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秦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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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他娘从我嫁进去，吃饭从不许我一起吃，要我站着立规矩伺候她。”
“吃完饭就把我带到佛堂捡佛豆，跪着捡一捡就是一天。”
“还要常常地言语侮辱为难我。”
杜若蘅跟周璋告状，指尖拨弄着周璋垂在胸前的墨发，语气哀怨。
陛下听完后叹了口气，内宅中的手段听起来简单却是极难熬的。
他想了想说道：“秦昭原本虽然是在回途中出的事，但我念在他祖上功勋的份上，打算下恩典给他打算给他视作剿匪殉职。
可他家如此为难媳妇、内宅混乱，如此不修德行，上行下效，这恩典我便不颁下了，他既无子嗣，一等将军府的爵位自然要收回。”
杜若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陛下英明，我以为，还可治他公务途中招惹是非之罪，以致影响剿匪事宜，如此一来，也算师出有名，以免影响陛下名声，落下苛待勋贵的名头。”
周璋轻抚着她的秀发，笑道：“好，就依你所言。”
没落到现在就剩下个一等将军名头的勋贵，他还不放在眼里。
一般来说如果陛下恩宠某个勋贵，在无袭爵之人之后，府邸和牌匾尽管都是朝廷所赐，没有爵位不能居住，但会格外恩赏继续住着。
杜若蘅不止要让陛下收回这些，叫老太太从她最骄傲的爵位传承和曾经的国公府，还要下旨申饬秦昭，就按照事实来，治罪秦昭公务途中招惹是非，以致影响剿匪事宜。
刚开始因为秦昭出事得突然，她们谁都没去注意秦昭怎么剿匪之后回京的路上还能出事。
还是她被逼着被休弃归家之时，才知道，原来他是回京途中耐不住寂寞去附近的一座县城逛，结果撞到了吴王秘密出京与其余藩王会面的事。
他没有政治敏感度，吴王却是心里有鬼，于是还没等他离开县城就被吴王下了杀手，不过后来他们二人成了岳婿，坐在一条船上，他们这番仇怨就心照不宣地化解了。
而那些追杀杜若蘅的，自然是因为秦昭也不算废物，被追杀之后才明白过来，逃亡的路上留下了痕迹让人寻找，被杜若蘅找到了，所以杜若蘅才被吴王顺手也一并解决。
既然原因是这个，他凭什么去享受哪些本不该拥有的荣耀。
该依照律法严格执行才是。
杜若蘅这段时间也不只是给周璋医治头疾，半月来她该想起来的记忆也基本都想起来了。
一等将军府之前是国公府的规格，代代没落下去爵位一掉再掉本该搬去符合规制的宅子的。
但秦家那些人怎么舍得，于是就把正堂还有各个院子封了大半，倒也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可秦老夫人是真看不清他们府中现在外面光鲜不了多少，里面也空空如也的样子，偏偏要终日那昂着头，说他们国公府门第高，瞧不起杜若蘅门第寒微，心心念念着磋磨死她好给秦昭再找个高门贵女。
也不看看自己家的门第实力。
杜若蘅对这种没什么本事，就把攀不上高枝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的人只有恶心和厌恶。
原先的她对所有的为难都温顺地承受，默默地忍耐，她们虽然是同一灵魂的投影，但经历不同，性情自然也不同，上辈子她跟赵得秀行走天下，他斩妖除魔，她治病救人，看的最多的就是人善被人欺的事。
没有权势地位的时候，这些忍让不会让人满意，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地欺辱。
所以后来她要和离给郡主腾位置他们都不肯，秦老夫人不依不饶地到处在外面散播关于她的流言抹黑她。
光只是看她接收到的后续发生的事，杜若蘅都生气。
京城里有些权势的勋贵官员大多数消息灵通，皇帝回宫时带了个美人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但如今的一等将军秦家因族中一代不如一代，秦昭失踪之后，朝上更是无人，老夫人在府中病歪歪的，因此此事他们竟一点也不知道。
所以官家下旨申饬他们的消息他们也没提前得到风声。
圣旨便下到了一等将军府，秦老夫人正卧病在床。
她为着找秦昭又急又累就病倒了，而按照原本的走向是杜若蘅历尽艰辛回府后主持府里的事，也负责找秦昭的事，秦老夫人每天就是骂骂她找茬找事，精神得不得了。
圣旨毫不留情地斥责了秦昭公务途中私自外出，盖章定论他死了，爵位无人可以继承，朝廷将爵位收回。
这道圣旨犹如晴天霹雳，秦老夫人跪在地上还没听完，就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秦舒兰挣扎着起身，想要询问小太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太监冷冷地拦住：“秦老夫人，这是陛下的旨意，您还是乖乖搬离吧，这府邸本就是朝廷所赐，如今爵位已收，您再居住便是逾制。”
秦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牌匾被太监带来的侍卫毫不留情地摘去。
