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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爱恨 坐在她两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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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将水杯放在她面前,说:“我学了两年,有用的不多,那些课程还没有我自学的东西有用。”
她起身套上睡裙,怒火中烧和他对峙:“你少给我自以为是,读了大学,老师让你学什么就学什么!难道你毕业证不想拿了吗?”
“我现在做的事情,比拿那个毕业证更有用……”
啪!
应天星毫不留情甩他一耳光。
“有用有用!什么是有用?!为什么你现在唯利是图?!你在大学的框架里,就必须遵守大学的规则!不要以为你有个聪明的脑子,就可以无视任何规则!”
他转回头来,顶着红色的巴掌印,眼里透着压抑的疯狂。
“那你呢?你走完秀的晚上,说一个人看埃菲尔铁塔,那为什么文森特发的照片里,西餐厅,落地窗,反射的是你的影子?”
她喘着气,微微瞪大眼睛。
她不知道,他居然夸张到偷偷关注文森特的动态,还放大看那么不明显的一张照片。
见她不说话,应劭逼近一步,目光狠戾,嫉妒燃烧:“所以那晚,你跟他做了吗?”
啪!
她重重扇向他另一边脸颊,气得胸口起伏。
他再次转回头来,脸上没有半分被打的恼怒,反而有种被打爽的畅快。
“姐姐,你知道我除了喜欢光着的你,还喜欢什么吗?就是现在,你打我的样子。”他邪笑着,眼里闪着冰冷癫狂的光,“他能跟你做/爱,他能尝到被你打的滋味吗?”
眼见着应劭越来越不受控制,双眼被憎恨蒙蔽。她仰头望一眼天花板,冷笑,说:“我就是和他做了,他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她的话被他猛然堵上。
他发着狠吻她,吻到铁锈味弥漫,不知是谁的血,不知是谁咬伤了谁。
抑或是,谁的都有。
哧啦!
他一把撕裂了她心爱的真丝睡衣,青筋暴起的手掌掠过之处,皆是掐揉的红痕。
她承受着他攻击一般的亲吻,承受着干涩强硬的疼痛,蓦然笑了。
他的动作停下来,放开她,看到她染了血色的艳丽红唇。
“你看,这就是爱情。”她语调嘲讽,泪水流下来,红着的眼里却全是冷漠和残忍。
“现在你还觉得,你和别人不同吗?”
他僵在原地。
她推开他,拉起褴褛的睡衣抽身离去,进了卫生间,嘭一声关上了门。
爱情。
这就是她曾恐惧,曾避之不及的爱情。
总是初时甜蜜,而后裂开五彩斑斓的表皮,露出复杂真实的内里。
互相刺痛,互相猜疑,互相隐瞒,互相嘲弄。
尽管那桩桩件件的丑恶,都是因为在乎。
可极致的爱恨,总在一线之间。
*
在应天星铩羽而归的同时,柳岸和吕策分别走上了古驰和圣罗兰的大秀。
两个新面孔在国际时装周大放光彩,成为当下炙手可热的新一代超模。
那年的暑假,应天星没有回家,一是经纪人给她接了很多工作,二是她决心在这个假期减肥十斤。
应劭也没有离开。
但他们目前正在冷战。
那晚他掐在她身上红痕,褪成斑驳的点点青紫。
她毫不遮蔽,穿着瑜伽背心,旁若无人在客厅里练普拉提。
任那白皙皮肤上的痕迹,一次一次提醒他的作为,刺痛他的眼睛。
她不再隐瞒减肥的决心,他做的饭菜她再没有动过一口。
她不吃,他就全部倒进垃圾桶,第二天再做新的。
他们就这样暗暗较着劲。
应天星每天早上称体重,一天只吃一个芒果梨子或黄瓜西红柿,吃完跑步、跳绳、普拉提。
有工作的时候就出去工作,像生活里完全没有应劭这个人。
有一天拍摄图册,Luna问她:“你是不是得罪了VG杂志的主编?这个月的内页广告,明明一开始有你,现在换了另一个模特。”
应天星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文森特狭隘至此。又或者,他在向她展示权威——你看不上我的地位,但拿捏一个小小的你,照样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Luna隐晦地提醒她,要处理好人际关系,在这行,除了条件好,还要情商高。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当下,她只要停下,立马就会被取代。
她还说她不能再推拒饭局了。她必须认清,社交活动,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应天星觉得很累。
那天她拍摄品牌图册一整天,疲惫不堪从郊区回到市区,一路都在下着暴雨。
