女生们说的话吸引，一个巨大的三角帐篷立在前方。

　　女巫在多希薇垭并不常见，可以说是稀有，他们独特的占卜能力令人憧憬，渴望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安尔菲斯拽了拽亚里梅德的手臂，指着三角帐篷表示：

　　「我想要去那里。」

　　不对，自己能说话了，安尔菲斯一时没改过来，但看亚里梅德懂自己的意思，安尔菲斯就闭上了要张开的口。

　　明明暗暗的光散布在帐篷内部，面前坐着一位戴着兜帽的，手上布满皱纹的女巫。

　　“坐下吧，说出你最想知道的事。”女巫枯哑的声音响起。

　　有些熟悉，安尔菲斯离近一看，这不是小木屋的巫婆婆吗。

　　他眼神示意亚里梅德，「你要来吗？」

　　亚里梅德摇了摇头。

　　安尔菲斯坐下，嗯，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

　　一肚子的疑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占卜大概图个心安，安尔菲斯并不寄托于占卜，他只信自己。

　　来这也只是看看女巫是什么样的，现在看到了，也就没什么好奇了。

　　安尔菲斯打算随便说一个。

　　女巫的手悬浮在圆球上摆动着，突然神神叨叨地说：“注意云层。”

　　“嗯？”安尔菲斯纳闷，开口：“是会发生危险还是代表幸运。”

　　“这处于你怎么理解。”圆球内星星点点的小光粒起舞着，女巫手放了下来，圆球里的亮光消失，占卜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