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情魂断玄武门》柳岸风

60、玄武对决（四）

　　冷月朦胧，入夜清寒，王府院落，风卷幽兰，寒鸣孤影，往事浮云遮月，今宵相对无言，夜已很深，李世民闭着双眼坐在别院里的石墩上，回想发生的很多事，最信任他的父亲越来越疏远他，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已和他反目成仇，自已的妻子也越来越感到陌生了，他感到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精神寄托，他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所有的一切并没有朝他预计的方向走，看着满园的春兰,嗅着满园的清香，诗兴上来独自念道，春晖开禁苑，淑景媚兰场,映庭含浅色，凝露泫浮光,日丽参差影，风传轻重香, 会须君子折，佩里作芬芳。
　　秦王近年来不见什么诗作了，妾以为一句日丽参差影，风传轻重香当年塞外所作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精彩。
　　听着熟悉的声音，李世民睁开了双眼，前些年心高气傲，年轻气盛，现在的我心里近是让你觉得是些见不得光的想法。
　　当年秦王是为国家而战，当然心怀坦荡，如今秦王是为自已而活，不免心事重重。
　　不知为什么？每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后，我都会后悔，就如这别院的兰花是为你所建，可现在却空在这里不知为谁而绽放，我也好久没在这里听你抚琴了。
　　我以为你会为今天的事责问我，小顺说今早回来后你就一直待在这里，我本不想向秦王解释什么，然此时面临的环境很复杂，虽然有很多事我无法理解，但还是有必要向秦王表明我的立场。
　　看着无痕许久，李世民拉她在身边坐下来，我对自已有足够的自信，我也相信你处事的原则，只是每次看见这位太子府的幕僚就觉得不自在.说着说着李世民的手轻抚着无痕的面颊，
　　“无痕，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的自信才有了勇气，我的灵魂才有了依托，这种感觉只有你才能给我。”
　　无痕轻轻推开了李世民，站了起来，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释怀的，是人都会有感情，都会有底限的，我们的事你先放在一边吧！我不想让你分太多的心，你身上的事已是一大堆了，我刚才过来时碰到二哥了，看他双眉紧锁，想必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了头，你啦，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好啦，不说这些了，刚才无忌来报，太子那边又有行动了，听说太子让秋落风训练什么长林之鹰，看样子我大哥有点迫不及待了，这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无痕诡异地一笑，你就这么信任我吗？这些重要的事还是不告诉我为好？
　　李世民正色道，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既使不能确定你是否能顾及到我，但可以确定的是你会顾及长孙一门的，我也相信你也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女子，所以我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有些事不与你说，我还真想不出能向谁提及？
　　你可以去跟我二哥商量嘛，他的心可是一直在秦王的宏图大业上。
　　无忌对我的忠诚我心知肚明，可他处事稍欠周全、行事过于大胆，有时太过了反而不好。
　　那秦王如何应对此事呢？
　　我常年在外作战，京城已是太子势力范围，我做什么已是徒劳，况且长林兵是由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人负责，此事不能与太子作过多的纠缠,不然父皇一怒之下,双方受责,得不偿失,但看着长安城尽是太子的党羽我心有不甘．
　　看来这长安城秦王是无所作为了，秦王处处受制，我想不久的将来太子定会怂勇皇上削夺秦王及其众部将的兵权。
　　这些也在我预料之中，这长安城我绝不能妄动，我只有培植地方势力，果真到最后逼不得已，只能围攻长安了。
　　秦王这一策是下策，上策唯有和平收场，但这不太可能，如果兵变仅限于长安此乃中策，但不知秦王对于朝廷众臣与秦王府的人之心把握有多少？
　　李世民迟疑道：“朝廷中以裴寂、封德彝为首的文臣，虽然朝政上偏向于太子，实则是些见风使舵之辈，我也摸不透他们的心思，但也不足为虑，至少他们现在没有明显的立场，而以魏征、王圭这些太子谋臣们我得当心，其实太子的身份与势力欠缺的就是有能人给他出谋划策，但我大哥太过于自负，听不进谏言，这是他一大忌，其余的则只会不管不问，武将中我堂叔的战功能与我相当，可他一向谨言少语，也许不会掺和此事，而萧禹、刘弘基、唐俭等是参与李唐建立的功臣，他们只会忠于父皇，剩下的必定为我李世民所用，如果这样看来我的胜算还是有。
　　无痕沉思了一会儿，那秦王对秦王府的人的心思就这么肯定，人尽皆知的是尉迟敬德、秦叔宝、候君集等必定是唯秦王马首是瞻，但李世绩与李靖秦王就能这么肯定他们的立场坚定吗？他们归附秦王麾下是忠于大唐忠于皇上，还是忠于你秦王呢？他们近年来与秦王有所疏远，看来是不想卷入你们兄弟之争。这些大唐的功臣们秦王有必要惦量惦量吧！
　　李世民舒展了一些身体，每逢遇到什么事，和你聊聊后心情都会放松了许多，很多事情我出面有所不妥，而这两位李夫人把这两位大人可看得紧了，这事可能只有劳动秦王妃出面了。
　　无痕点了点头，臣妾虽然不赞同秦王的作法，但无奈只有支持了，我这就回去好好想想。
　　眼见无痕要走，李世民深情地看着无痕，今晚别院有点凉，留下来陪我行吗？
　　无痕盯着李世民看了看，笑了笑，秦王若是觉得有点冷，可以去江月楼，那里可热闹了，不过秦王府还有几位夫人更冷，秦王应该去看看，不要心里只惦着薛清姑娘，是吧！
　　听着这话，李世民感到喉咙里象吸了一只蚊子一样难受。

　　看着皱着眉头的李世民，无痕道，臣妾还是喜欢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这诗，说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