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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活见鬼 😵晕倒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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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盛在城门口见到了燕负雪。
他着一身黑袍,容貌昳丽,冷峻的眉眼扫来,满是压迫感。
“周兄,好久不见。”
燕负雪勒住马,简单和周元盛打了个招呼。
长策看到燕负雪身后的侍从,眼前一亮,两人自顾自靠近。
长策疯狂打招呼:“展临哥!”
展临,燕负雪的贴身侍卫,六岁就跟了燕负雪。
长策小时候流浪过一段时间,差点饿死在街头。被路过的展临捡走,他才被燕家收留,当了一段学徒,后来被送去镇北将军那里当兵,学了一身本事。
展临意外:“长策?”
长策嘿嘿一笑:“我就猜你会来,这次打算在长杏州住多久?”
展临看了眼自家大人,才低声道:“最少三个月,此案牵扯甚广,怕是……”
后面的内容他没能说完,但长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案子背后的势力,怕是要遮了天。
“长策,多年未见,长高许多。”燕负雪和周元盛聊完,笑着对长策说。
长策立马回他:“少爷……啊不,现在该叫少卿大人了,回少卿大人,我现在肯定比展临哥高了!”
燕负雪:“哦?等到了府上,你俩可要好好比比。”
展临一脸无奈,长策立马来了兴致:“必须的!”
周元盛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他尬笑两声,又想起自己白日酸味浓浓的盘问,不禁有些心虚。
他看向长策:“你认识燕大人?”
长策:“周大人不知道吗?我小时候在相府长大的。”
周元盛:“……”
他怎么知道?
他和燕负雪又不熟!
只是一同在户部尚书家读过三年书而已。
一行人回了县衙。
现在天色已晚,前些天连日下雪,现如今化开水的地面泥泞不堪,给这座小城添了些萧瑟。
市集已经零星关了一些,街上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藏在各种能休息的地方。
周元盛:“长杏州不比京城,周府也比不上相府,燕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燕负雪:“长杏州比京城多了许多烟火气,我很喜欢。”
“另外,周兄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子正便好。”
燕负雪,字正。
周元盛骑着马,看着燕负雪这副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子正,恭喜恭喜。中了状元,还能迎娶户部千金。”
燕负雪闻言,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他回过头来,看向周元盛。
“现在满京城都说,探花郎未过门的夫人特别会熬莲子羹,倒叫人十分艳羡。”
周元盛没想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只觉得姚栀上不得台面,随意敷衍两句:“也只会熬莲子羹罢了。”
“子正,你先住这处吧,往西是姚府,那边街市十分热闹,往东就是周府,再东一些就是县衙。”
这处原是姚家的地盘,但姚家二房、三房早些年离开,这些地方便空置了下来。
周元盛去提亲的时候,顺便问姚老太太暂借了这套宅子。提前喊人修缮拾掇了一下,倒也像那么个样子了。
燕负雪应下,等周元盛离开,他和展临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裹。
正门口,听到声响赶来的嬷嬷站得老远,对着朝燕负雪行礼:
“燕大人,我是姚府的王嬷嬷。”
“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喊我就行,如果想要丫头小子伺候,吩咐我就行。”
燕负雪:“好。”
等王嬷嬷离开,展临皱眉:“周府没位置了吗,这周元盛把我们安置在姚府干什么?”
燕负雪:“他惯常如此。展临,你今夜去陆府,我去街上,我们兵分两路,简单看看情况。”
展临双手抱拳应下。
长杏州一共有三大世家,分别是周府、陆府、姚府。
自从陆县尉离奇死亡后,陆家败落许多,很多产业都流向了周府和姚府。
既然要查,那就先从陆府查起。
……
姚栀在厨房吃桂花糕。
暖橘色的烛光,在窗纸上轻微摇晃。
姚兰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些李记的桂花糕,这家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姚栀非常喜欢。
“少爷,再喝点醪糟。”
天冬儿端着刚煮好的醪糟放在姚栀面前:“清心那家伙不知道哪里去了,下午就鬼鬼祟祟的出了府,现在都没回来。”
姚栀嘴角还是沾了点碎屑,像只小仓鼠:“不管他,定是又去哪里玩了。”
天冬儿笑着给小仓鼠擦了擦嘴角。
“等周大人查完案子,少爷就是县尉夫人了,我真替少爷开心。”
小仓鼠笑盈盈地说:“是呀是呀,真希望我能帮上忙,可惜我只会给他添麻烦。”
这边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姚栀吃完最后一块儿桂花糕,和天冬儿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门外肯定是清心,他最喜欢这样吓唬人了。
透过纸窗,能依稀瞧见门外的身影,个子和清心差不多,但好像比清心要胖上一些。
衣服也和出府时的那件不太一样,像是裹了一层白布,影影绰绰的。
“干什么啊,装鬼吗?”
