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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触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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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世基出来,许之昀去了铜锣湾许之琬的住处,把整件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当然,省去了许之晟骂她的那部分。
“我这几天就去签合同,等你离婚后这些股份全部转赠给你。”许之昀不咸不淡地说,10%的股份在他口中像10个苹果,说送就送。
许之琬或许该愤怒,或许该伤心。一起长大的亲弟弟为了权利这样算计她。然而血缘始终摆在这里,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
“阿昀,我想说的话听上去冠冕堂皇,可这……毕竟不是小数目。”许之琬面露难色。老爷子的财产她不是没有想过。所惦念的只不过是老爷子愿意给她的,至于其他,她不会主动争抢,更无心管理。
“家姐,我不全是为了你。温竹园那边,恐怕还要你多费心。”
许之琬脸色微变。
温竹园是许中衡在世时开发的产业,以温然的姓氏命名,并且赠送给她。
温然不屑这些,到她卡上的钱她一分不少地全部捐给了妇女儿童基金会,为困境家庭妇女儿童投保健康公益保险。温然死后,这笔收益仍然以温然的名义继续捐赠。
依他对许之晟的了解,难保他不会拿温竹园做文章。
许之昀继续说:“况且Cindy和Cynthia以后用钱的地方只多不少。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帮你管理,你放心就好。”
隔日,他们带着律师和黄生见面。律师已经拟好关于财产的分割、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条例,他们只需要填写申请书,再呈去家事法庭即可。
黄生填写时,眼中仍然含有不舍。
许之琬把许之昀和律师都叫了出去,室内只留有她和黄生两个人。
“你我结婚时,家里的基业都初见成色。这些年阿晟把世基建设得很好,大小姐也声名赫赫。不需要再靠我们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维持了。”
“怎么能是没有感情,阿琬你怎么能这么说?”黄生反驳道。
许之琬淡淡开口,“我怀孕第六个月,你带个嫩模在外头逛街被拍,阿晟出面帮你解围。”
“Cynthia2岁时高烧不退,我在医院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第二天被人看到和靓妹仔从酒店出来。”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黄生直抹泪,脸色涨得通红:“阿琬,我知道错了。”
鳄鱼的眼泪。
曾经许之琬不愿意离婚,是想要给两个孩子完整的家庭。后来细细想过,黄生又何曾给过孩子们几分父爱?
如今还要闹出这丢人的事,还不知道孩子们去了学校要被怎么议论。
许之琬不想和他多说,“我跟阿昀先走了,你填完交给律师就好。”
……
待许之琬的事解决,许之昀飞回了申城。
林希芸不愧是“拼命三娘”。她不仅负责搞定了场地,还把管弦乐队的工作也给抢了过来。左右工作室也有自己的乐团,没道理便宜别人。
宋念慈在听到管弦乐队来自许之昀工作室时还问他会不会过来。
得到的回复令人失望。
她是不想去的,但宋青山说只要站在关时越身边就好。宋念慈知道自己的身份,享受了利益就必须要履行义务。无论她将来如何发展,出席这种活动是少不了的。
高珠展与她上次参加的周年会还不同。周年会有员工有明星还有媒体,而这次高珠展只对在Molly Crown消费达标的客户开放。
简而言之,来的人都是跟宋念慈处于同一阶层的人。
知道楚墨是做自媒体的,宋念慈还问过她想不想去。
结果楚墨听完她说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阿慈,你真是M&L集团的千金啊?”楚墨想起什么,在平台上搜索。她记得刷手机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
千金不会说自己是千金。宋念慈尴尬地想。
楚墨终于找到M&L周年会上那张宋念慈的照片,把手机举到宋念慈脸蛋旁边对比着:“还真是。不过阿慈这妆不适合你,哪有你不化妆好看。”
“所以你去不去?”
