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情魂断玄武门》柳岸风

54、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一段迷失的

　　回到府里，李世民站在这冰冷的王府望着四周孤悸的夜，他感到从来没有这么傍徨过，觉得身体被一座座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来，那是经常在战场上经历过死亡的他从来没有过的，仿佛中看见大哥那仇视的眼神让他阵阵发寒，还有三妹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的他好想找个人来倾诉所有，他想到了无忌与房玄龄，他们都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但在他们面前只能议论国事，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秦王，他与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这种默契。他想到了刘文静，一个曾与他把酒言欢的朋友，和他在一起不用那么拘谨，无所不谈，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朋友，对他身边的人来说他只是秦王，他感到对这称呼有点陌生，望着偏殿内早已灯火通明，现在谁能为他解忧呢？扬氏，过于矫情，与她很难沟通，韦氏，虽很美艳，但学识浅薄，阴氏，太过柔弱，看到他时手竟会颤抖，高氏，一个他提都不想提起的女子，整个王府，现在居然找到一个知已倾述，他心中越来越感到无痕在他心中的份量，如果她在，国事能与她共谋，家事能与她共商，私事能与她同聊，她呢，一个月在他看来是多么漫长的时间，他还需要一个月的等待。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美丽的倩影，那顾盼生辉的双眸使他心头为之一怔，他怎么，怎么会对一个初次相逢的女子念念不忘，他不敢再往下想，辗转中他渡过一个漫长的夜，而明天呢？他又怎么去面对？
　　白天，李世民有许多公事要去办，他没时间去想其它的事，可一到了晚上，他就觉得寂寞，第一天他管住自已，他不能让自已去那个不该去的地方，第二天他控制自已，绝不让自已踏出这第一步，第三天他想通了，他只不过去和一个朋友聊聊天，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这样对着自已说。
　　江月楼是按照江南风格而建，也是诸多文人雅士驻足停留的原因，谁能不忆江南好，只是这次李世民的到来与三天前的心境不一样，从踏上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感到心情是如此畅快。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有一阵悦耳的琴声仿佛指引着他前进的脚步，这是一间凉亭，被四周的景色所环绕着，一张几，一把琴，一壶酒，一位佳人，晚霞的余光照在伊人的粉白色的纱裙上，透出一种朦胧的美，河风托起美丽的容颜，更显冷艳，他现在只想看着这美丽的时刻让自已的心宁静下来。
　　看见李世民座了下来，薛清道：“卑女特为秦王备了一壶自酿的桂花酒，秦王若不嫌弃，请品尝一下。”
　　李世民倒一杯酒，珉了一口笑了笑，没想到薛清姑娘还有这等手艺，姑娘怎知本王会来。
　　薛清站起身来望着横波闪烁的湖面，低声轻语，自从那次见过秦王以后，卑女每天在这里弹琴，盼望着有朝一日秦王能再次驾临。今天终于实现了，没想到却多了几分感慨。
　　李世民走到薛清身旁道，如果本王给姑娘带来了压力，那本王就此告辞。
　　李世民正要转身离开时，薛清急忙叫住，秦王请留步，秦王愿意留下来先听听卑女的心理话吗？
　　见李世民停下了脚步，薛清缓缓道来，秦王破薛举，战刘武周，败王世充等故事早已是家喻户晓，秦王不仅是天下人所敬仰的英雄，而且是所有女子遥不可及的梦想，我曾无比羡慕红拂能找到李将军那样的知已，可自从上次见到秦王的那时，我开始羡慕自已，这一生能见到秦王也是我人生最大的幸事了，说完薛清倒了一杯酒后一口气喝完继续说道，秦王若闲暇之余能听卑女弹奏一曲，卑女虽死无憾了。说完薛清长长嘘了一口气。
　　李世民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说道，姑娘过赞了，本王不过是一介武夫。
　　薛清低声轻呤道：“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霜浓凝广隰，冰厚结清流，……秦王的这首《冬狩》雅丽高朗又不失豪情万丈，天下文武英雄，唯秦王是矣，秦王是自谦了。
　　这样的话出自一个美丽女子之中，让李世民也觉得飘飘然了，那种骄傲感油然而起，这时传来阵阵鼓乐声，让人更觉心情激昂，斗志万里。李世民看着薛清说道，这是什么鼓乐，似曾相识，又觉陌生。