天冬儿对着门口翻了个白眼,一回头,自家少爷已经藏在了门后,还朝他勾了勾手。
“过来,我们吓他。”
天冬儿也起了兴致,俩人一人一边,守在门口。
烛火摇曳,那道身影在门口徘徊几遍,然后猛地贴近,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门口。
姚栀有些兴奋的缩了缩手。
“吱呀——”
木门缓缓推开。
姚栀冲上去准备吓人。
却在看清来物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天冬儿也是一惊。
姚栀/天冬儿:“啊啊啊!”
“鬼啊!”
……
姚栀病了,发了一夜的高烧,晕在床上醒不过来。
请了好几个郎中,都说是被吓丢了魂。
天冬儿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铁青,昏迷着还说呓语:“少爷,少爷……”
清心坐在姚栀和天冬儿中间,一把鼻涕一把泪:“早知道我就不去拿春宫了,呜呜呜。”
“少爷,天冬儿,你们快醒醒。”
另一边,两个奴婢跪在大堂,一边磕头一边哆嗦。
“昨个夜里,我们姐妹就听到‘鬼啊’两个字,等赶到的时候,少爷和天冬儿就已经晕倒了。”
姚兰面色不善:“姚府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鬼?”
祖母捂着脸咳嗽几声:“快去叫周元盛来。”
“阿栀在哪儿?”
祖母话音刚落,周元盛就气喘吁吁的赶到。
姚兰深吸一口气:“他在卧房,我带你去看。”
周元盛:“郎中怎么说?”
姚兰:“说是丢了魂,需要找个阴阳招魂才行。”
周元盛眉头皱得老深,推开卧房,看见平稳睡在塌上得姚栀,面色惨白,唇瓣也失了色彩,青丝凌乱得垂下,遮住他的面容。
“能找到阴阳吗?”
姚兰:“找了几个,还在路上。”
周元盛:“好,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那两个婢女,我要带走。”
昨夜,展临和燕负雪出去调查,等回来的时候,姚栀已经晕了。
燕负雪知道姚栀是他未婚妻,所以叫他来瞧瞧,然后把那两个婢女带过去,说可能和他们要查的案子相关。
带着婢女坐上马车。
周元盛揉了揉眉心,刚刚在姚家着急的伪装被撕得一干二净。
姚栀啊姚栀。
你怎么净添麻烦呢。
……
燕负雪正在看卷宗,听到脚步声,没抬头直接问道。
“他如何了?”
“还在昏迷,说是丢了魂。”
周元盛不太想多提姚栀的事——毕竟不是正事。
可偏偏燕负雪非要问:“丢了魂?周兄,你相信人有魂魄吗?”
周元盛:“自然不信,姚栀就是胆子太小了,不像……”
不像左青鱼,聪慧大胆,怎么会被吓晕。
他停住话头。
“估计是什么影子,他没看清楚,自己吓了自己。”
燕负雪没有搭话,让展临传了两个婢女前来。
小婢女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官,哆嗦着不敢抬头。
燕负雪:“说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回、回少卿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小丫头把刚刚在姚府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少卿大人声音很冷,俩人声音越来越低,等全部交代完,头都快埋进肚子里了。
“你们有瞧见那只鬼吗?”燕负雪问。
婢女头摇的叮当响。
“可还听到什么奇怪声响?”
婢女继续摇头。
周元盛追问:“你们两个到场时,他们已经晕了吗?”
她们和周元盛比较熟,声音总算没那么颤:“是的,少爷和天冬儿已经晕倒了。”
“桌子上有吃剩的桂花糕,还有没喝完的醪糟。”
燕负雪敛起视线,吓完人就跑,图什么?
还是说,它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
姚府。
姚兰看着装神弄鬼跳了半天大神的阴阳,又看了眼紧闭双眸毫无变化的姚栀,火气有点大。
“滚滚滚,给我滚!”
“清心,你去城里贴个告示,能叫魂的,赏他黄金二十两!”
清心哭得眼睛像个核桃,得了吩咐,便跑着去贴告示了。
贴完告示,一群人挤着看,指指点点。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孩儿,约摸着十岁左右,啃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窝窝头,拍拍灰起身。
等了三个月,他终于等到了。
师父三个月前让他下山,说长杏州有个大功德等他,叫他好生等着。
他等啊等,把自己等成了乞丐。
“让让,让让!”
他左挤右挤,然后踮起脚撕下了告示。
对着清心鞠了一躬,他笑眯眯道。
“在下,武当山,尘歌。”
第一个案子即将开始!
姚栀:谁懂啊,人吓鬼,鬼吓人!
鬼:我承认我当时被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