商务车挤在水泄不通的马路上,应天星索性下车,进了一旁的地铁站。
手机里频繁跳出暴雨橙色预警,社交软件里全是各个区程度不同的内涝。她面色麻木,有点希望世界末日在此刻降临。
然后她就不必再去纠结那些讨厌的事情。
扶梯因恶劣天气停运,她一阶一阶爬上去,看到大雨倾盆的模糊世界。
地铁站出口地势较高,但外面的马路,俨然已经交汇成一道道河流。
水深得几乎能把车辆轮胎淹没,最深处能没过行人的大腿。
没办法了,应天星弯腰挽起了裤腿,准备牺牲脚下这双德训鞋,一边又想,还好今天没背贵包。
她在起身时看到了面前的应劭,他不知何时出现,举着一把大黑伞,面无表情站在伞下。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天二人的交流几近于无。
他将伞递给她,转身半蹲在她面前,头也没回说:“上来。”
“不要,我自己能走。”
他终于转头看她,冷淡地说:“水里有死老鼠和蟑螂。”
她果然骤然变色,挣扎片刻,还是爬上了他的后背。
他稳稳背起她。
冷战这些天,她越来越轻,他却越来越强壮。
她紧紧攀附他的肩膀,一手撑着那把大伞。
雨重重砸在伞上的声音让人心悸,她不自觉环紧了他的脖子。
他整个小腿淹没在积水里,一下一下慢而稳重地走着,看不出一丝负担。
他显然也发现了她体重的减轻。
她不经意扫过他的侧脸,只觉得格外肃然紧绷。像憋着无处发泄的火,对她的无奈的火。
平时走的那条近路,今天因为水深危险被封锁,他只能背着她绕路。
她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他一言不发,没有应允,只是再将她往上颠了颠。尽管漫长艰难的跋涉,已经让他气息不稳。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侧脸贴着他的脖颈。
像是一个亲近的破冰信号。
他托在她膝盖窝里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雨还是不停地落下来,伞下是只属于他们的小小天地。
那些别扭,矛盾,争执,好像都被这滂沱大雨冲散。
她说:“我跟文森特什么都没有。”她贴着他的耳朵,轻而确定地说,“我只有过你一个人。”
她看到他的脸色紧绷到极致后,缓缓地放松,红晕自她耳语过的那只耳朵,蔓延了他整张脸。
“我在学习了。”他的语气有点闷,也有独属于他的倨傲自信,“开学后,我会通过所有补考。”
“好。”她欣慰地抱紧他。
他却突然松手,将她放了下来。
她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蹚过了马路,站在了没有积水的路边。
他的手指抚上她娇嫩的颈侧,那里的青紫早已消退,但他还记得那个位置,眼里无限懊悔和心疼。
“姐姐,对不起。”
应天星还没说话,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余光里是满墙盛放的蔷薇,在暴雨的摧残下,仍旧昂首挺胸,颜色愈发鲜妍,玫粉色花瓣落了一地,花香被潮湿浸染后更加浓郁。
身边有零星路过的行人,投上惊讶的目光,又速速经过,好像在说——真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暴雨不赶快回家,搁这马路边亲个没完?水还不够深呐?
应天星推了他好几次,没成功。他好像真的积攒了非常,非常,非常多的情绪,而她刚刚那句主动的坦白,就是一支小小的火苗。
彻底引燃了他。
让他连回家都等不到了。
一定要在此刻,立即让她感受他的情感,他的委屈,他的爱。
她手里的伞落了下来,用双手拥抱他,回应他。他们淋着被老槐树过滤下来的雨滴,像要吻进彼此的灵魂里。
回到家后,二人先洗了一个热水澡。
应天星先吹完头发,又坐在沙发上,给应劭吹。
他乖乖坐在她两腿之间的地板上,任凭风钻过黑发的缝隙,将他吹得凌乱不羁,也有一丝毛茸茸的可爱。
呼呼的风声在一瞬间停止。
一只柔软微凉手触上了他脖子,抚过他的喉结,托住他的下颌,迫他抬起头来仰视她。
“姐姐……”他嗓音喑哑。
她低头吻了下来。
从沙发吻到地毯上。
这次的他每个动作都极度温柔,忍耐到极限时,他起身说:“我去找东西。”
从第一次到现在,不用她提醒,他都会严格做好防护措施。
但今天,应天星阻拦了他,她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抓着他的臂膀说:“今天是安全期。”
他理智尚存,说:“不可以。”
她用柔情似水的眼睛坚定地看着他:“我想感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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