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河》泽水在天

6、第六章 我是一名卧

　　画面又切到另一个房间。

　　那是今天刚送来的八个新娘，一她们正□□地缩在角落，像一群被扒了羽毛的鸟。

　　地上全是被撕碎的破破烂烂的红嫁衣，碎的像一地残红。

　　一个女孩被吊起来，皮肉红一块青一块，大腿根部还在往下淌血。

　　我心中的愤怒油然而生，暴躁地只想杀人。

　　“砰啪！”

　　有人粗鲁地踹开了门。

　　男人声音浑厚，痞气十足，对着我说：“就是你，要跟老子睡觉？把头转过来。”

　　我缓缓转身，温顺地望着他，把所有的杀意，都藏进了眼底最深处。

　　“长得不错。把老子伺候好了，以后就住这儿，天天跟老子睡。”

　　老男人走近，一把搂住我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肉里。

　　我认得他。

　　他是小陈的爸爸......

　　陈海涛！

　　多年前他杀人潜逃，警察搜遍全村都找不到。
　　没想到他一直藏在村里，藏在碧落河......还建起了自己的犯罪集团。

　　我用余光瞟了眼监控里那些被关的孩子。

　　忽然，陈海涛的眼神变得狠毒了起来，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贱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来伺候你的。”

　　“你刚才的眼神，让我很熟悉。”

　　“陈叔叔，我是隔壁家的小余……”

　　“原来是你啊！”

　　他顿时松了戒心，眼里的狠毒化成一团浑浊的笑，“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就看你水灵灵的，现在倒更有女人味了。不过，我警告你老实点，别动歪心思。让叔叔爽一点，不然你的下场，和那些女人一样！”

　　“知道了，叔叔。”

　　我暗暗扯了下嘴角。

　　这一次，总算能一次性收网了。

　　——

　　我是一名卧底警察。

　　五年前，我刚考上警，就被上级关注到了。

　　我老家这个村子，出过畏罪潜逃的杀人犯陈海涛，还有些无故失踪的妇女。

　　警方几次派人来查，都无功而返，连渡河的警察都全死了，尸首都捞不回来。

　　他们认定，这村子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可村民笃信一件事：没经河神同意就渡河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再加上村民极排外，不与外村通婚，也不许外人在这里久住。

　　所以，警方很难派进卧底，即便来了卧底，也是来一个，死一个。

　　只有我，是这个地方唯一考进警校的警察。

　　而且，我是个女孩，有嫁给河神的机会。

　　这一步，我走了五年，藏了五年。

　　家里没人知道我考上了警察。

　　在父母眼里，我嫁给河神、换来黄金，就是最光宗耀祖的事。

　　在这个村子，没一个人知道，我是卧底。

　　今天我来，早就有准备。

　　此刻的碧落河，已经被警方团团包围。

　　今夜，就是收网之夜。

　　只是，可怜了小寒……还有那些女孩……

　　我冲陈海涛妩媚一笑，故意用手指勾了勾他的鼻子，指尖从他鼻梁上轻轻滑过。

　　他眯眼，捏住我的手腕，凑近一嗅：“你手上擦了什么？可真香。”

　　“香粉，自制的香粉。”

　　趁他松懈，我凭着当警察的身手，一脚把他踢跪在地，反手扼住咽喉，将指甲凑到了他的唇边。

　　陈海涛顾不上多想，一口咬下我的手指，牙尖陷进肉里，痛的他嗷嗷叫。

　　他中毒了。

　　我笑了，笑得又冷又利：“现在是不是头昏脑胀、恶心想吐、四肢无力？我手上擦的不是香粉，是化学药粉。有毒的。”

　　“记住，一会儿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听见没有！”

　　他没说话。

　　我看见他整张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一直浮到下颌。

　　他在愤怒，怒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