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录》归行止

76、古滇国 第三十四章 第三批人？ 那

　　那声机括响动太他妈近了，几乎就是贴着我的脊椎骨传过来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后背抵着的石壁，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我操！什么声儿？！” 林屿也听见了，压着嗓子骂，身体下意识想往外挤，可浅龛里塞得太满，根本动不了。

　　“别动！” 小沉哥低喝，声音紧绷。

　　我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快停了，耳朵竖着，听着浅龛外面的厮杀和近在咫尺的、从石壁内部传来的机括运转声。

　　“嘎啦…嘎啦…”

　　声音持续着，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尘封已久的滞涩感。与此同时，我后背抵着的石壁，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好像在向后移动？！

　　不是错觉！真的在动！非常缓慢，带着摩擦的沙沙声，整个浅龛内侧的石壁，正在朝内凹陷、旋转！

　　“后面…后面墙在动！” 赵眼镜在最里面，感觉最明显，声音都吓劈叉了。

　　“他娘的…这鬼地方到处是机关！” 林屿咬牙，握紧了手里的家伙，虽然知道对这石头墙屁用没有。

　　我们就像被卡在石头夹缝里的虫子，眼睁睁感觉着背后的空间在变化。外面是石傀的怒吼和陈金水手下的惨叫，背后是未知的、正在打开的机关…

　　“轰！”

　　外面又是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濒死的哀嚎。听动静，陈金水那边又倒下一个。

　　石傀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朝着我们这边转过来了？它解决完那边，开始搜索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和正在移动的冰冷石壁贴在一起，又湿又冷。

　　背后的机括声终于停了。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到位。

　　紧接着，一股带着浓烈陈腐和尘土气息的冷风，猛地从我背后新出现的缝隙里吹了进来！灌进浅龛，呛得我差点咳嗽出来。

　　石壁…真的打开了一个口子！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有路！” 林屿也感觉到了背后的气流，声音带着绝处逢生的激动。

　　但几乎同时，浅龛外面，那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停在了离我们不到三五米的地方！碎石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石傀发现我们了？还是仅仅在附近徘徊？

　　我们连头都不敢回，死死憋着气。小沉哥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很大，示意我绝对不要动。

　　时间好像凝固了。每一秒都拉得像一年那么长。

　　我能听到石傀那由碎石构成的躯体内部，传来某种低沉的、仿佛岩石相互挤压摩擦的“咕隆”声。它在“嗅”？在感知？

　　“咳咳…” 浅龛最里面，那个陈金水手下的血人，突然抑制不住地咳出了一口血沫！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操！我魂飞魄散！

　　外面的碎石摩擦声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急促！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径直朝着我们藏身的浅龛走来！

　　它听到了！

　　“进洞！” 小沉哥再没有丝毫犹豫，低吼一声，反手抓住我的肩膀，用一股蛮力将我猛地向后一推！

　　我本来就被背后打开的石壁缝隙顶着，被他这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接跌进了那片刚刚开启的、黑暗冰冷的未知空间！背后撞上硬物，疼得我龇牙咧嘴。

　　紧接着，林屿也被推了进来，撞在我身上。然后是赵眼镜连滚爬爬地摔进来，最后是那个奄奄一息的血人，被小沉哥粗暴地拖了进来。

　　小沉哥自己是最后一个退进来的。他刚把身子缩进洞口——

　　“砰！！！”

　　一只由尖锐石笋构成的碎石巨拳，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狠狠砸在了我们刚才藏身的浅龛入口处！碎石飞溅，打在我们刚离开的石壁上噼啪作响！整个洞口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就差一点！

　　我们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洞口外。石傀那庞大的、由石头构成的阴影堵在那里，碎石“头颅”上的黑洞似乎朝里面“望”了一眼。但它庞大的身躯无法挤进这个相对狭窄的洞口，只能在外面发出不甘的、低沉的摩擦声，用石拳徒劳地捶打着洞口边缘，让更多碎石落下。

　　暂时…安全了？

　　我撑着爬起来，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比之前的甬道更矮，得弯着腰才能走。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霉菌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的甜腻气息？和尸香魔芋的甜腥有点像，但淡很多，还夹杂着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这又是哪儿？” 赵眼镜哭丧着脸，摸索着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镜片都裂了。

　　没人能回答他。火折子在刚才的推搡中熄灭了，这里一片黑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来自外面甬道的、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近处模糊的轮廓。

　　小沉哥默默重新点燃了火折子。昏黄的光芒再次亮起，照亮了我们几人狼狈不堪的脸，和这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壁不再是规整的石砖，更像是粗糙开凿的岩壁，布满了凿痕。地面上积着厚厚的、湿漉漉的黑色淤泥，踩上去陷脚，发出“噗叽”的声音。那股奇怪的甜腻味，似乎就是从这淤泥里散发出来的。

　　“往下走。” 小沉哥简短地说，举着火折子，率先朝通道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在摇晃的火光中，显得异常决绝。

　　我们没有选择。后面是堵着洞口的石傀，前面是未知的黑暗。

　　只能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冰冷的淤泥里，朝着通道下方，那更加浓郁的黑暗和愈发明显的甜腻气味中，一步步走去。

　　脚下的淤泥越来越粘稠，那股甜腻味也越来越重，熏得人有点头晕。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不断向下、向下的坡度，和前方永恒的黑暗。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走在最前面的小沉哥，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火折子的光芒照向前方。

　　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空间。

　　而就在那岩洞中央，火光照亮的边缘……

　　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面朝下，趴在那黑色的、粘稠的淤泥里，一动不动。

　　穿着…和我们差不多的现代户外装。

　　不是陈金水的人。那会是谁？

　　难道…除了我们和陈金水，还有第三批人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