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情魂断玄武门》柳岸风

59、玄武对决（三）

　　太子宫内灯火通明，吵闹声仿佛震破了整个长安城，大胜而归的李建成不仅得到了李渊的大加赞赏，还特恩准在太子宫内大宴群臣，于是群臣们纷纷道贺，唯独缺了秦王与秦王府的人，待席毕，李建成传魏征、秋落风、李元吉书房议事。
　　书房中秋落风看见李建成不停的大笑，秋落风明白被李世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李建成终于找到了叫嚣的资本，那是一种沉寂了多年的喧泄。
　　魏征看见太子停止了笑声，上前进言道：“臣有一事不明，秦王亲自前往太子宫道贺，太子为什么要阻止，这不是在大臣们面前有失风度吗？
　　李建成不屑道，本宫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让群臣们知道，我与秦王已对立，他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太子府的人，要么是秦王府的人，没有第三种选择。
　　魏征不解道，这不是太明显了吗？如果皇上知道此事，恐有不妥。
　　李建成狂笑道，你说父皇吗？如果说以前父皇还有些左右为难的话，如今父皇已站在我这边，何况，父皇知道与不知道的事，还不是张、尹二妃说了算，父皇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心，享受快乐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魏征你只要在朝堂上给我出谋划策，私底下安抚朝中众臣就行了，其余的事你就不多问了。至于元吉，你明天带代我向秦王府的大将尉迟敬德、段志玄等赠送金银器物，以谢他们多年为大唐出力之心。
　　李元吉听完此话，疑惑地问道，大哥，秦王府诸将效忠秦王也是路人皆知，要收买他们怕是不可能吧。
　　唉，李建成叹了一声，四弟，难怪父皇说你是皇子之中最愚钝之人，这一点难道我不知吗？我是让天下人知道，我太子也是个礼贤下士之人，只要现在愿追随我太子的，我会不计前嫌，也同时了也是给秦王府的人警示，不是我太子府的人就不要轻易妄动，挫下他们的锐气。
　　听到这里秋落风心里不仅打了个冷颤，原来太子也是这样心机叵测，只不过关健时候露狰狞罢了。
　　随后李建成让李元吉与魏征退下，单独要与秋落风有事相商。
　　李建成看着秋落风言道：“秋公子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我赏赐公子金银珠宝，公子不受，我许你官职，公子还是不受。别人都是“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而公子却相反，难道公子因为一个女人愿舍弃一切金钱与权力，你认为值得吗？
　　秋落风沉呤道，拥有金银珠宝我觉得碍眼、高官厚禄在身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每个人有每个的追求，只是所需不同而也，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李建成痛惜道，你真的是个很特别之人，文武之才，很少人能匹及，真是可惜了。
　　秋落风心领神会道，太子有事，不妨直说，草民一定全力协助。
　　李建成沉思了一下，秋公子乃是我推心置腹之人，我就明言了，秦王府中铁甲骑兵精锐无比，秋公子应听说过，我很头疼，如果太子府中也有这样一批训练有素的军士，那我就心安不少了。
　　秋落风冷冷道：“这草民明白，我曾与铁甲八骑动过手，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打个平手，这铁甲骑兵原是当年皇上为防不测，让李世民训练的保户家眷的府中死士，而后归于秦王帐下，虽名曰八骑，但李世民暗中让八骑招募不少军士，名则护院，实则是一只彪悍神勇、直接听命于秦王的一小支军队，若太子真要与秦王对抗，必须要有除掉八骑的足够力量，不然后患无穷。”
　　李建成笑了笑，公子此言正和我意，秦王有铁甲八骑，我要有长林之鹰，我要让他们遍布整个皇城，我命你在京师暗中召募壮丁二千人为东宫卫士，由你训练，直接听命于我。秋公子觉得如何？
　　秋落风回道，这不难办到，但求太子赐我一样信物，以便对卫士们的管教，不然以草民的身份怎样有资格训练卫士呢？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器物中找了一块鹰行玉佩作为长林兵的信符交给了秋落风。
　　秋落风离开了，李建成望着他的身影犹豫、忧虑了许久。
　　立春，大唐一年中重要的日子之一，宫廷里盛行春日散钱,朝臣们要进宫朝拜皇上及朝贺各路诸王，臣妇们也要进宫向各嫔妃们朝贺，共同祈盼这一年的好光景。
　　春色撩人，柳烟成阵，啼莺舞燕，万紫千红尽芳菲，春暖花开度风寒，长孙无痕带着承乾也进内宫向嫔妃们问安，万贵妃、张婕妤、尹德妃、宇文昭仪等一个都不能少，虽然无痕也经常进宫来向众妃们问安，但还是习惯不了这些嫔妃们整天叽叽喳喳，无事生非的，凑在一起只知道争论谁受宠，比比皇上赏赐得谁最多，众妃中长孙无痕与宇文昭仪最为熟络，对她印象最好，平时也能与她评点一些诗词歌赋，万贵妃是个很难靠近之人，端座堂上，不苟言笑，至于张婕妤、尹德妃还是避开为妙，不知什么时候她俩又会搬弄出什么来，到是太子妃刘氏，无痕很是诧异，近两年居然变得乖巧了许多，不惹事，不多言。
