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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通话 我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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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药糕,入口酸甜绵实,李昭昭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她捏着手机站在厨房,正在拍照识图,可惜搜不到同款。
手机使不出她想要的功能,厨房里的空气也闷闷的,李昭昭心里更难受了。
李昭昭从厨房走到阳台,望着屋外明亮的天空,怔怔地呆望向远处。
额角的碎发顺着迎面吹来的寒风向两边荡开,露出一张瓷白的脸庞,纱状的阳光从上至下笼罩下来,柔和地盖在李昭昭细柳般的身姿上。
白玉般的雕塑立在那儿,忧愁地思考。
“陈帆一忙到回不了消息,也许就更不方便接电话了。”
李昭昭对着虚空神游,想到陈帆一给她的要求,从三餐到作息,面面俱到。
但两人都没严格执行。
有一回,陈帆一出完任务都凌晨一点了。
结果回家一看,呵,沙发上还端坐着个人呢!
陈帆一站在门口愣得憋不出话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
半晌,陈帆一走近说道:“昭昭,下回别等我了,你自己先睡嘛,好不好?”
“今天晚上吃得有点多,睡不着。”
李昭昭腰板挺直地坐着,原来是在等肠胃消化。
陈帆一笑得直往她身边挤,“怎么还吃撑了,一个人吃不完就不吃嘛。”
陈帆一打趣,“过两天我们去买只土狗,养在院子里,要是我下回还出外勤,就让它陪你吃饭去,行吗?”
“算了,不要这样。”,李昭昭怕狗。
陈帆一听着耳边柔缓的嗓音,心里舒服得要命,肩腰躯干自动蜷缩起来,贴着沙发靠在李昭昭身后。
“那不行啊,下回你吃多了还撑怎么办?”
他又说,“要不然你看着留点饭,我晚上回来吃?”
陈帆一缠起人来跟条狗似的,下巴垂到李昭昭肩窝上,呼出来的热气全扑到她脖子上了。
李昭昭不自觉地解释,自己也不是很撑,没必要养狗,倒是可以留饭。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帆一恍然大悟,眉眼含笑地打趣,“所以今天真的是在等我回来啊,辛苦昭昭了,让你等到这么晚。”
李昭昭脸皮薄,偏偏陈帆一又喜欢逗着人玩儿。
他逗弄得过了,李昭昭应付不来,抬手就把肩上的脑袋推了下去。
“啪叽”一声。
陈帆一顺势躺倒,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开了几颗,丝滑地贴着锁骨摇晃。
“快两点了,昭昭。”
陈帆一低头看了眼腕表,唇角勾起,笑起来颇有几分祸国殃民的妖妃姿态,仿佛他身下倚躺着的不是牛皮沙发,而是造价万金的贵妃榻。
“还不睡?”,陈帆一问。
李昭昭只消回头看一眼,下一秒便抬脚走了。
赶在她脚步踉跄前,一只手从身后将她稳稳扶住,随即又悄然松开。
模糊的红粉在李昭昭脸上一闪而过,宛若流星萤火,在陈帆一的余光里转瞬即逝。
熬到关门声轻响过后,陈帆一终于忍不住,躺在沙发上埋头闷笑。
笑到气短时,陈帆一又坐起来,憋得胸腔直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昭昭站在门后全都听到了,脸上看不出气愤,但也没在深夜的客厅里等过人了。
她有时候会在深夜惊醒,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直到在门口看到他的外套才心安。
后来,门口的外套被陈帆一换成棒球棍,套在毛茸茸的编织袋里,专门挂在李昭昭门上。
陈帆一说:“这是辟邪用的,我小时候就用过这招,管用得很。”
但凡陈帆一在家,棒球棍就大大咧咧地敞开挂在门上,没人注意。
要是他外出未归,上面就加盖一层绒布,只有李昭昭知道里面装着重器。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李昭昭半夜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那棒球棍却还一直挂着。
李昭昭收回目光,慢慢往回走,退到冷冽寒风所不及之处,骨肉匀称的小腿缩回到毛毯里。
房屋里的温度暖着她的肌肤,李昭昭想,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只要等着陈帆一结束工作就好。
有什么可怕的?
她信任陈帆一,没什么可怕的。
这天过后,李昭昭又开始试着去参加妇联和社区活动。
林阿姨有时候也会喊李昭昭下楼吃饭,要是碰上林棋,他也不会再劝着李昭昭重操旧业——回去干笔译的活儿了。
林棋一本正经道:“开心就好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反正赚得也不多,又辛苦。”
说得好像他自己也嫌弃起来,转而又拉着李昭昭聊其他事情去了。
“最近怎么没看见陈帆一,他干什么去了?”
李昭昭愣了下,吐息道:“他在忙工作。”
前两天,陈帆一终于给李昭昭回消息了,拍了张医院电梯的照片过去,说是来医院办点儿急事。
李昭昭问他,这案子什么时候结束?
他说,快了,好不容易才能抽空看下手机。
陈帆一答得语焉不详,李昭昭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聊天框里,李昭昭问,能打电话吗?
