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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麝香后调 雄性动物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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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当一个警惕得有点傻气的姑娘,也不想和这个她尊敬的朋友不愉快。
于是她走了进去。
那阳台果然风光极好,像是伸出胳膊,就能碰到这座世界闻名的塔。
她趴在栏杆上,巴黎夜晚的清风将她的黑发带向身后。
整座塔的灯果然在那一瞬间点亮,她露出小女孩一样单纯惊喜的笑容。
文森特的身影隐没在室内的幽暗中。他靠着桌子,环着手臂,看到她脚上香槟色的细带高跟鞋,鞋尖点地,露出中间优美的脚弯弧度,皮肤粉中泛着红。
裸露在外的两节小腿又那么白皙,修长。再往上,是绸缎裙包裹出的臀部曲线,有日积月累塑形的紧实感。
他想,再瘦几分,她大概能获得品牌的青睐,但会少几分此刻的韵味。
漂亮女人也分不同的种类。
有人漂亮,但少吸引力,或者攻击力大于吸引力。或者更适合当一幅被欣赏的静态画,被照料的瓶中花。
但应天星,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身上的性吸引力。
他猜她从小到大异性缘非常好,但同性排斥她的多。
不单单和身材、颜值有关,也是一种由内而发的荷尔蒙信息。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她只是轻点脚尖,都能轻易撩拨男人心弦。
她的不自知也是这种气质中的一部分。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她身后。
她回头,发现与他过于接近的距离,便往旁边让了让。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何时,假如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直在守候’。”文森特两手各端一只高脚杯,里面是轻晃的香槟。
“明明是一座庆祝胜利的塔,却是埃菲尔花了十年给亡妻修建的。巴黎,”他自鼻息发出一声轻笑,“果然是浪漫之都。”
他将其中一杯香槟递给她,她拒绝了。
他也不勉强,将酒杯随手放上了一旁的圆桌。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应天星说。
门就那么宽,文森特站在原地,没有让位。
他姿态优雅地喝完了杯底一点酒。
“你现在在巴黎,你可以做任何事,这里只有自由,没有出格。”
他放下酒杯,双手撑向栏杆,轻而易举将她圈在怀里。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欲望。
仅仅是有一丝不可置信,以及一丝失望——他和大部分男人,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文森特,我有男朋友,这样不合适。”
他笑了:“那又怎么样?”继而凝望她,说,“我也有女朋友。”
应天星望着他。
她总是心怀天真。
但也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得更复杂。不相爱的人也可以做/爱。背叛都能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要走了,范甲乙先生。”
他观察她的神色,果然放开了暧昧围困她的手臂。
只是她眼里不经意流露的泯然,蔑视,还是让他微微不爽。
在她拎着包走向门口时,他用一贯冷静悠然的语调对她说——
“没有必要那么认真。”
“什么?”她问。
“你跟他,迟早有一天会分手。”他平静地喝掉另一杯酒。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拢。
他继续说:“今天不是我,以后你也会遇到更有实力的男人。”
“一个模特的平均职业生涯只有五年。或许你能努力到顶峰,但那也不过是为了挤进更高的圈层,钓到更好的男人。你以为有几个人能成为国模之光?”
“而他呢?那个男孩,”文森特的语气里充满了淡淡的不屑,“他能给你什么?一个跟你裙子完全不搭的包?或者爱情?你觉得你现在,需要爱情吗?”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这些。她那么年轻,充满幻想和希望,想要走上金光闪闪的延伸台。那么以后呢?没有人问过她这些。
“不是我,以后也会有另一个人教给你这些。利用关系,任何关系,是向上的必然途径之一。”
她依然沉默。
他踱步向她走来,顺手将高脚杯放在一旁,隔着半臂的距离,倾身问:“还要走吗?”
他身上浓烈的麝香后调扑面而来,像某种雄性动物散发的侵略性气味。
她后退一步,再次抬眼直视他。
“你说的那个男孩,他比你年轻,比你帅,你说他能给我什么?”
