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止》馆声廿

39、第 39 章 虽然没去过

　　虽然没去过，但是唐止私下里把这期间所有的奖学金和比赛奖金都转给周院长了。
　　仲培发奖学金格外大方，她成绩名列前茅，连带着之前决赛发的奖金，唐嬴收到后，一起转给了唐止，还多加了个0.
　　唐止给周院长转钱也没什么多余心思，最开始周院长还不收。作为养女无论家里多么和谐，总不如原住民一样舒服自然，双方无论是谁，心里都多少有些芥蒂。
　　领养了之后被退回的也不是没有。
　　周院长担心她是拿的唐家的钱，来补贴福利院，容易落人一个忘恩负义白眼狼的话柄。
　　但唐止说得很清楚，周院长才收了。
　　其实唐止没多少别的心思，她只是想着，希望院里每个孩子都能吃上饺子，每个孩子都能吃到彩虹波板糖。
　　但现在波板糖都没人喜欢了，嫌弃色素太多。但唐止心里耿耿于怀着的，一直是那只握在手里一天没舍得吃，最后送给了漂亮小女孩的波板糖。
　　她执着的始终是那份抽空给她的一点偏爱，她还没尝到味道，就被收走了。
　　遗憾才是人生常态。
　　直到期末考试出成绩后，唐止又给了众人一个大惊喜。
　　她一个学期待在学校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超过两个月，结果最后拿了个年级第三。
　　班主任也惊呆了。分科后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拿年级第三和从前没分科的成绩排名不一样，这决定学校未来高三的重点培养方向。
　　自从陈老师之后，上一个班主任引咎辞职，换上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她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道：“唐止同学的妈妈吗？您好，我这边对接的工作写的是唐止同学打算走竞赛啊。”
　　“但是她期末成绩……”
　　新来的班主任姓张。
　　周彦目标明确，集训的时候已经签过约。而唐止这里，是百分之百保送A大。
　　接到电话的方女士有些懵，原本他们是打算唐止集训结束后，就回家养养身体。
　　元旦去的那一趟，看到唐止比原来更加瘦削的脸，更加单薄的身形，集训前天天吃补品养出来的一点肉，加倍返回去了。
　　但回到家后的唐止就一心回学校。他们尊重她的选择，于是打算考完试干脆一家去旅游，在外地过年，别把人都憋坏了。
　　结果现在楼上的唐止还在补觉，一家人接了这个电话面面相觑。
　　挂掉电话之后，唐爸道：“正好把旅行推迟一下吧。”
　　“为什么，爸？”
　　唐嬴问道。
　　桌上只有唐嬴唐诺，和两位大家长。两个小孩刚考完试，前一天晚上都说第二天吃早饭别叫他们，他们要补觉。
　　唐爸放下咖啡，道：“你大伯要见一见吱吱。”
　　桌上陷入沉默，直到唐诺道：“见不见，也得问问吱吱愿不愿意吧。”
　　“爸，事情都结束了，知情权没那么重要。”
　　两个小孩醒来之后，就被叫着去机场。
　　到了马尔代夫又得倒时差，一家六口，在飞机上睡得舒舒服服，到了酒店，神采奕奕，直接换了衣服去沙滩上玩。
　　所有人在晒着太阳，唐烨因为偷喝到一点烧酒而哈哈大笑。唐爸方女士正在挑选沙滩上卖草帽的摊子，罗马伞下面是两个互相擦防晒的姊妹。
　　方女士最终给张老师的回复是：“还是尊重孩子的意见。”其实他么也不知道，他们孩子到底怎么想的。
　　而主角现在被擦着防晒，还能抽空把学校刚打到账户上的奖学金转给周院长。
　　唐止怕冷，但也不耐晒。
　　唐诺看着她手臂起的红疹子，忍不住笑道：“晒得不舒服就回酒店。”
　　唐止摇摇头，看了那边其乐融融的景象，唐烨还从远处跑来，要把她们两个拉过去。
　　她们顺着过去，跟着这人幼稚地挖洞，一起搬着唐嬴埋了他。
　　唐烨按着唐嬴，唐诺唐止埋头扬土，没一会就把人埋了，只剩胸膛上面的位置漏了出来。
　　唐烨不怕死，还在兴冲冲拍照，说要留存大哥黑历史。
　　没多久就被站起身的唐嬴制裁了。
　　白天太快乐了，所以当唐止回到酒店，在大厅里见到五个多月没见过的人时，先愣在了原地。
　　马尔代夫三十多度的温度，那人却恨不得手脚都包住，也戴了口罩，只漏出来一双眼睛，但唐止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看向她的眼神，除了邵原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了。
　　太久没见了，对方克制着动作和实现。其他几人见到是唐止的朋友，虽然包得像土匪，他们颇有微词，但也不想坏了唐止的心情。
　　两人坐在吧台一边，唐止沉默着拨弄手里的杯子，邵原一直看着她的手，许久才道：“我一直被禁止回国。”
　　像是在阐述，像是在解释。
　　他左右不了自己，又不愿说出口。
　　坐不了五分钟，邵原最后，眼神都不再放到唐止手上，反而望向唐止的那双眼睛。
　　最后克制着，牵起她的手，将额头抵了上去。
　　唐止下一秒抽出来，径直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今年过年，所有人在唐家别墅的会客厅里，一起跨年。
