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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阳眼 😍金光大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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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看着面前最多不过十岁的少年,心里直打鼓:“你看着都不超过十岁……”
尘歌:“公子,你瞧着也刚十岁出头。”
只有十三岁的清心:“……”
好像是哦。
他十三,天冬儿十二,和面前这个少年差不多大。
清心:“那你快跟我走吧。”
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回到了姚府。
尘歌看到姚栀的第一眼,直接走不动道了。
我勒个……
浑身冒着金光的大功德!
他宝贝似的在姚栀旁边走了两圈,这灿烂若太阳的功德金光,上辈子该做了多少好事啊。
干他们这行的,最喜欢这样浑身冒着金光的大宝贝,就算什么都不干,只是待在他们身边,道行也会蹭蹭蹭往上涨。
就好比他的阴阳眼,现在还差一点才能开。
如果没有姚栀,怕是还得等个五六年。但倘若在姚栀身边待几个月,阴阳眼就会自己开。
清心看尘歌这副模样,不禁害怕:“少爷他怎么了?”
尘歌微笑不语,坐在床边,掏出一堆法器,嘴里嘟嘟囔囔念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心离得近,依稀听到“列祖列宗”、“祖宗显灵”什么的话。
过了一会儿,尘歌又坐到天冬儿旁边,号了脉,摸了额头。
尘歌露出一副了然模样,抬手指向天冬儿:“他,纯吓的。我开了点药,养养魂,大概明天就会醒过来。”
他又指向姚栀:“至于他……”
尘歌说:“确实丢了魂。姚兰小姐,你叫人准备一个铃铛,一个碗,一根银针。”
“今天晚上,把碗放在少爷床头,装满水,银针泡在水里。然后举着铃铛,从少爷身边往门外走,边走边喊他的名字,让他回家来。”
姚兰咽了口口水应下:“我该说些什么?”
“姚栀哎,天黑了快回家。”
“姚栀啊,回家吃饭了。”
“类似这样的话,绕着院子走几圈,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会醒了。”
子时。
姚兰将银针泡进水里,有些紧张的起身,摇晃铃铛。
“姚栀哎,天黑了你快回家吧。”
“姚栀啊,快回家吃饭了,阿姐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姚栀啊,快回家吧,天黑了外面危险。”
“姚栀啊……”
姚兰走出房门,在院子里绕着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阴风刮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和清心住在一处的尘歌打了个手势,姚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弟弟他……”
尘歌一本正经:“放心,会好的。”
偏房,周元盛为了展示自己对姚栀的爱慕之心,暂且搬到了姚府,和燕负雪住一晚。
周元盛听着外面声音小了下来,心里有些发怵:“神神叨叨的,难道还真有鬼不成?”
燕负雪:“你看过陆县尉的卷宗吗?”
周元盛自然看过,如果不是姚栀晕了,耽误了他一些时间,他还能看更多。
“自然,陆县尉,本名陆汝明,曾在青州当过五年的县丞,青州干旱饥荒,他用自己府上的余粮救济百姓,立了功,这才调到长杏州当了县尉,一当就是十年。出事的时候,年仅四十。”
“他死后的第一个月,嫡女离奇失踪,正妻也疯了。现在是二房当家,持掌中馈,好在庶女嫁给了礼部侍郎家公子,陆家这才没有倒台。”
燕负雪点头:“陆县尉兢兢业业多年,为官正直清廉,朝中也没有仇家。夫妻恩爱,家里和睦,为什么会死呢?”
周元盛:“子正,你不会真觉得和鬼有关吧?”
燕负雪笑了:“你知道今年长杏州失踪了多少人吗?”
周元盛不解:“这和要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燕负雪:“一百二十人。”
周元盛皱眉,他也有些意外:“这么多?”
失踪太正常不过,很多人报了官,找不到也只能作罢。久而久之,报官的人也就少了。
燕负雪看了眼门外,展临立刻明了,他推门而进,将一些人像放在周元盛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家公子昨日在街道找到的寻人启事。”
“我昨日只逛了不到一个时辰,”燕负雪随意拿起一张画像,“张家老二,失踪五个月,名字叫二狗蛋,十八岁,有个老婆。”
他又拿起一张:“李家奶妈,失踪六个月,名字叫三汝,三十一岁,未嫁。”
“王家老六,失踪一年,六娃子,才十岁。”
周元盛拿起画像,挨个看过去:“失踪的人也没什么规律可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燕负雪:“对,所以明天我们分头行动,去这些失踪者家里了解情况。”
周元盛不太情愿:“我们查的是陆县尉,不是失踪人口。”
燕负雪没有多言:“你和长策去陆县尉家,询问陆青宁失踪前的消息。”
陆青柠,陆县尉离奇失踪的长女,也是原先和礼部侍郎长子有婚约的人。
周元盛这下闭嘴了:“知道了。”
这一夜,所有人睡得都不是很踏实。
天色将晓,鸡声鸣鸣。
清心在姚栀床边守了一夜,他有些焦急地看向自家少爷:“少爷……”
姚栀指尖缩了缩,微微皱了皱眉头。
清心一惊,立马弹跳起来:“少爷动了!少爷动了!”
