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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小闹剧 接连几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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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顿,我端上来的不是粥就是面条,汤汤水水的,很清淡,按郑岩自己的话,一肚子的水。不管他有多抗拒,郑岩没再发烧,疼痛的扁桃体也好多了。又过了一天,我觉得他恢复得不错,辛辣的不敢给他吃,但是至少可以碰油水了,我履行自己的诺言,烧了几个荤菜,炖了一锅鲜菇汤,酒就免了。郑岩像个小孩一样开心。我随口说:“你这么容易满足的吗?我也没做什么啊。”
郑岩说:“我有人疼啊!当然开心!“ 他喝了一口橙汁,接着说:“我小时候,我父母特别忙,三四岁就把我送到爷爷奶奶家,一直到上初中才接回来。我爷爷奶奶家离我大伯家特别近,不光要照顾我,还要照顾我堂哥。老人年纪大了,事又多,其实顾不上管我,也就吃饱穿暖。回父母身边的时候我已经大了,父母觉得亏欠我,不敢使劲管我,对我好,但是挺客气。我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也习惯了。反正,就这么长大了。”
也许我的眼神太心疼了,郑岩笑了:“我没受过什么委屈,就是一直没人这么管我,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挺好的!“ 我凑过去,用油嘴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用手一抹额头,威胁地点了点我。我们正吃着饭,大铁门突然“砰!砰!砰!”地响了起来,声音特别大,吓了我一跳,郑岩也把眉头皱了起来。我走到门前,打开木门,看了看防盗门的窥视孔,果不其然,是邻居家的那个暴力男。郑岩拧着眉头问 “谁啊?” 我用口型说 “待会再告诉你。” 我开了门,这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醉醺醺的,“是不是你把垃圾放我家门口了?” 他指着他家门口的一个塑料袋。
“不是我放的。”我很平静。
“那是谁?这一层就我们两户!” 他开始咆哮起来:“你他妈的给我注意点!别等老子…”
郑岩出来了,把我推回门里,一把揪住了那男人的领子,那人把”老子”后面的话憋回去了,因为他被推到墙上一动不能动,“你给我客气点!” 郑岩冷冷地说.
“怎么的?你想打人?老子…” ”老子”后面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郑岩把这男人抡出来的拳头攥住了,也压在墙上。这时,隔壁的门开了,那家的女主人出来了: “误会,误会,这是我放的,是要捐的旧衣服,准备待会捎下楼的。你快把我老公松开!”
郑岩松开手,这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是不敢直视郑岩,只对着他老婆骂。很快,他们俩进屋了,楼道恢复了安静。郑岩回到房间关了门问我:“这夫妻俩怎么回事?这男的在外面吆喝半天,他老婆也不出来,等我出手了,她才出来?”
我叹了口气,给郑岩讲这夫妻俩的故事。以前我在电梯或楼道偶尔会碰到这对奇葩,这对男女穿着讲究,女的见到我还有点趾高气扬的,我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对他们俩客客气气的,大家那时真是一团和气。可有一次,我刚从电梯门出来,正好碰见这男的揪着他老婆的头发往门里拉,女的疼得往后缩,他就啪地给了大嘴巴。声音特别大,女的就呜呜地哭。我就火了,指着这男的鼻子就让他松开,告诉他,再敢打人我就报警。男的开始冲我喊,问我是那根葱,敢管他家的事。
我不信邪,直接拿出电话来,准备拨110。这男的怂了,放了手没再继续。可从那以后,我把夫妻俩都得罪了,那女的没再理过我,男的一见我就要往地上吐口吐沫,还有一次喝醉了酒,砸我的门。我就报了警,等警察来,他却说喝醉了看错了家门。民警一看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警告一下就算了。后来,隔三岔五,他喝醉了就闹一回,我报警也没啥意思,只好不理他。郑岩气得够呛,要去敲他家的门,跟他好好谈谈。我拦住了,跟一个喝醉的人理论没什么意义。郑岩说:“这事没完,你要是一直容忍他,说不定这孙子以后敢干点啥呢。”
吃完饭,我在手机上查询有什么庆祝活动可以参加,却意外地发现最近蓉城有个糖酒会,除了酒类展区,也有食品及饮料展区,甚至还有食品机械展。我把手机递给郑岩:”要不要去看看,看看别人在做什么,说不定对你有启发。“ 郑岩欣然同意。
我们第二天就去参加展会,展区很大,但是糖酒会的侧重点不同,主要是各种酒类,食品区也并没有冷冻的蔬菜和水果。但是也有意外之喜,我们看到了贵州的刺梨产品,这些产品是展出在健康食品及科技服务专区,而这个展区算得上展会隆重推出的重中之重。我们到展台拿了一些资料,这些资料重点介绍了刺梨的价值,现阶段的成型产品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展台上陈列的主要是饮品,包括刺梨汁和刺梨原液。但是根据资料介绍,这些饮品只是第一批产品,科研队伍正在研究各种刺梨零食,未来甚至会推出精加工的刺梨保健品,药妆,医药。因为刺梨产品属于国家重点扶持项目,展台一方面在推销产品,另一方面在全国几个大城市招揽代理商。看到着些,我真的特别替偏颇村的村民感到高兴。看起来,刺梨相关产品的开发是一个蓬勃发展的新产业,因为天时地利,这些村民终于可以尽快摆脱贫穷了,可想而知,在外漂泊的打工人也能回到孩子们的身边,多好啊!