“老夫人慎言。”杜心月冷眼瞧着秦老夫人，警告道："秦将军可不是剿匪殉职，是回京途中私自离开军队，才出的事，若是公事殉职朝廷自会抚恤。可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已有一月，朝廷有理由认为秦将军已死。”
秦老夫人哑然，随后等他们离开之后，她回到内室才哭嚎出声。
等收拾好情绪，她遣散了府中部分的下人，让跟在她身边几十年的嬷嬷去牙行先寻摸个宅子落脚，其余留下的下人负责收拾行李。
几日后的昌平坊中。
杜府门前车马如龙，宫里出来的八匹雪蹄乌骓驾着的紫檀马车停下。
杜平夫妇和杜若清夫妇焚香摆好香案跪接圣旨时，唇齿都在哆嗦，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他们家祖祖辈辈可从来没出过皇后，尤其他们陛下也不是一般的皇帝。
他性情莫测，名声真不算好。
再想到他们如今就是国丈、国舅了，四个人更哆嗦了，这会儿他们最想的，就是立刻见到他们的女儿、妹妹，好好地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安一下他们的心。
实在是跟这位陛下沾上边后由不得他们不害怕。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安宁侯府的烫金匾额已经在宅邸门楣悬起了，封侯的诏书与封后的诏书是一起颁下的。
封后的圣旨更是要昭告天下的。
随后杜心月笑眯眯地上前挨个把地上哆哆嗦嗦的四个人扶起来。
“请起来吧。”
随后他招了招手，捧匣宫娥鱼贯而入，红绸覆着的楠木箱笼也由侍卫们抬进来，二百八十抬聘礼流水般涌入庭院，从早上抬到下午，才抬完。
周璋早早就调查过杜若蘅，也知道她家境如何，为了给她抬脸面，聘礼说是二百八十抬，实际上远远不止。
说出去按照皇后礼制的二百八十抬的名头不过是堵言官们的嘴，省得他们跳出来说逾制，还要跟他们来回拉扯地耽误时间。
这盛大的场面生生把杜平他们看麻木了，作为秦家的亲家，现在是曾经的亲家了，秦昭被盖章定论死了，爵位被收回，连府邸都被收走，让那个老虔婆灰溜溜搬走的事他们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只能说陛下不愧是陛下，一出手就这般狠。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大部分主意都是杜若蘅出的，加上剩下她故意引导的，可以说秦家这个待遇都是拜杜若蘅所赐。
封后的旨意最开始是在今日早朝颁布的，所以杜平其实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这封封后诏书的。
但他还是跟第一次听一样，如在梦中。
京城的权贵们很快就得知了杜若蘅被封为皇后的消息。
还是家中的女眷提醒，他们才知道杜若蘅是谁，知道她竟然已经嫁人了。
不过前几天杜若蘅的夫君已经被朝廷认定为逝世，让她成为了寡妇，这是秦昭在京中被提及最多的一天。
这个时间点可太微妙了，不过饶是他们满肚子的疑问，大部分人也是不会诉诸于口，找陛下的不痛快。
但也有一部分官员上奏折弹劾陛下了，图的是以直邀名。
那些还记得当初立国时宁国公府的辉煌的勋贵。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他们曾经对秦昭的失踪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又一个无能的将军罢了，不过当他们得知秦昭已被朝廷宣布为逝世，秦家的府邸和牌匾被摘除，秦老夫人被勒令搬离时，他们才意识到，秦家的衰落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又何尝不会是他们日后的下场？那些勋贵不由都紧了紧心弦，宁国公府沦落至此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几代的纨绔无能败家，他们最终决定，对家里的小辈的教育还是要再重视再严苛一些，才能成才！
杜若蘅最初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效果，等于杀鸡儆猴了勋贵们，让他们一时都进入了紧张戒备状态，造成的连锁反应导致吴王悄悄联系了好几家勋贵，最终都被拒绝了。
她眼眸如星地看着周璋，一点不客气地自卖自夸道：“我可真是璋哥的福星呢。”
周璋一直安排人盯着百官，知道后倒是不意外，能敲打敲打那些躺在功劳簿上的傻瓜蛀虫们，秦家也是物尽其用了。
他听了却不笑她，而是认真地用额头抵了下她的，“是啊，我的福星，我已经迫不及待让福星做我的皇后了。”
杜若蘅羞红了脸颊，眼波横春意，如桃花泛春水。
他们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秦昭最近却是吃尽了苦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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