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第八章 制度改革 由她来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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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甜堡迎来了大变样。
艾西露站在主堡二楼的窗口，看着下方中央空地上整齐列队的新兵连。
今天士兵没像往常一样绕着训练场跑圈，所有人被分成两组，一组练习据枪瞄准，一组练习拆解保养枪械。
巴吉在对筛选出来的优秀士兵进行规范特训。
默多克的私酿酒计划被无情驳回后，他被迫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在新兵身上，操练的吼声比伏尔冈的呼噜还响。
灰鼠蹲在围墙上，他被没收石子之后消极怠工了整整一天，但今天还是在草纸上歪歪扭扭地填写行动日报。
自从艾西露上任以来，规矩感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进要塞的骨骼里。
文书官和小皮特不再吵吵着谁写得更好，每天上午准时到她办公室参加培训课。
厨房门口的公告栏贴上了崭新的《泡芙甜堡厨房工作管理制度》，皮埃尔为此绝食抗议了一个上午。
但午餐时间他还是准时出现在灶台前，因为艾西露告诉他如果不做饭，娟西牛的草料配给也会被削减。
饼干骑士学会了蹲在厨房门口而不是拱进面粉袋里打滚。
就连那些总爱在广场上乱跑的兽巨魔，都被规划了固定的活动与搬运路线。
现在的泡芙甜堡终于不像个随时会散架的马戏团了。
不过，有个角落至今还是法外之地。
艾西露推开矿洞地牢的铁门，汉娜正蹲在地铺边给一个感冒的俘虏喂热汤，看到她进来便站起身点了点头。
她示意汉娜继续忙，自己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牢房。
艾西露还没走近牢门，里面的人已经先发制人开了口。
“红发女巫，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阿提利奥坐在地铺上，背挺得笔直，尽管他额头上还搭着降温用的湿布条，脸上因为连日的低烧失去了血色。
他已经快把艾西露叫人送来几本书翻烂了，虽然嘴上说那些都是“低贱的叛军读本”，但他还是没有其他选择。
他刚刚从汉娜口中得知多米恩已经离开要塞的消息，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恢复了精神，认为这是他向叛军发起反击的最佳时机。
几个在外面干活的强盗俘虏说他“终于疯了”，只有汉娜还愿意给他送药。
“红发女巫！”阿提利奥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铁栏杆前，手指穿过栏杆缝隙指着艾西露的鼻子，“你休想让我屈服！我已经听说了，那个灰毛杂种逃跑了，把你丢在这里当替死鬼！”
艾西露连门都没进，只是站在铁栏杆外，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绯塔林沼泽地中的狡诈血脉，居然妄想代替他指挥这座要塞？现在又想来染指阿金蒂斯-梅里安家族的荣誉？”
阿提利奥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喷在铁栏杆上，“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宁可死在这间地牢里，也绝不……”
“黄油俘虏。”她翻到记录的第二页，逐字念了出来，“每日消耗半块黑麦面包、一碗草药汤、一次医疗队护理。生产力为零。”
“你这种女人懂什么？这不是面包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你对一个阿金蒂斯-梅里安家族的成员念这种账目，是在亵渎银溪行省的历史！”阿提利奥的声音震得铁栏杆嗡嗡响。
艾西露翻过这一页，继续念道：“根据外围斥候最新情报，平叛军主力已经于数日前全部撤往阿金蒂斯堡，总督府至今未对失踪督军派出任何搜索队。”
阿提利奥张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涌现出了名为难堪的表情。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艾西露合上文件夹，“第一，出去负责给南瓜田浇龙粪肥。第二，继续待在这里。我会下令停掉你的食物和水，三天之后，你自己会变成南瓜田的肥料。”
阿提利奥的脸涨得通红：“你……你敢！我可是阿金蒂斯-梅里安家族……”
“在泡芙甜堡，你只是黄油俘虏。”艾西露转身准备离开，“选哪个？”