　　唐止抱着一只等身高的玩偶，方女士捻了一颗开心果，喂到了唐止嘴边。她察觉到后，叫了声“妈妈”，顺着动作吃进嘴里。
　　方女士笑着，左边怀抱着唐诺，右边搂着唐止。
　　唐止脑袋歪在方女士肩膀上，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最后完全合上。春晚的声音被调小，唐烨咋咋呼呼跟队友交流的声音也变小了。
　　直到唐止被轻轻晃醒，眼神朦胧着，看到方女士带着笑意的眼睛，对方轻声道：“跨年了，吱吱。”
　　唐止扶了一把玩偶坐直，众人一起去到花园里，就在零点整的那一瞬间，屋内的“过年好”和天空烟花炸开的声音一起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身边两个人都在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已经被攥得有些疼，但也不想抽离。
　　第二天早起，唐止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摸到了一个硬纸壳，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她打开一看，厚厚一沓钞票。
　　以往过年的时候，虽然其他人不在别墅，但是藤叔总会在她的枕头底下放一个大红包。唐止把压岁钱搁在了抽屉里，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春节第一天，所有人穿得都喜气洋洋。平日里衣服色调沉闷的唐嬴，现在都难得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毛衣，映得人气色异常好。
　　见她下楼，底下人笑眯眯道：“新年快乐，吱吱。”
　　“从今以后，每次过年，我们一家人都一起。”
　　唐止恍然，却发觉这似乎不是梦。
　　高中部比初中部开学早一周，开学第一天的家长会，就在一号报告厅。
　　还有演讲，优秀学生代表优秀班主任代表，还有年级主任领导来一圈。
　　开学前一周唐止就被通知要去演讲，之后还要颁奖，是为了物竞。仲培从来不卡奖金，颁奖也是走个形式。
　　唐止在后台忙得团团转，接不了唐爸和方女士，唐烨自告奋勇，借了身高中部的校服，混进家长接待的志愿者里去了。
　　其实用不着他，姜晓就在。
　　唐止特意跟姜晓说了一声，让他看着点她爸妈。
　　这好几家人的小孩一起长大，各自家长也都熟悉。姜晓大包大揽，说：“包在我身上。”
　　转头唐烨和姜晓在报告厅碰上面，两个幼稚鬼就开始呛声，直到主持开始维持秩序，两人才停止。
　　首先是优秀学生讲话，唐止上台，调整了一下麦，看了两眼稿子，就开始半脱稿演讲。
　　刚开始张老师通知到唐止时，唐止就试图拒绝，负隅顽抗，最后不敌，还是只能亲自上。
　　虽然她百般拒绝，但除了她没人更合适。
　　奥物全国第四，统考成绩也没落下，总共在学校两个月，拿了全级第三。更别说从初中部到高中部，成绩始终名列前茅，还有各种奖杯奖牌。
　　如果不是唐止嫌麻烦，底下那个光荣榜，推出来的优秀学生代表，就该是她和夏岑岑并排着了。
　　临上台前唐止本想把稿子放下，直接脱稿上去，被张老师呼喊着“哎哟我的小祖宗”叫住，最后被塞到手里稿子上了台。
　　后面就是颁奖环节，唐止得按照老师的安排，从观众席位上台去领奖。所以当她演讲完，下台之后就猫着腰绕到了后面，找到了定好的位置，坐到了方女士和唐烨中间特意留给她的位子，唐爸在唐烨另一侧。
　　唐烨兴冲冲拿走了她的演讲稿，指着其中一句文言文，问道：“姐，这什么意思？”
　　唐止瞥了一眼，给她按照标准答案复述一遍翻译。
　　台上领导讲话听着实在无聊，唐爸越过唐烨，指着成绩单上，她前面两位问她：“这是不是你朋友来着？”
　　唐止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回答，中间的现眼包就先说道：“这不那谁，我姐班里的班长，抢了我姐优秀学生代表的那人。”
　　唐止“哎”了一声打断，说：“这本来就该是他的名额。”
　　但真实情况是，除了照片之外，获奖履历包括名字，都已经被制成海报了，但唐止不愿意。
　　年级主任给唐爸方女士打电话，说这是一件相当光荣的事。
　　能贴在上面的，都是省级三好学生，谁上谁是。但最后得到的回复只是尊重孩子决定。
　　所以原本“双姝”的大标题已经贴出来了，最后又被撤了下去，造的势荡然无存。但最初宣传时学校就是遮遮掩掩引流，没有经过唐止的同意。
　　唐止撤下来还是得有人往上补，最终的决定是周彦。
　　优秀学生代表的展览里，左边夏岑岑，右边贴上了周彦。
　　唐烨还因为这事相当气愤，想找人教训教训周彦。
　　这事还是徐任告诉唐止，她知道后，只觉得荒谬，扭着唐烨的耳朵跟他一字一句说清楚：“这名额本就是公平竞争，最后的条件我满足不了有人能满足，周彦能拿到也是他的实力。”
　　而且这个代表，除了每天被当成猴子看，还有什么好处？
　　唐烨虽然服气了来自姐姐的武力压制，但是对此一直颇有微词。每每见到周彦，都会找事一般冷斥一声。
　　扰得唐止为此道歉过两次，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