从展会出来,我想带郑岩去附近的文殊院逛逛,他却急着回家,说有事。我不明所以,就跟他回去了。他一回到家,就把防盗门里面的木头门敞开了,只留着防盗门关着。然后就在门边打转转,不管做什么,都竖着耳朵注意楼道的动静。我们回来得早,离正常下班时间还远,楼道静悄悄的,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靠近门的门廊处,一会儿喝茶,一会儿看书,就是不离开。问他他也不说,我没办法,就去忙自己的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都黑了,我看郑岩突然跳起来,眼睛凑到了窥视孔跟前。随后,跑到厨房,找了个购物用的塑料袋,揪了几根葱叶子塞进去,又把门口放的几张广告单子团了团塞进去。我跟过来,他却把我往卧室推,让我别出门。他自己出去了,他虽然把门半掩上了,但是我还是看见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自己家门口,然后“砰砰砰”地砸邻居家的门。那男人出来了,郑岩指着我家门口的塑料袋对他说:“是不是你把垃圾放我家门口了?”
那暴力男看了一眼塑料袋:“哥们,我刚回来,一分钟前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还没有!”
“不是你?那是谁?这一层就我们两户!” 郑岩逼近他。
我估计这壮汉是一身虚膘,昨晚被郑岩钉在墙上一动不能动的感觉还没忘。这次,居然没有骂骂咧咧,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昨晚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郑岩说:“希望你记住你的话!我反正是个闲人,要论找事,恐怕我能做你师傅!” 那男的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进门去了。
我捂着嘴笑坏了,恶人还需恶人磨!郑岩进门,关紧了门,不顾我的惊呼,把我扛起来,走了几步放在沙发上,蹲在我身前,“为什么从没给我讲过这些事?”
我想了想:“没想到要告诉你,也不算大事吧,我知道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就是有点烦人!”
郑岩气笑了:“你要男人干嘛用?以后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告诉我,我来判断该怎么处理。”
“嗯!” 我乖乖点头。
“这世上好心人有,欺软怕硬得更多!这女的觉得丢了面子,她不恨打自己的老公,却恨你。这男的不就看你出出进进就自己,故意找茬吓唬你!” 郑岩摸摸我的头发,“我一想你被这两个烂人欺负,我就气得牙根痒痒!”
“别气了,你这么吓唬他,他肯定不敢了!” 我停了一下,问郑岩,“我是不是挺任性的,做事不考虑能力,不考虑后果?”
郑岩有点奇怪地问:“你指的是制止那个混蛋打老婆的事吗?”
“算是其中一件吧。我做事只凭直觉,不怎么用脑子,这不太好吧?”
“我觉得单讲这件事,你做得完全没问题。虽然这个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但是阻止她被打不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吗?” 郑岩敏感地问:“你在这类事上也被人教育过?被那个心眼子多的人?”
我哈哈笑了起来:“郑岩,没想到你也是小心眼呢。”
郑岩不屑一顾地说:“我用脚后跟一想,就知道这个心眼子多的人是个男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王珂珂,你和他不合适!”
我笑着说:“当然啦!我跟你最合适,不光合适,你是唯一盯着我看就能让我的心怦怦跳的人。”
郑岩站起身,也把我拉起来,我们静静地在灯下接吻,窗外万家灯火,每盏灯下可能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就像我们这盏灯,暖暖的光晕将贴得紧紧的两个人包裹起来,幸福得令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