“我宁可死！”阿提利奥抓着栏杆大吼，“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帝国军官……绝不会从事那种低贱的工作！”
艾西露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或者……”她转过身，重新打量了他一眼，“薇奥莱特正在筹备扫盲班的高级课程，急缺人手。既然你受过正规军事教育，就去给她当助教。”
她挥了挥手，站在一旁负责看守的卫兵立刻上前，稀里哗啦地打开了牢房的大铁锁。
阿提利奥非常诚实地从牢房里走了出来，他昂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贵族姿态：“我接受，是因为……让薇奥莱特一个人承担这么繁重的教学任务，有失家族体面。”
他整理了一下那层沾满干草屑的破烂军服，试图在这两位押送他的士兵面前保住尊严。
十分钟后，艾西露带着简单冲洗后换了平民服饰的阿提利奥，走进了主堡大厅。
主堡大厅也和往常不一样了。
从前什么都在这里进行的混乱空间，如今被几块拼接起来的旧木板和布帘划分出了明确的功能区。
西侧是办公区，中央是长桌会议区，而东侧那些采光最好的窗户下，则被改造成了“泡芙甜堡基础教育学校”。
薇奥莱特正坐在木椅上，面前堆满了用劣质草纸装订成册的教材。
此刻她苦兮兮地咬着鹅毛笔的毛，面对着新增加的《后勤辎重换算表》和《帝国军基础阵型图解》，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对诗歌和礼仪如数家珍，但对要塞防卫和军事调度简直一窍不通。
“薇奥莱特。”艾西露走过去，把还在进行课程编排的焦糖老师吓了一跳。
薇奥莱特慌忙站直，笔尖差点戳到自己，“总指挥阁下……您怎么来了？我绝对没有偷懒，这真的是在备课……”
她看到艾西露身后那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时，愣住了。
“从今天起，阿提利奥担任全职助教。该名俘虏划归到你名下管理，你是他的直属上级。”
艾西露将阿提利奥往前推了一把，“在规定时间，我会亲自来检验你们培养出的基层文书官。测试的结果，将直接关乎你们堂兄妹在这座要塞里未来的口粮和待遇。”
阿提利奥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现在他的身份是战俘，职衔是助教，顶头上司是曾经在家族宴会上被他嘲笑过的堂妹。
“这算什么！她只是个……”
“闭嘴，阿提利奥助教！”
还没等艾西露反驳，薇奥莱特已经抢先一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原本还在为课程内容发愁，现在堂哥自投罗网，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一个上过正规军事学院的免费劳动力！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薇奥莱特一把抓起桌上那叠最厚的草纸，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堂兄的怀里。
“别愣着了！”薇奥莱特拿起了戒尺，在掌心里拍了拍，“马上把这三十份昨天收上来的后勤报表给我修正过来！如果下午开课前还没整理好语法错误，我就去投诉你在旷工！”
阿提利奥还想呵斥，但他看了看四周新任的“内部秩序维持员”，又看了看堂妹手里明晃晃的戒尺。
最终只能屈辱地抱着那叠草纸，走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前，苦大仇深地开始履行助教的职责。
薇奥莱特站在他旁边，双手交握在胸前，感动得眼眶发热。
这是她被困在这座要塞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家族的血脉温情。
艾西露则在一旁翻开携带的地牢记录，在黄油俘虏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
她在旁边空白处写下新的标注：负资产已转化为高价值劳动力。
艾西露将目光转向了正在办公区疯狂整理文件的军需文书官和小皮特。
自从在她那里接受了雷打不动的技能训练后，两人不得不把之前的“杰作”重新转写为标准的表格文件。
对于萨瓦纳镇的盟约签订，艾西露挑选了几位老牌的长桌管事会成员担任代表团。
盟约的签订自然由她负责，巴吉会带着他的仪仗队表现礼仪和规范，灰鼠作为临时技术视察员出席。
面前的两位便接受了代表团随行秘书的工作，在争分夺秒啃完艾西露写给他们的操作规范与礼仪标准。
现在两个人连黑圆圈都很难分出胜负。
临时总指挥对自己的行政手腕感到十分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403章 第八章 制度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