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生活[年代文]》夕二

17、第 17 章 桃桃。

　　快开学了，俩人一起备了课。
　　忙起来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吕桃翻着还差一点儿就看完的书，胡阳也找了一本书，坐在她旁边儿看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准的声音跟着也响了起来，“我回来了。”
　　胡阳扔下了书，过去抱着人，“顾叔！”
　　“洗完澡了？”将人抱起来扛在肩头往里走。
　　“嗯。”到了胡阳睡觉的点儿，人也等回来了，他挣着要下来，“妈妈，我想让你给我讲故事。”
　　莫名其妙挨了个白眼儿的顾准，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是瞪他了吧？
　　就是。
　　她瞪那么明显。
　　他干啥了？
　　啥也没干啊他。
　　胡乱擦了擦头发，一身水汽的顾准走过去，坐在了吕桃的旁边，等着人将最后一页看完。
　　“阳阳惹你生气了？”
　　家里一共就三个人，排除法确定一下，不是他就只能是胡阳了。
　　这算是她们之间的闺房密话了，常思自然是不会乱说。
　　一看见他，她就想起来了。
　　都是因为他，必须让他知道！
　　吕桃合上书，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总不能是自己起的名字的原因吧。
　　都怪他，好好的乱叫什么。
　　白白让常思打趣了半天。
　　罪魁祸首一脸无辜。
　　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你还笑？”
　　“对不起，我错了。”深知自己的待遇是不如常思的，要是真让人毛炸了，别说吃饭，自己会不会被搭理还不好说。
　　试图让人平静，“要不你也这样叫我？我也让老苏笑话回来？”
　　顾顾？
　　准准？
　　得亏他能想得出来。
　　这馊主意，还不如不出。
　　一面想着怎么让人开心，一面极力按捺住自己的笑意，常思以后来他家，管饭，管饱。
　　搜肠刮肚的顾准决定出卖老苏，“我跟你说说老苏追常思的时候的糗事儿？”
　　吕桃没回答，可耳朵已经支棱起来了。
　　一看有戏，顾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
　　本就不是真的生气的吕桃，顺着台阶也就下了。“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好的，桃桃。”
　　“你还叫！”
　　“不是，你想啊，我多叫几声，她们听习惯了，不就不会说了？”
　　懒得跟他辩这些歪理，吕桃打了个哈欠，将书塞到顾准手里，“你放回去啊。”
　　跟她前后脚的顾准在门口被拦下，“回你自己屋睡去。”
　　得，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吕桃觉得自己今天的位置选的不对。
　　左耳朵是胡阳一直不停的“妈妈”“妈妈”“妈妈”。
　　右边是顾准锲而不舍的“桃桃”“桃桃”“桃桃”。
　　试图让她习惯这个称呼的顾准，早上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桃桃早上好。”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大清早的，吕桃对着顾准翻了一个白眼。
　　没禁止就是允许。
　　得到了满意回答的顾准早饭做得又快又好。
　　胡阳和顾准两个人就像是有什么召唤指标要完成一样，一人一句，次数交替上升。
　　刚开始的时候，吕桃还以为胡阳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儿。
　　都怪她当时经验不足，那样的日子真该好好珍惜的。
　　不舍得去怪小孩儿，吕桃看了顾准一眼。
　　接收到精神的人，知道适可而止。
　　又叫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偃旗息鼓了。
　　“你什么时候去逛街？”
　　这人一天天的，怎么能惦记这么多的事儿，“不去了，太麻烦了。”
　　“刚好明天有车要去市里，你们一起过去，顺路。不麻烦。”
　　只想清清静静地吃完早饭的吕桃，看着说个不停的顾准，“吃饭，别说话。”
　　“我是这个家里的老大，我说了算。今天早饭谁都不许说话。”看着要抗议的两个人，吕桃直接剥夺两个人发言的权利，“现在开始。”
　　耳朵终于得到了休息，吕桃喝了一口粥，嗯，不错，熬得挺香。
　　顾准去上班之前，还在游说吕桃，“你去逛吧，要不然你一工作哪还有时间。”
　　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可这人看起来只要她不点头，就有一直说下去的趋势。
　　想了想，吕桃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等阳阳生日的时候再去？”
　　胡阳的生日都要到冬天了，现在还是夏天。
　　主要是顾准觉得，吕桃来了之后，就一直呆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他都替她无聊，想着让人出去走走。
　　可他最近实在是腾不开时间。
　　他还想再劝劝。
　　吕桃一语定音，“就这么定了。”
　　“我生日要去市里？”胡阳只拣和自己有关的问。
　　“对，带你去市里过生日，好不好？”
　　“耶！”顾准看着在屋里撒欢儿的人，觉得这屋子都小了，快盛不下他了。
　　“我没什么要买的，家里什么也不缺，开学后应该也要忙一阵儿，刚好趁这个时间歇一歇。”吕桃将包给人递过去，“我要是想去了，就和你说。这行了吧？”
　　“你提前跟我说，不要忘了。”
　　“行。”
　　“那我走了？”
　　“呃。”
　　行吧，能到门口送送他已经可以了，连着两天了。
　　人要学会知足。
　　知足的顾准拎着自己的包，想着明天该说些什么，能聊到他出门上班的。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续话题不是？