　　一看见无痕来了，穿着穿鲜艳的襦裙服，仅以轻纱蔽体，头代花髻的张、尹二妃向她走过来了，不远处无痕就能听到尹妃那尖酸的女声，哎哟，秦王妃来了，皇上经常说秦王既使有诸多不是，但秦王妃可是无可挑剔的，经常赞你是众多儿媳中最优秀的一个，众家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无痕早已领教每次见到这二妃时不时怀好意的讥讽，但她只能隐忍，她知道这二妃惹不起，她俩说的话会影响到皇上的任何决定，就连比她们品级略高的万贵妃都要礼让三分，无痕也只有沉默不语，笑脸相迎，就当她们是疯妇们的疯言疯语得了。
　　尹德妃刚说完，张婕妤又接着说道，姐姐，你瞧，秦王妃的穿着还不如一个一品夫人，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王妃的架势，听说宫中的太监与宫女秦王妃都要好言相待，这哪有一个王妃该有的威信，天下人还吹捧成什么天下第一才女，我看不过如此，难怪秦王娶了多房妾室，听闻秦王最近迷恋上了一个歌女，秦王妃若不再争气点，我看王妃之位可能要易主了。
　　说到这，众妃们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大家知道这言语太刻薄了，但谁也不敢言语，谁叫这二妃是皇上的宠妃，得罪了她们，往后在宫中的日子更能熬。
　　这话着实刺着了无痕的痛处，但她不能发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下心中的怒气，朝着四处乱窜的承乾平静地说道，张婕妤、尹德妃请见量，承乾这孩子太顽皮，怕他冲撞了二妃，我还是先带他下去了，改日再来请安，于是又向其余众妃行了礼，带着承乾离去了，看着她们离去了，太子妃只说了一句，她还真能沉得住气。
　　无痕迅速带着承乾离开内宫，路过御花园时，她停了下来，紧紧抱着承乾哭了起来，看着娘亲哭了起来，把承乾给吓坏了，摸着无痕的脸睁大双眼说，娘亲，不哭，谁欺负娘，等孩儿长大了，一定杀了他们。
　　听着童言无忌的话，无痕震惊地看着承乾，忧虑取代了原先的委曲，她担心刚才那一幕烙印在孩子的脑海里，她拉着承乾的手怒声说道，小孩子不准乱说话，谁也没欺负娘，你以后再胡乱说这种话，娘可要责罚你了，承乾从没看见过娘这么凶过，委曲地哇哇…哭了起来，听着哭声随后赶来的太子妃敢紧把承乾拉过来，对着无痕说道，妹妹，承乾可是父皇最疼的孙子，我先带他去那边，你自已先冷静一下吧！
　　在疏柳映新塘的荷塘边，无痕伫立了许久，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你可以有其它的选择不是吗？
　　无痕知道是他来了，只有站在他的身边她才会觉心得到平息，无痕转过身来望着他，你怎知我在这儿？
　　刚才遇见太子妃，说你被那二个奸妃训斥了，我过来看看你，秋落风道。
　　秋落风随后递过来一张绢帕，你看你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你为什么让他伤你那么深。
　　无痕没有接过绢帕，落风，有些话我劝你别说，倒是我现在特别信命，有些事真是前世注定的。
　　王妃，你不是从不信这些的？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这人啦，事越多，想法就多了，心也跟着越来越乱了，不得不使你去相信命中注定这样的鬼话。
　　秋落风轻言道，身在这皇城大院之中，人做什么事都是给逼出来的，倒是你却越来越淡然了。
　　无痕强装笑了笑，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好啊，秦王妃这身份可是好多女人想求的。
　　秋落风直言道，你是个连说谎都装不像的人，你的笑欺骗不了你自已，秦王妃这样的虚名长孙无痕是不会在乎的，这样环境下的生活不仅你很累，我也很疲倦，
　　无痕冷笑了一下，秋大侠现在成了太子的心腹，享受一身富贵，即便是不折手段的去做任事，怎么会疲倦呢？
　　在你心里我会是如此不堪的人吗？有些事是太子已决定做了的，让我去做，也许结果会更好点。
　　无痕打量着秋落风，即然并非你所愿，那你为什么不尽早离开这里？
　　秋落风道，因为你陷在其中，现在的处境你我心知肚明，稍有不慎不是太子府的人自取灭亡，就是秦王府的人走上不归路，况且我也想看看李唐的江山是否够稳？

　　无痕镇定地看着秋落风，秦王府的一切看来太子府的人很是了解。
　　秋落风想了想，太子府不是也有秦王府的人吗？你看我们所有人整天生活中别人的阴影下，没有自由，没有快乐，其实我们都可以重新选择。
　　落风，我已经做了选择，已无法回头，你可以用你的剑来选择，但我真的不希望你的剑上沾了太多的血腥，这样的天下，这样的王权下任何人都无法选择，你要助太子，这是你的事，但你不要指望这会给你带来你期望的结果。
　　秋落风无奈地说道，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你要真实的回答我，你不离开李世民，是因为你爱他，还是怕他不会放过我们。
　　无痕正要说话，却看见不远处李世民站在那里，心里一惊，秋公子，你再不离开这里，我可真很难再说清楚了，秋落风会意，看了下李世民，看了看无痕，离开了。
　　无痕正要转身离去，李世民恶狠狠地说，要不是太子妃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可能会错过这一幕了，你们俩在这里说了些什么？
　　无痕微笑了一下，看样子我小看太子妃了，秋落风会说什么不说你也能猜测到，至于我说什么，我也不想解释了，一解释就更不清楚了，这里可不是秦王府，秦王若有什么要责问，回到府里再说，说完向承乾玩耍的方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