文森特微微变色,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这方面被比较。
“既然你也说,我以后会遇到更有实力的男人,那我也告诉你。”她将迪奥包潇洒地挎在肩上,下巴微微扬起,“你还没到,能让我出格的地步。”
应天星说完,转身离开。
孤身回到巴黎的街上,旁边就是塞纳河被夜色浸染的河水,路灯洒下一片片金色的星星。像一幅抽象的梵高画作。
应天星抱臂走了两步,回头,看到路中央矗立的那座金光璀璨的尖塔。
她突然觉得闻名遐迩的埃菲尔铁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梦幻,神圣,遥不可及。
踩着高跟鞋慢慢往回走时,她接到了应劭的电话。
“姐姐,这么晚还没回去吗?”
“在路上了。”
“刚刚在干什么?”
“看埃菲尔铁塔。”
“一个人吗?”
“嗯,一个人。”她吸了口微凉的空气,说,“我想你了。”
他似乎压低了声音,说:“我也好想你。”
她听见他那边猎猎的风声,像在山峦之巅。
“你在哪?不在学校吗?现在不是你的期末周吗?”
“在。”他转移了话题,“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
走时怀着满腔热情,回来却是铩羽而归。
她没能像天降紫薇星,第一次登场国际时装周就崭露头角,出去一趟,归来仍然籍籍无名。
经纪人没说什么,只说,你需要继续减肥了。
应劭去机场接她,她扬起笑容,满眼惊讶:“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
他戴着一副窄方形的薄镜片眼镜,显得斯文而高智,皮肤也莫名黑了几度,浅麦色更增添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走之前我就戴了。”他黑眼瞳里藏着几分幽怨和不满。
应天星果然尴尬。
那段时间她忙得头晕脑胀,难得的见面也是在卧室,两个人二话不说赤诚相见。
“几度啊?”
“不高,就偶尔戴一下。今天怕看不清你。”
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就那样在机场大厅的人来人往中,抱着应劭,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她靠在他的肩头说。
他圈住她的腰身,说:“那我们回家。”
但那晚,他精心烹调、严格计算过卡路里的晚餐,她却没有吃几口。
“不喜欢吗?”
“不是,我回来之前,吃过一点。”
她撒着谎,垂下眼睛掩盖真实想法——她要减肥,不顾一切地减肥。
他原本克制自己,想让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姐姐倒时差,但她还是在半夜推开了他的门。
他没有睡。她离开的这将近一个月,他其实也在全国各地跑,跟一直看重他、视他为少年天才、热情拉他入伙的工作室老板,一起为新游戏采风。
他们带着团队走遍了小半个中国。那位老板在华山山巅,壮志凌云地告诉他——他们将会作出震撼世界的中国游戏。
此刻,应劭就在对比着拍摄扫描的实景,一点一点细化背景世界。
应天星熟练地坐在了他身上。
他如何能抵御?
双臂一收,起身带着她滚到了一旁的床上。
她明明也是沉浸的,可他还是发现了她慵懒目光中的一丝游离。
他钳住她的下巴,迫她专心。却忍不住思索,姐姐此刻在想什么呢?
不会是怎么甩掉他吧。
因为她今天的主动,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歉疚,像是在刻意补偿他,讨好他。
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她惊叫几声以示不满。
但很快又沉浸在他时快时慢的节奏中,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手撑着床头,牙齿将下唇咬紧。
他迫她转身,侧脸贴上她瘦削的脊背,脸色泛着冷峻的红潮,像要撞碎她那些可怕的心思和念头。
她的声音似要穿透屋顶。
他却没有一丝一毫收手的打算。
那天的余韵比任何时候都长。
二人相拥喘息,应天星感觉心跳地快要从喉咙里蹦出去。
“好渴啊。”她的声线仍在发着颤。
应劭起身收拾狼藉,顺便去帮她拿水。
她懒懒侧躺在床边,浑身酥软,脑海放空,像陷在柔软的云朵里。
眼皮掀起,她的目光无意识扫过床和桌子之间的垃圾桶。
“不合格”三个字毫无征兆闯入她的眼睛,她莫名一个激灵,坐起来,弯腰伸手进垃圾桶,拿出了那个纸团。
展开,表格标题赫然是——学业预警通知书。
应天星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目光扫下去,看到的就是本学期他的科目,后面是红色的挂科、缺考标注。
应劭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了她手里皱巴巴的通知书。
她慢慢抬头,纸页在指尖微微颤抖:“什么情况?”
他的心抽紧成一团。他悔恨自己的大意,脑子快速权衡后,语调冷静地跟她坦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也在外面采风。没赶上几门考试,也没复习。”
“我是不是说过,”她几乎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兼职可以,但不能影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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