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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提个亲 🥺“我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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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周元盛卯时就起了,同京城派来的人一起去了县衙。
长杏州原来的县尉三月前刚死,死相离奇。瞳孔黢黑,流着血水,四肢诡异的翻折。
钦天监夜观天象,只道长杏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如不尽快破案可能整个州都会遭殃。
“周县尉,燕大人晚些会来,他会告知您陆县尉的情况。”
“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前,由我担任您的贴身侍卫,护您周全。”
长策对着周元盛行礼。
周元盛扶起长策:“好,我这就叫人给你安排住处。”
长策再次行礼:“多谢周大人。”
周元盛在县衙取了卷宗,提前了解情况,但这件事太过诡异,关联性强的卷宗早就被送到了大理寺。
这样一来,他也只能等燕负雪来了。
“燕大人新婚燕尔,还有兴致来我这里查案。”
周元盛看向站在一旁的长策,有些不经意的打听。
“他倒是叫新婚妻子好等。”
他在京城求学时,曾在户部侍郎家暂住过一段时间。
左青鱼模样姣好,活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像姚栀,只会围着厨房煮莲子羹。
周元盛握着毛笔的手微微用力。
如果考取状元的是他,左青鱼也会被许配给他吧。
长策继续:“燕大人还没发婚帖,我听说婚期定在三个月后。燕大人说,疑案不破,怕左小姐跟着他担惊受怕。”
周元盛:……
好你个燕负雪。
好话都让你给说尽了,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他有些烦躁的查阅了卷宗,又盘问了几个原县尉的下人,一问三不知,什么都问不出来。
一直等到晌午,侍从送过午饭来,他才想起一件事。
他曾答应过姚栀,等自己高中,就会娶他。
眼下,燕负雪娶了左青鱼,他娶姚栀,定会被京城的人做比较。
这要是传出去他娶了个傻子,岂不叫人笑话?
周元盛眉头紧皱。
放在以前,周府和姚府确实不相上下,门当户对。可如今,他已是探花,虽然现在还只是长杏州的县尉,但日后肯定会升官。
娶姚栀,是不是不太值?
长策还以为周元盛在思考案子:“大人,快用餐吧。燕大人晚些来了长杏州,怕是要在这边久住一段时间,您还得安排燕大人的起居。”
周元盛:“我知道。你去一趟姚府,瞧瞧姚栀在干什么。”
长策愣了一下:“我是来保护县尉大人的,万一您出了意外,陛下责怪下来……”
周元盛起身,心里另有了谋算:“那你随我一同去吧。”
既然燕负雪三月后才成婚,他又未尝不能?
今日随便提些东西去定亲,成亲的时间,三个月后再说也不迟。
这样也能和姚栀解释的过去。
他十五年都等了。
再等三个月,也不成问题吧。
……
姚栀蔫蔫儿的在小厨房熬莲子羹。
清心和天冬儿在他旁边喝莲子羹。
清心:“少爷,您都熬三锅了嗝,我和天冬儿再喝下去,就要喝成莲子羹了。”
清心刚说完,就被天冬儿在脑袋上敲了一下。
“喝莲子羹还这么多话,信不信今天晚上我找个地方把你给埋了?”
姚栀看着锅里煮好的莲子羹,落寞的咕哝。
“他会不会嫌我太笨,不愿意娶我了?”
“都怪我,只会煮莲子羹。”
天冬儿:“少爷说什么蠢话,周公子人那么好,肯定是太忙抽不开身!”
“再说,少爷的莲子羹是全天下最好喝的莲子羹,天冬儿喝一百碗都不会腻呢!”
清心给自己扇了一个大嘴巴子:“是啊是啊,我刚刚香迷糊了,开始说胡话了。”
这边话音刚落,厨房外就跑进来一个满面喜色的嬷嬷。
“少爷,您还蹲在这里作甚,周公子来提亲了,在大堂!”
“小姐马上就从铺子里回来了,您也快梳妆一下去大堂吧!”
姚栀眸子一亮,摔了一个屁墩,但遮不住他眼底的喜色。
“活雁一只,黄金百两,地契十张,铺子三家……”
姚府的人大声吆喝,像是生怕方圆几里的人听不到。
如他们所愿,姚府门外挤满了人,抢着听这提亲礼,仿佛这礼是给他们家女儿儿子的,纷纷点评道:
“黄金百两,天哪,不愧是周府!”
“地契整整十张!!那可是十张啊!”
“还有三家铺子呢,周家的铺子一个比一个值钱,啧啧啧,这姚家可真要谢谢这个小傻子了!”
“谁说我弟弟是傻子?”