过了好久,陈帆一那边才有回复。
那时候,李昭昭已经握着手机睡着了。
亮起的屏幕里,闪着一行字:昭昭,再等我一天,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消息是凌晨三点四十六发过来的,看到消息后,李昭昭确信他很忙。
饭桌上,林棋和李昭昭在谈论陈帆一的工作,大多时候是林棋在说。
林阿姨听着,忽然说了一嘴:“原来是干刑警的啊,怪不得……”
“妈,怪不得什么?”,林棋好奇地问。
“身材好啊,那体格,那大腿,看着就有劲儿。”,林阿姨盯着药酒琢磨了两秒,满意道:“还有腰,劲瘦,使起来肯定有力。”
“妈!你收一收!”
林棋一边想杀了上一秒的自己,一边想去捂李昭昭的耳朵,抓狂得要死。
好端端的,他惹这尊大佛做什么,待会儿他就自闭去。
“别一惊一乍的,你妈还没聋呢。”,林阿姨嫌弃地往李昭昭身边挪了大半个身子,脸上意犹未尽。
林阿姨说:“你出国这几年怎么越学越封建了,要不是我和你爸真金白银甩出去,我真要怀疑你回清朝混日子去了。”
“……”,林棋已经不敢接话了。
“昭昭,你说呢?”,林阿姨笑眯眯地挨着问。
“都,都好。”
李昭昭的面色是一点一点,肉眼可见地红起来的,像素白胚子上烧出的粉霞,娇嫩又青涩。
林阿姨过来人似的,看着两个孩子笑。
就在林棋以为这事儿终于尴尬翻篇儿的时候,他妈又开口了。
“真可爱,还是个孩子呢。”
“唰——”,桌上的碗筷瞬间被收拾走。
林棋不语,一头扎进厨房,抡着胳膊和洗碗机杠。
没办法,他生活在清朝的时候没用过高端的洗碗机,用的全是二手货。
李昭昭坐在林阿姨身边,抿着唇强装镇静,可惜脸上的红晕就一直没缓下来过。
林阿姨聊舒服了,离开前拍着李昭昭的手背提醒道:“小昭昭,是不是那个小刑警打电话过来了,手机一直在震呢。”
李昭昭蓦然低头,指尖紧紧贴在手机边缘,下意识地颤抖了两次才成功接通。
一接通,陈帆一的声音就透了出来。
“昭昭,我的昭昭,我好想你,想得要疯掉了。”,声音很低,像是陈帆一躲在什么地方小声说话似的。
“昭昭,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打过电话,你会生我的气吗?”
“你忙着工作,我不想生气,你有空了会自己打过来。”,李昭昭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陈帆一小声说:“是呀,那是我小气了,昭昭,我想看你生气。”
陈帆一昏睡了这么多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找李昭昭报平安,结果满心的忐忑在看到那条孤零零的消息后,就化成了一泡酸得发酵的醋水,底下沉了一层厚厚的碎渣。
“你想我怎么生气?”,李昭昭贴着手机,念出他的名字,“你在想什么呀?”
陈帆一说:“我想你爱我,昭昭,最好是爱到所有的情绪都只给我一个人,开心和不开心、难过和气愤都朝我发泄,把你心里藏着的那份也分给我。”
“昭昭,我想你能一直和我说话,喊我的名字,而且是一天不和我说话都不行,我的耳朵每天都要听到你的声音。光是呼吸,也好,在我耳边,吱个声就行。”
陈帆一的声音渐渐有些连不起来,一段话分成两三句来说,后面隐约带出点喘息声。
“昭昭,你的声音,好听,我喜欢听。”
“我知道。”,李昭昭被这扑面的情意烫得不知所措。
被贴得发热的手机还在不断传来陈帆一的声音,李昭昭险些要被这浓郁的热气蒸晕。
不过一会儿,她的思念就都被陈帆一牵扯出去了,这些天的委屈和忍耐也都借由他喋喋不休的嘴巴飞到不知何处了。
陈帆一控制不住地说了很多的话。
李昭昭忍不住多想。
“陈帆一,你是不是还在外面出任务,不是要结束了吗?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做完?”,李昭昭惴惴不安地问。
“快了,真的快了。”
李昭昭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声音这么小?”
陈帆一镇定下来,笑着解释:“因为我在楼梯间嘛,外面还有同事等我呢,我这边声音大了,他们到时候又要打趣。”
“昭昭,我倒不怕他们笑,就怕到时候你在他们面前会不自在。等结束后,我们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吧,你愿意吗?”
“你不骗我的话,我就愿意。”
陈帆一笑起来的声音又大了一些:“昭昭,我骗你什么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很害怕,陈帆一。”
“昭昭,怎么了?”,陈帆一收了笑。
“没什么,你快点来见我,见到你,我就不怕了。”,李昭昭说的是事实。
“昭昭,你要记住,我现在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同事还在医院,待会儿我们要做一份笔录,这份笔录做完我们的工作就真的差不多要结束了。”
“好,我相信你,陈帆一。”
“嗯,不要怕了。”,陈帆一轻声说道,“我保证,最晚一个星期,你就可以见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