　　薛清带着无比敬仰的心回道，这是根据前隋《破阵乐》改编的《秦王破阵乐》，秦王破敌无数，民心大受鼓舞，民间乐师感同深受，也趁这股势倾心而作，不仅是对秦王的致敬，也是对前方战将的歌颂。
　　听着这话，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太过了，太过了……之后，一直在那里沉默不语。
　　天越来越冷，心越来越乱，李世民只有呆在这里，才可以享受到大战过后带来的安宁，还有满足他那骄傲的自尊。
　　美酒、佳人，美酒是用来暖人心的，面对薛清这样的佳人，李世民真的有点动心，但不足以让他动情，薛清是美的，但她身上欠缺了一点让他动情的东西，李世民现在说不上来，可面对薛清总比面对府里的那一群庸脂俗粉强。有时李世民看到楼下那一帮醉得一塌糊涂的熟人或是陌生人，终于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醉生梦死的流连于莺歌燕舞中，何其乐哉！
　　同往常一样，李世民正在雅间里品酒、赏曲，也有几分醉意了，突然门被硬生生地撞开了，薛清一看原来是太子殿下，敢紧起身相迎，李建成看到一脸惊愕的李世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难怪薛清姑娘这几日闭门谢客，原来是有二弟相陪，怪不得连我太子的面子也不给。二弟也知家花没有野花香！你说是不是啊，秋公子，李建成对着秋落风说道。
　　只见秋落风一阵比刀锋还阴冷的目光直射向李世民说道，秦王也不能免俗，喜欢流连这烟花之地。
　　李世民看着秋落风满腔怒火的眼神，仿佛鱼梗在喉，没有去搭理他。
　　看着这僵持的局面，李建成暗自笑道，二弟，在朝堂上我们总是争锋相对，可咱们毕竟是亲兄弟，没有解不开的结是吧，今天咱兄弟二人把酒言欢，意下如何？
　　李世民拱手行礼道，太子在此，世民怎敢不从！
　　李建成转过身来对着一脸错愕的薛清说道，薛清姑娘只顾招待秦王了，是不是没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还不敢快叫些姑娘进来作陪。
　　稍许，薛清叫了几个面容较好的姑娘上来，李建成一看不禁狂赞，难怪都说，长安最好的地方就是江月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色艺双绝，不然怎么连从不进烟花柳巷的秦王都吸引到这里来了，薛清姑娘挑个最好的侍候好秋公子，说完李建成拍了拍头，我忘了，秋公子早已心有所属，天下女子没有一个瞧得上眼的，是不是秦王？
　　李世民被太子的冷言冷言激得早已按奈不住，要不是碍于自已的身份，早想起身离去了，于是随手端起一杯酒喝下去稳定自已的情绪。
　　看着李世民这副表情，李建成兴奋无比，又接着说道，秋公子，你也是懂音律之人，薛清姑娘的琴艺天下闻名，不如请薛清姑娘弹奏一曲，看看谁弹奏得比较好。
　　秋落风没有理李建成的话，而是冷眼看着李世民道，你不爱她，就放过她吧！说完拂袖而去。
　　看见秋落风离开，李建成假装生气道，二弟，你瞧瞧，秋落风就是这种草莽之辈，一点都不懂尊卑之分，看我去教训他一下，说完也离席而走。
　　薛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懵住了，只是看着秦王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等她回过神来时，李世民已醉得一塌糊了，她敢紧上前想夺过秦王手里的酒杯进行劝阻，没想到却被李世民一拉，她脚一滑，倒在了李世民的怀里，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料被李世民抱得更紧了，薛清感到她四肢麻木了，呼吸窒息了，只有心脏在不停跳动的声音，蔑视天下男人的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悸动，她再也不想挣脱这温暖的怀抱，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生命中第一个让她动情的男人，李世民的大脑一片空白，酒精已让他的神经麻醉，他只知道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女人来慰藉，他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喃喃自语道，没有任可人能影响到我，绝不，他没资格让她离开我，没有，薛清回应着他的吻，这一刻她完全尚失了自我，她的整个身体只任随这个男人摆步，他的心失去控制了，她的心狂乱了，这是一个美妙的瞬间，一个受万千女人敬仰的英雄与一个受万千男人迷恋的女人之间发生的事，对于男人来说，可能是一时冲动，或许多年以后他全都忘了，对于女人来说，这却是一辈子的爱恋，永远储存在她生命的无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