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亡于昨日[西幻]》逐星游鲸

394、番外 亵渎者 背叛众神之

　　主教的槌敲响，“你亵渎神明之罪，拒绝悔改，本庭宣判将你处以火刑。”

　　亵渎者被带下法庭，他将被带回审判所地下等待死刑。

　　三日后的清晨，圣城的街道两侧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士兵的队列率先出现在长街尽头，银色的胸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士兵们高举出鞘的长剑，剑尖直指天空，步伐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在行走。

　　其后跟着的是一头驴子，上面倒坐的人乃是亵渎神灵之人。

　　让他背对前进的方向，让他看不见自己即将抵达的终点。

　　他身上只着麻布，背后画有黄色的火焰的图案。

　　一顶高高的白色尖帽扣在他头上，帽檐遮住了整张脸，只在眼睛的位置裁出两个空洞。

　　透过那两个洞，他只能看到道路两侧潮水般涌动的人脸。

　　“烧死这个异端！”

　　“剥了他的皮！把他的骨头碾碎！”

　　虔诚的信众挤在街道两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一个妇人将口中嚼烂的菜叶狠狠掷出，砸在亵渎者肩膀的麻布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污痕。

　　孩子们从大人的腿缝里钻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子朝驴背上的人扔去。

　　一颗尖角石头正中他的锁骨，他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更多的唾沫从四面八方飞来，黏在他的帽檐上，挂在他的衣襟上，在晨光中泛着肮脏的光。

　　狂乱的人群，狂乱的呼叫，忏悔你的罪行吧，你的信仰乃是对神明的挑衅。

　　驴蹄踏过青石板，沿着斜坡向上，终于停在了一处高台前。

　　这是几天前刚刚搭建起来的公判场。

　　那里只有一根柱子，插进堆高至膝盖的沙土堆中，周围垒砌着敦实的麻布袋，里面盛满的应该是沙子，沙袋们围起来变成了新月，新月弯弧之中拱立的就是那根柱子，火刑柱。

　　士兵将倒骑之人拽下驴身，将他捆缚在柱子之上。

　　所以亵渎者透过帽子裁出的两个空洞看到了，等待在那里的行刑者。

　　等待他的是龙，覆盖全身的是红色鳞片，又或是闪着寒光的深红之刃。

　　龙是优雅的生物，它们是最古老的神之眷族，是神权在人间的终极捍卫者。

　　凡遭龙焰焚尽之人，灵魂将坠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永远无法回归造物主的怀抱。

　　神的使者站立于刑柱对面，其下环绕着主教与祭司，他们在向人群宣读着亵渎者的罪证。

　　主教展开羊皮卷，宣读着罪证：亵渎神明、传播异端、拒绝忏悔、玷污圣地……每念完一条，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更高亢的诅咒声。

　　龙的头向后微微收起，它的喉咙里冲击着雾色的烟尘，硫磺的气息开始喷涌，闪电自那鼻息之中翻滚。

　　龙喉间的喘动带着它的劝诱：“忏悔吧。”

　　转向了围观的群众，透过尖帽上的两个空洞，扫过那些扭曲的脸、挥舞的拳头、还在空中飞旋的石子。

　　“你们的神是虚谎的。他们的口舌，也必被火焚烧。”

　　“闭嘴！叛徒！”

　　“伟大又仁慈的哈坎特卡，请原谅我的耳朵听到了这等污秽！”

　　人群中炸开嘘声与怒吼，随即又迅速被此起彼伏的祈祷声淹没。

　　前排的信徒纷纷跪倒在地，用额头撞击石板地，用他们的虔诚抵消这亵渎之言。

　　“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亵渎者最后的言语是向着天空的。

　　赤红的火焰伸出手臂，张开的焰齿将亵渎者紧紧攥住，烈焰环绕其身，灼射身后的墙壁。

　　亵渎者融化为火焰中的一部分，黑色的火与黑色跳动的影子，在新月之壁上激起红色的光。

　　火焰褪去，龙阖上神罚的代言之物，它的金色竖瞳俯视着面前的罪人，那是融化于玻璃幕墙的黑色碎屑。

　　神罚之人，以自身化为永恒的墓碑。

　　主教走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铁钉凿进那片玻璃幕墙的下方。

　　他将一块铜牌挂在铁钉上，然后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工作。

　　铜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那将是这个异端在世间最后的印记，也是对所有胆敢质疑神明之人的警告。

　　奥利克森，众神的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