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何人斯人 商师兄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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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怀瑾忍住了想要回抱盛茗鸢都冲动，十分不合时宜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一盆水浇在了盛茗鸢头上，也彻底将她从方才的情绪中带了出来。
可盛茗鸢被他这么一说，非但没松手，反而踮起脚尖，手掌顺势贴上商怀瑾的胸口，指尖隔着法袍布料打转，刻意抬高了音量。
“商师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迷药早醒了。但我梦见自己在爬仙梯时摔了下去，被只黑猫叼走了，醒来就看见师兄这张让我魂牵梦绕的脸，迷药就也醒不过来了。”
说着，盛茗鸢偏头蹭过商怀瑾的耳侧，轻轻吹了一口气，将他准备好挖苦应对的话悉数冲刷殆尽。
盛茗鸢话音落尽的刹那间，队伍的后排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纷纷顺着声源望过来。
商怀瑾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他们之间从没有过的距离，平日里疏淡的伪装也像是被什么击碎了一角，就那么僵在那里，仿佛忘了该怎么动。
盛茗鸢踮着的脚尖还没落下，一抬眼，正正撞上商怀瑾垂下来却不知在盯着些什么的的目光。
好……
盛茗鸢愣了一下。
可爱？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过，商怀瑾蹙起眉来这么萌呢，不对，还像是有些委屈的样子。笑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盛茗鸢便被一股算不上下意识温柔的力道挣开。
她也不恼，反而弯了弯眼睛，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商怀瑾能说出什么来。
商怀瑾站在原地，面色冷得像结了层霜，耳根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正欲发作，却注意到盛茗鸢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对劲，商师兄？他们还没进望仙宗，她怎么知道叫自己商师兄……
盛茗鸢被他看得发毛，眼神开始飘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他。
商怀瑾太了解盛茗鸢了，她这副模样，分明是心里有鬼。
商怀瑾走到盛茗鸢身前俯下身，故意学着盛茗鸢靠近她的耳边，试探着开口，“像你这没有籍贯来历的人，说话都这么爱套近乎吗？如今你能不能入望神宗都还不是定数，现在就开始叫上师兄了？还是说，你早就把我的根脚来历查清楚了？”
盛茗鸢被商怀瑾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慌乱，随即弯了眼睛。
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寸，将商怀瑾逼得后退了几步。
“商师兄这么紧张干什么？”
“怕我真把你查清楚了？怕我知道你住哪个山头，要拜哪位师父，平时爱去哪？怕我缠着你？”
盛茗鸢顿了顿，又补了一刀：“你年纪比我大，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师兄，怎么了？我叫了，你还真就是了吗？”
话音落下，盛茗鸢瞧着商怀瑾那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哼地一声，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一扬，单脚点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浑身上下写满了“你来打我呀！商怀瑾。”
盛茗鸢越想越得意，她等着看商怀瑾恼羞成怒，等着看商怀瑾能喷出什么大道理来，可都没有。
商怀瑾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盛茗鸢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他什么都没说，真的一个字也没有留下，只是默默转过身，走到更远的地方排队。
“长风，一会安顿好之后把算盘拿出来。把那日里这位盛小姐私闯民宅，商府的所有出资一一清算。”
“我年纪大了，借出去的钱难免容易忘，你尽快列一个欠条，送给这位盛小姐，免得到时咱们闹得不愉快。。”
后半句话，商怀瑾咬的格外重。果然，他就不应该对盛茗鸢包有有幻想，这个时候的她是根本说不出一句能让人顺心的话的。
！！！
望着商怀瑾远去的背影，盛茗鸢瞪大了眼睛。商怀瑾他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来不及再多做思考，盛茗鸢留下一句让灵晞帮忙占位置后，抬脚便冲了出去。
“商怀瑾！商怀瑾！”
盛茗鸢小跑着追上去，十分有眼色地没有碰他，老老实实地在商怀瑾身边并肩走着。
“商怀瑾？”
没理。
“商少爷？”
走得更快了。
盛茗鸢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我错了。”
商怀瑾脚步顿了顿，没停。
盛茗鸢加快两步，偏头看他侧脸：“我真错了。我不该逗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让你下不来台，不该……”
“你错哪了？”商怀瑾顿住脚步，突然开口。
盛茗鸢一愣，随即弯了眼睛：“错在……不该说你，年纪大？”
商怀瑾脸黑了。
“不不不，”盛茗鸢赶紧摆手，她朝左边跑，商怀瑾就往右边避。几个来回下来盛茗鸢累的气喘吁吁，商怀瑾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位。“我们商少爷怎么会年纪大呢，要我说我做商少爷的姐姐都绰绰有余……”
商怀瑾不出意外地被气笑了，他扭过头，对上盛茗鸢的眼神，没好气道：“我方才说的话，一点都没委屈到你。”
