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河》泽水在天

5、第五章 春秋大梦

　　山洞很雅致，脚下铺满鹅卵石，两旁种着花草，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还点着灯，把洞口照得暖融融的。

　　碧落河一直被列为禁地，谁能想到这个地方还藏着别样的洞天。

　　但这别样的洞天，反倒更让人心里发毛。

　　越美的外壳，越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我继续往里走，前面传来细碎的声响，混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听的不太真切。

　　我一步步往前，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我头皮发紧。

　　那是男女□□的喘息声，一声叠一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有声嘶力竭的哭喊，尖利，绝望，像把喉咙都撕裂了。

　　“啊！别过来！”

　　是小寒！

　　我正要冲过去，几个浑身汗臭的男人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将我架了起来，任凭我踢打挣扎。

　　“这是最后一个了。”

　　“今年的货色不错。”

　　“个个都是水灵灵的，拿出去卖，能卖个好价钱。”

　　“你们是谁？放我下来！我是来嫁给河神的！”

　　我一口咬在男人肩上，他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响，“他妈的！又是个不听话的，敢咬老子！”

　　“嫁给河神？做什么春秋大梦！”

　　“来了这，还想嫁河神？实话告诉你，这地方，根本没有河神！”

　　“你们这些妞，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听话，乖乖伺候我们，好吃好喝多生几个，日子就会舒畅些。要是不听话，敢惹我们不痛快，那就是自己找死！”

　　原来，这才是河神娶妻的真相。

　　有人借着传说，背地里□□拐卖妇女。

　　这个人，就藏在村子里！

　　什么叫“我是最后一个货？”

　　幕后黑手，竟然是陈大妈一家……

　　男人们把我拖到一处，扔在地上。

　　红盖头掉了，我放眼望去，这里关着几十个衣不蔽体的女孩，挤作一团，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她们满身是伤，新伤叠着旧伤，就知道常遭蹂躏。

　　我扯着嘴皮，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这还真是，好大一个淫窝啊！”

　　“我要见你们头头！就算是睡觉，我也要先挑个好的！”

　　男人们一愣，随即大笑，说我是个机灵的，说不定往后能和他们成一伙儿，一起做大事。

　　他们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让我等着，说几个小时后头头自会来。

　　门“砰”地关上，把我与外面的哭喊声，隔成了两个世界。

　　我往天花板一瞧，这屋里藏着好几个监控，红点幽幽地闪，像几只眨眼的眼睛。

　　西面的墙一直盖着窗帘，此刻窗帘自动拉开，露出几块大显示屏。

　　我瞪大了眼。

　　玻璃窗后的监控室里，正播放着每个关押室的实时画面。

　　那些女孩，有的正在被侵犯，有的正在被毒打。

　　那些被侵犯的，已怀孕的，肚子高高隆起，就和河里的女尸一样。

　　有一个房间，关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拿婴儿做实验，粗大的针孔反复扎进抽出，像在提取什么稀有的物质。

　　婴儿哭不出声，只有小脸皱成一团，一下下抽搐。

　　已经长大的少年少女，蜷在各处角落，佝偻着背，眼神死寂，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少年被按住剥皮，却无力反抗。

　　那房间的地上，散落着未成年人的四肢，长短不一，有些血迹还没干，墙上溅满暗红的血渍。

　　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理智在脑内炸响，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可我的手，已经攥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