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情魂断玄武门》柳岸风

53、琴舞双绝 一曲音清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萧瑟秋风下的长安城内却是一派祥和气氛，老百姓们早已淡忘了胜利是用白骨乱蓬篙的景象换来的。
　　人，不会去过问从前经历过什么，他们只要需现在享受胜利带来的安宁就行了。
　　天策府，一座比太极殿更令人神往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个被人称为盖世英雄的人。谁也说不清万民归心的李唐是因为当今圣上还是秦王而令人崇拜。
　　而此时这个平定四方的大人物竟然神情沮丧的靠在椅子上，书房里一股股酒气随风袭来，让李靖感到透不过气来，他驻足目视着这生唯一佩服的大英雄，是什么遮掩了他胜利的自豪？

　　站在他身旁的小顺在一旁不安的说道：“李将军你来的正好，劝劝秦王吧，自从秦王得知平阳公主的死讯后，这几天就是这样子，王妃又不在府里，其它的人又劝不动他，真是出了什么差池，皇上怪罪下来，这如何是好？”
　　李靖点了点头对着半醉半醒的李世民说道：“天下还有许多事等着秦王去做，没想到秦王却在这里借酒消愁，我想我是错看秦王了。”
　　李世民抬头看了看李靖道：“李将军，我是个有感情的人，不是没感情的神，我也会为了亲人的离去而伤心愧疚。”
　　李靖摇了摇了头道：“你成为秦王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在人们心中就是坚毅果敢的形象，老百姓们不愿意也不希望看到秦王的颓废，因为你就是百废待兴大唐王朝的精神象征，只是你的使命。”
　　不是还有太子吗？而我只是一个秦王！
　　太子是太子，可人们心中追随的只有秦王。
　　李将军你不会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去，但是愧疚会永远伴随一生。
　　李靖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不是秦王，只是一介武夫，没有秦王那么重的担待，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能分担秦王的一部分痛苦，我已让红拂在江月楼摆宴，因为我欠秦王一桌酒菜，说完两个人都会心地笑了笑。
　　江月楼 ，长安城内自命风流的文武之士最爱消谴之处，当年杨素府内有两位艳名天下的女子，琴舞双绝薛清与红拂，红拂早已为人妇，世人对双绝的倾慕唯寄于薛清一人身上了，两年前薛清在长安开了这间歌舞坊，坊中女子卖艺不卖身，但长安城中良家妇女不这么认为，她们认为江月楼就是一家妓院。
　　秋风仿佛吴江冷，鸥鹭参差夕阳影。垂虹纳纳卧谯门，雉堞耽耽俯渔艇。
　　傍晚时分，江月楼四周点起的灯笼更显热闹非凡，李世民从踏上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心情觉得舒缓了许多，悦耳的琴音，曼妙的歌舞，娇美的女子，都会让人眼前一亮，李靖带着李世民进了一间雅间，从楼下望去所有的轻歌曼舞尽收眼底，从窗外望去江面上才升起的渔火一览无遗。
　　屋内红拂早已候着，红拂是一个艳而不俗的女子，妩媚中尽显端庄，从她轻盈的身姿还能寻着当年的影子，看着红拂李世民终于能理解当年李靖为什么能不顾扬素的阻拦、放弃自已的前程带着红拂远走高飞，李世民回头对着李靖笑着说道：“李将军好福气，难怪在战场上都恋恋不忘佳人啊！”
　　红拂听着秦王如此说，脸倾刻绯红起来，敢紧上前行礼后说道：“秦王取笑奴家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李夫人不必多礼，我与李将军惺惺相惜，战场上更是几经出生入死，此次就当是家宴，不必这么客套了。”说完就座下来。只见红拂拍了拍手，帘后传来一阵美妙的琴音，随后几名歌女开始长袖善舞起来，和谐的琴音与迷人的舞姿相得益彰，让人置身于人间仙境，李世民边品着酒边陶醉起来。