一道爽朗的女声刺破人群,刚刚还喧闹的人们忽地噤声,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姚府五年前死了老爷夫人,家里的二房和三房全都跑了,家里只剩下祖母、十六岁的姚兰,十五岁的姚栀。
祖母年纪大了,姚栀又胆子小,多亏姚兰撑了起来。
她如今二十有一,却还没嫁人。
她模样清秀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附中中馈也管得井井有条,甚至这一整个姚府现在都是她的,按理说不该没有人求娶。
但姚兰舍不得姚栀。
她只接受入赘的男子。
现在这世道,男子嫁给男子都正常不过。
但让男子入赘,大家却觉得丢死人了。
姚兰从侧门走了进去。
“阿姐!”
姚栀躲在门后,冲出来吓姚兰。
姚兰早就猜到了,熟练的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脑袋:“怎么不去见周元盛?”
姚栀脸一红,扭捏半天,最后摇了摇姚兰的胳膊:“阿姐先去。”
姚兰失笑,自家弟弟哪里都好,就是把周元盛看得太重了。
周元盛已经拜过了祖母,两人正在聊着。
姚兰进门,先朝祖母行过礼,才看向周元盛:“周公子。”
周元盛一身红袍,眉眼深邃:“姚兰姐。”
他和姚兰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没少被姚兰打。纵使他现在已经比姚兰高了一个头,但看见姚兰还是会害怕。
“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弟?”姚兰单刀直入。
躲在门口偷听的姚栀差点摔倒。
周元盛:“朝中有个大案,我现在抽不开身,所以先来提亲。约莫得三个月后了。”
姚兰眉头一挑:“成婚和破案有什么关系?”
“我家小栀在厨房熬莲子羹,会碍着你破案吗?”
姚栀眼眶一热。
周元盛有些怕姚兰,不敢看她的眼睛:“此案太危险,我怕他们伤害阿栀。”
祖母咳了咳,姚兰和周元盛一同看向祖母。
祖母:“好了,阿兰。就听元盛的吧。”
姚兰还想说点什么,却又怕气着祖母,便只好瞪了周元盛一眼:“你要是敢欺负阿栀……”
周元盛笑了:“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
说完,他抬眸看向门外:“阿栀,还躲着干什么,不想见我吗?”
姚栀脸一红:“……想。”
看到姚栀的瞬间,长策眉头一挑。
好生漂亮的美人,周县尉真是好福气。
姚栀这样的长相,就算放在整个京城,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看到周元盛,姚栀笑盈盈的,一副不值钱的表情。
姚兰:……
“元盛哥哥,我熬了莲子羹,你要喝吗?”
姚栀眼睛亮亮的,看向周元盛的视线里满是爱慕和依恋。
周元盛的心跳不偏不倚的漏了一拍,他笑着:“好啊,最爱喝阿栀的莲子羹了。”
清心和天冬儿早就摆好盘,在小厨房偷偷教看自家少爷。
两人凑得极近,姚栀的耳尖愈来愈红,时不时还被周元盛逗笑。
清心:“真甜啊。”
天冬儿:“呜呜呜,太般配了。”
长策:“是啊。”
清心/天冬儿:“鬼啊!!”
他俩一同回头,都不知道身后何时多了个人,一身黑,腰间挂着令牌。
清心/天冬儿:“你谁啊?”
长策:“在下长策,是周大人的随身侍卫。”
话音落下,一只白鸽叽叽喳喳叫着落下。
长策取出传来的信,一目十行看完,他说:“周大人,燕大人已经到了城门,我们该去迎接了。”
“阿栀,我要走了。”
周元盛太手,轻轻点了一下姚栀的鼻尖。
姚栀舍不得周元盛,巴不得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就像小时候一样。
可他虽然愚笨,但也知道周元盛要忙正事。
他朝周元盛笑了笑:“好呀,我等你回来。”
周元盛和长策骑马离开。
姚栀趴在门口痴痴望着周元盛的背影。
“我看你恨不得变成他的裤腰带。”
姚兰冷不丁出现,姚栀一哆嗦,差点跪下。
“阿姐,哪里有。”姚栀娇嗔。
姚兰伸出手指,戳了戳姚栀的额头:“你呀你呀,我们姚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恋爱脑。”
姚栀装傻:“什么恋爱脑?”
姚兰双手叉腰:“就是喜欢周元盛!”
姚栀弯着唇,笑得像牡丹一样艳丽:“等我嫁了人,阿姐就不用担心我啦。”
他一直都知道的。
阿姐是因为他,所以才迟迟不成婚。
姚兰:“好了好了,撒什么娇。就算你嫁出去,我也要担心你,担心那姓周的对你好不好。”
姚栀:“他一定会对我好的。”
姚兰:“你就这么相信他?”
姚栀点点头,认真地掰着手指:“我五岁就信他了,现在也信,以后也信。”
栀宝,你很快就不信他了,他是个大渣男!
攻是燕!燕没成亲!双洁双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