“啊？”盛茗鸢疑惑着，她一向如此，商怀瑾说的话，她从来都是一边进一边出，怼回去之后便早早抛在脑后。
但眼下受制于人，盛茗鸢也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是是，商少爷说的对。”见商怀瑾的面色又有些不对，连忙改口道：“商怀瑾？”
“嗯。”商怀瑾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那你看，那个欠条，你看，咱们……”盛茗鸢垂下眼，用鞋尖在地上划了半圈，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咱们商量一下？”
商怀瑾得意地撇了撇嘴，仿佛就等着盛茗鸢开口一般，抬手轻咳了两声，“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一般年纪大的人呢，就不会和小辈计较。以后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先保持随叫随到就好。至于利息，好算，不如就按你迟到或者说违约的次数翻倍。”
“你觉得怎么样呢，盛姑娘？”
商怀瑾说着俯下身，目光落下来，正正对上她的。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盛茗鸢，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等，又像是早就知道眼前人会怎么回答。
盛茗鸢捏紧了袖口的拳头尬笑，“啊害！好说，好说，都好说。哎对了，你在这里还没什么朋友吧，别站这了，跟我去前面，我带你认识个人。”
说罢便扯着商怀瑾的袖子朝前跑去，一路上，自动屏蔽所有异样的眼光。
“您好您好，麻烦让一下，这个是我朋友，我让她帮我占的地方。”盛茗鸢指了指身前的灵晞，身后排着的几人似是有些不服气 ，正吹胡子瞪眼地望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盛茗鸢。
盛茗鸢回头，对上那几人的眼神，忽然叹了口气，“行，我知道诸位想说什么。队伍才登记完我就乱跑，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耽误各位道友想要成仙的决心，我认。”
盛茗鸢侧身让开，露出商怀瑾。
“但我这位朋友，刚才被我气跑了，我追了他二里地才追回来。诸位要是让他重新排，他肯定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全都怪他呀！可是他跑的时候，我已经让我的这位朋友帮他登记了！”
盛茗鸢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待会儿排到的时候，万一采样的仙长问起来怎么换人了，我嘴笨，怕说不清楚。要不……诸位帮我跟仙长解释解释？”
话音落下，身后那两人面面相觑。
一大一小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被盛茗鸢那番话堵得不知从何下口。稍矮的那个扯了扯个高的，压低声音：“大哥，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杨浩没瞪了杨楠一眼，但声音已经矮了半截。
盛茗鸢也不急，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急不急，二位慢慢商量，我一点都不急的。”盛茗鸢踮起脚尖，手掌往眉骨上一搭，煞有介事地朝远处望了望，“就是不知道对，采样的仙长现在录到哪里了？”
兄弟俩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终杨浩冷哼了一声，算是眼不见为净。
盛茗鸢自然也不是挑事的人，立刻接上话，“多谢各位，多谢。等一会到了望神宗，我的这位好友会请大家喝茶！算我赔罪。”
商怀瑾正低头理袖子，闻言动作一滞。
他抬起头，对上盛茗鸢那张写满“你不会有意见吧”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两个上一世被望神宗抽去仙骨的人，心口莫名涌上一阵酸涩。
商怀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盛茗鸢已经拉着他的袖子，稳稳当当地牵着灵晞站回了队伍里，还回头冲那两人挥了挥手：“多谢诸位！待会儿见！”
暗自在心中腹诽：“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仗着自己有点资历背景，上一世没少在望神宗欺负人。不过死那天好像没见过他俩，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商怀瑾被盛茗鸢拽进队伍里，低头着她圆溜溜的后脑勺，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请？还算你赔罪？”
“嘿嘿，不用谢我哦，你马上就会有很多朋友了。但接下来这位才是你需要认认真真认识的朋友！”盛茗鸢拍了拍胸脯，把灵晞转过来，开始向双方介绍。
“这位是灵晞，人很好，我们是一起来的。”盛茗鸢朝这里扭了扭身子。
“这位是商怀瑾，家大业大，人傻……啊呸，仁善博学。”盛茗鸢又朝另一边扭过去。
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有些奇怪，一个微笑得体，彬彬有礼，完全不像不认识商怀瑾的样子。另一个眉头紧蹙，神情探究，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盛茗鸢一头雾水，这是闹哪一出？认识？相好？仇人？难不成他们订过娃娃亲？！盛茗鸢赶紧把这个想法晃出了脑袋，商怀瑾要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娃娃亲，那这三界，啊不对，四界”，就没有独来独往的男人了。
两人面对彼此的微笑着实太过渗人，最终还是灵晞率先开口，朝商怀瑾伸出手。
“商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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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何人斯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