　　一曲音清远，飘弦醉人心。丽影翩然至，人间无处寻。曲终李世民禁不住拍手称快，大声叫好。随后微微一叹，如此琴舞妙绝，天下除了薛清姑娘还能有谁呢？可惜不见红拂身姿，真是一大遗憾。
　　红拂抿嘴一笑，秦王请见谅，我已答应靖哥，只做一个安分的妻子，当年的琴舞双绝已成过去了。
　　李世民感叹道，李将军你这罪名可不小哦，让我今生不得见李夫人的风彩，不过能见到薛清姑娘也是一大幸事，不仅轻声道：“薛清姑娘可否现身一见”。
　　帘后女子开口道：“若秦王殿下不嫌弃卑女身份低贱，那是卑女的无尚光荣。”说完帘子一开，一个女子拿着琴向李世民迎面而来。
　　李世民仔细一看，此女长裙披帛，淡蓝色的纱裙随风抚动犹如天衣飘扬，晕淡眉目，挽了一个髻并插上牡丹花；髻前饰玉簪步摇，风姿别具，分外娇烧。不仅惊诧道，早已听闻薛清姑娘之名，今日一见更胜传闻，姑娘请就座。
　　薛清座下后浅浅一笑道，请秦王殿下能恕卑女无礼，此次本是秦王与李将军小聚，卑女贸然恳求红拂姐姐设宴在此，只为能有幸得见当今天下的大英雄秦王，卑女太过唐突，有什么不妥之处请秦王责罪。
　　李世民看着薛清说道，薛清姑娘的琴音堪称天下第一，应是本王有幸了，何罪之有？姑娘多虑了。
　　薛清听完秦王这话，不仅面带愧色道，秦王此话，让卑女无地自容，说道天下第一卑女还不敢自称，不过天下有一人的琴音卑女自知难以比拟。
　　你倒是说说看天下还有比薛清姑娘更好的琴音吗？我倒也好奇得很。
　　秦王不可能不知吧，当年扬素曾不惜重金让我拜一代乐师郑泽为师，可惜郑老先生不为所动，说他已收了徒弟，此生不会再收第二个，没得郑老先生真传我已失了三分，怎敢称第一呢？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不知还有这么一段呢？
　　李靖看见他俩在那里你言我语的，不仅疑惑地问，你们倒是明白了，我还是不明白，我也想知天下谁还能与薛清姑娘的琴技相比，不妨也请她来与薛清姑娘砌磋一下琴技得了。
　　红拂这时笑着道，靖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愚钝了，清妹说的是秦王妃，能不能请得动此人，就只能求得秦王恩准，不然你想都不能想，是不是秦王？
　　李世民听着此话在那里沉默不语，李靖这才恍然大悟，不仅连声说道，秦王失礼，失礼了。就这样四人寒喧了好一阵，随后红拂带着薛清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李世民与李靖了。
　　看见她俩已然退下，李世民笑对着李靖道，李将军此次请客，有乐、有舞、有酒、有菜，我想还有其它事嘛，李将军有何事，不妨直说？
　　什么事都瞒不过秦王，卑职就直说了，秦王应知虽已消灭了势力最大的王世充和窦建德，但仍有些残余势力想与大唐做顽强抵抗，比如长江中游一带的萧铣。那里是富庶之地，绝不能让萧铣势力在那里做大，臣愿请命再战萧铣，以洗当年兵败萧铣之耻，秦王明白皇上对我有所成见，恐不愿我担此重任，请秦王成全卑职的苦心吧。
　　李将军良苦用心本王怎么不知呢？有李将军这样一心为李唐操劳的重臣，大唐何愁不兴啊！不过你知道的，此次父皇封我为天策上将后，太子猜疑之心也愈重，大家都知你是我秦王府之人，如我出面又恐大子有邀功之想，反而会阻挠此事，我也想尽量处事低调，我出面有些不宜，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请我叔父李孝恭出面举荐，可能会更好。
　　随后李世民又与李靖讨论此战的一些战略布属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