　　收拾了一下家里，吕桃去摘了几个西红柿洗好放在盘子里。
　　常思喜欢吃这种带点沙瓤的，一进门就看见了桌子上还挂着水滴的西红柿，就知道是给自己准备的。
　　“你今天拿什么当伙食费？”
　　这人说是来这里吃饭，每次都带着东西，一次带的都够她吃一星期了。
　　“今天是原材料。”她家菜地里的菜都是老苏在料理的，俩人也不怎么开火，这菜也就没消耗，她看着再不吃就吃不了了，直接带过来了。
　　这里离河近，不缺鱼，她手上还掂着一条处理干净的鱼，“中午喝鱼汤？”
　　“行。”将鱼放好，从厨房出来的吕桃看着要把青菜叶子揪干净的人，将光杆杆解救了下来，“怎么了你？”
　　常思坐下，“陈嫂子，你知道吧？”
　　“嗯。”
　　检查着零食柜里缺什么，给胡阳补上，吕桃也没催，等着常思的下文。
　　“她家有个姑娘你知道不？”
　　顾准和她提过一嘴，说是小姑娘身体不太好，不怎么出门，也不爱见人。
　　“咋啦？”
　　“我昨天回去的时候遇见陈嫂子了，她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她家，小姑娘不爱见人，让我们去看看，说是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说到一起去。”陈嫂子处事一直都很公道，也没开口让帮过什么忙，常思当时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她没替吕桃做主。
　　“就这？你答应了就行呗。”吕桃点完存货，记住要补的零食，关上了柜子。“这有什么不好直接说的？”
　　“我这不是想着不能替你做决定嘛。”常思就喜欢吕桃这股利落劲儿。“你干嘛？”
　　“你的鞋啊，你走得时候记得带回去。”吕桃将鞋子放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我怕忘了。”
　　“留着你穿呗。”这双鞋是新的，常思没下过地，送人也拿得出手，“配你的那条裙子，刚好。”
　　知道常思的鞋子多，不差这一双，吕桃也不跟人让来让去，她将鞋子收了回去，“行，等我什么时候出去了，再给你买一双。”
　　“你直接把钱给我得了呗。”
　　估摸着价格，吕桃还真去数了些钱出来，“也行，那你再去买一双。”
　　啃着西红柿的常思没接钱，“你跟我这么客气？你要是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将钱放在桌子上，吕桃看着连西红柿也不吃了的人，“没见过收钱还生气的。”
　　“我们老苏跟你们老顾关系铁，我也不怕你笑。”常思吸了一口西红柿的汁儿，不让它流出来，“之前传郑笑要跟老顾结婚的时候，我都睡不好，想着我跟她肯定处不来，到时候，我们老苏咋弄？我要是想阳阳了怎么办？”
　　这些话常思早就想说了，趁这个机会一股脑儿说了，“老顾让我给你带衣服的时候，我就好奇你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不礼貌地，大晚上来了。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你。咱俩也接触这么久了，我现在是真喜欢你，不单单是老顾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我喜欢你这个人，你优点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多敞亮一个人啊你，你要是跟我算这么清楚。那我可是要伤心了。”常思盯着吕桃问，“还是，你压根儿就没把我当朋友？我是外人啊？”
　　谁能比得过她的长篇大论？吕桃撇了撇嘴，指了指她手中的西红柿，“我不拿你当朋友，整天让你进我家？你吃我家的东西都还回来。”
　　躲过她的手，常思咬了一大口，“进我肚子里，你可抢不走。”
　　将桌子上的钱往吕桃那边推了推，“拿走拿走。”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吕桃也将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那你以后来吃饭，不能每次都带那么多东西。我之前说你不听。以后可不行了。”
　　“行行行，我以后空手上门，吃你们家的饭。就带着一张嘴来，吃穷你。”
　　“就你那俩西红柿就饱的量，少吹牛吧你。”吕桃不和她争，“甭吃了，省得中午又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