燕负雪和展临已经去调查了,碍于情面,周元盛一直在等着姚栀的消息,并且对此颇有微词。
听到清心的话,周元盛按下心头没理由的烦躁,立马换了一副着急的表情,第一个冲到门口:“阿栀醒了吗?”
尘歌“嗖”一下冲到门口。
姚兰推门而进,看着还在昏迷的姚栀,没忍住红了眼眶,她看向尘歌:“怎么还没醒……”
“阿、阿姐?”
姚栀微弱的声音响起,姚兰身子一僵,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周元盛直接一个箭步来到姚栀身边,把姚栀抱进怀里:“阿栀,你可担心死我了。”
姚栀缩在周元盛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眼泪掉了下来:“元盛哥哥……”
周元盛抹去姚栀的眼泪:“不哭不哭。”
姚兰一把扯开周元盛:“阿栀,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姚栀摇头,她抬手触碰姚栀的额头,发现烧也退了后,可算是松了口气。
周元盛:“阿栀,你那天看到什么了?”
姚栀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被子,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天晚上的场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咬了咬嘴唇,睫毛轻颤:“……鬼。”
周元盛声音温和:“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有鬼呢。”
姚栀眼泪汪汪的看着周元盛,他薄唇轻启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紧得厉害,怎么也开不了口。
姚兰有些烦周元盛:“他才刚醒,你问来问去审犯人呢?快滚!”
周元盛借着姚兰的驱赶,假装不舍:“阿栀,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他出门离开。
上了马车,开始颠簸,周元盛才有种踏实的感觉,他终于能去查案了,不然不知道要在姚栀这里浪费多少时间。
……
姚栀醒来没多久,天冬儿也跟着醒了。
他一醒来,就跑着去找姚栀:“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姚栀正在喝尘歌开的药,听到天冬儿的声音,眸子立马亮了:“快进来,我没事了。”
天冬儿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是我没保护好少爷,都怪我,都怪我,呜呜。”
姚栀手忙脚乱,但又站不起来:“天冬儿你这是干什么,清心,快拉他起来!”
清心连拖带拽,才把天冬儿拉起来。
尘歌:“你家少爷没事,丢了的魂也叫回来了。”
“但是。”
姚兰一顿,清心和天冬儿也一起抬头。
尘歌叹了口气,看向姚兰:“人身上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左右肩上各一把。少爷右肩上的火灭了,略有愚钝,怕也和此有关。”
“少爷小时候见过什么人吗?如果我没看错,这火是后天被灭的。”
姚兰一听,自家弟弟原来不是天生的愚钝,竟是后天人为的,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拼命回想。
可她那会儿也不大,成天上山抓野鸡,根本不着家,一点印象都没有。
“怕是要过问祖母了。”
姚兰看向姚栀,眼底满是心疼:“就是可怜了我们阿栀。”
姚栀笑着拍拍姚兰的后背,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有阿姐、祖母、清心、天冬儿、元盛哥哥在,我一点也不可怜。”
“我啊,是整个长杏州,最最最幸福的人。”
姚兰眼眶一红,对着尘歌说:“这位小公子,如果不嫌弃,现在姚府住下如何?吃喝住宿,还有每个月的月银,我们姚府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尘歌巴不得每天待在姚栀身边,他眯着眼:“姚兰小姐谦虚了,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姚兰:“请讲。”
尘歌:“姚栀少爷根骨非凡,适合入道,我想收他为徒。您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修为不比其他同门差。”
“少爷同我学个一招半式,再碰到这些东西,也好有个应对之法不是?”
姚栀看向尘歌:“你信我看到了鬼?”
元盛哥哥都不愿意相信的。
尘歌颔首:“自然,不过至于是真鬼,还是人鬼,怕是还要好好区分区分。”
姚兰:“这……阿栀,你愿意吗?”
姚栀看着面前这个十岁的少年,脸颊染上一模绯红,有些扭捏的垂眸,不好意思道:“可我太笨了。学了一年才学会自己的名字如何写,我不一定学得会……”
尘歌:“学得会学得会。”
姚兰一瞧姚栀这样,就知道姚栀想学,她给了姚栀一个定心丸:“学吧,学会了帮阿姐看姻缘,阿姐就信你挑的。”
姚栀深吸一口气:“好,我愿意。”
说罢,他又轻轻唤了尘歌:“师父。”
尘歌故作深沉颔首,同手同脚离开。
然后,对着姚府外那棵大树,龇着大牙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