楚墨咬了一口宋念慈带回来的蝴蝶酥,酥脆里迸发着可可的香:“我就不去啦。我一个做饭的美食博主,突然去格调那么高的珠宝展,别人会以为我攀上高枝了。”
“而且我全身上下都没几件奢侈品,过去被人家笑怎么办。嘿嘿。”
宋念慈想想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便没再坚持。
定制的服装直接送到宋家。关时越虽然能赚钱,却从没有挥霍的习惯。回国的时间基本都住在宋青山那里。于是宋念慈也在爷爷那里一直住到高珠展开幕。
宋青山不出席这次的活动。在关时越和宋念慈试完衣服到他面前时不住地赞叹:“我们念念和越越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关时越的服装是一套藏蓝色格纹西装,搭配的是上次宋念慈送的那条酒红色提花领带。扑面而来的英伦绅士风。
宋念慈则不再以裙装礼服示人,换上一套粉色缎面西装,亚麻色的长发烫了大卷,在脑后绑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成熟不少。
Molly Crown高级珠宝展会。
宋念慈仅在开幕时露面之后就找地方坐了下来。来找关时越搭话的人众多,她不愿在旁边傻站着当花瓶。商场上与人装模作样的那套她更是学不来,关时越便随她去。
展厅与宴厅相连,之间用两排宝珠茉莉隔开,茉莉香在整个厅里蔓延。
她先去展厅逛了一圈,那里简直可以用珠光宝气来形容。宋念慈从小到大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都见过也拥有过,这时仍看花了眼。
造型繁复的饰品陈设在玻璃橱柜,在人的注视下闪着奇异的火彩。也有Sa在一旁帮助客户介绍和试戴,异型切割的宝石在女人们的脖颈、耳垂、手指或手腕上熠熠生辉。
大多数女人都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宋念慈也不能免俗。
她一路逛着,一路不停有人过来打招呼。
“宋总好。”
那些人看她的姿态像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实际上宋念慈并未在Molly Crown就职,算哪门子的宋总。她不甚在意,大方地应声就是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宴厅里的人比展厅要少。大家都把目光放在璀璨耀眼的珠宝上,几乎没什么人能想起做席面的厨师也是专门聘请来的。
一个碟子上一道红肉菜品,每一道菜品的大小都不超过手心。摆放考究,似是比珠宝还靓,应当是楚墨常常挂在嘴边的“漂亮饭”。
然而这样精致可人的菜品前宾客却寥寥无几。宋念慈的落座更显得弥足珍贵。
厅里管弦乐队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宋念慈只顾着看人演奏,既不知道曲子叫什么名字,也品不出多高雅的感受。
直到身边有人落座,带着她很有印象的声音一起。
“嗨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
何京昱。
是许久没见过的人,宋念慈差点把他忘了。
“怎么了念念,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宋念慈轻饮杯中的红酒,淡淡地回应:“记得。”
何京昱看上去的变化与从前差距很大,尽管打招呼的方式还跟从前一样。但语调似乎没那么轻松,宋念慈如果不回头看,恐怕是真认不出他的。
他今天规矩地打了领带,发型也没那么各色,看着沉稳许多。
“怪我怪我,公司的事太多。没抽出时间联系你,怎么样,想我了吧?”何京昱调笑着说。
宋念慈说着他的话接下去:“欲擒故纵?”
何京昱作吃惊状:“哇这都被你看出来,段位好高啊念念!”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有人看过来。宋念慈拍了他一下:“小点声。”
“我哥就在前面,随时可能过来。你注意点。”
盛元传媒的事宋念慈多少有听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何家大儿子被董事会踢出局,人也无影无踪。何家二公子何京昱接手工作,一改往日混不吝之态,竟也有模有样。
“你知道外面媒体怎么说?”何京昱神神秘秘地靠近她。
“怎么说?”
“他们都说,关总是你爸给你选的老公,为了把M&L一口吞掉。”
“有病。”宋念慈把他推远,禁止他上前。
“诶念念,别走啊。他们还有人说,关总要跟你夺权呢!”
她有什么权?她没接受过关时越那样的精英教育和培养,连画画都差强人意。宋泊霖一看就是压根没指望过她。
十五岁以后她从没觉得关时越跟她是两家人,但也不至于是,那种关系。
她得去跟关时越说一声,这些媒体也太乱来了。
宋念慈快步地走在前面,何京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两人就这样一起来到前厅。
她是要来找关时越的。但眼神绕了一圈也没看到关时越在哪,反而是一眼就锁定了许之昀。
巧的是,许之昀的对面,正好站着关时越和应棋。
宋念慈穿过人流走上前问许之昀,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关时越眉头皱得更深。
“来给芸姐送她另一部手机,落在办公室了。”许之昀拿着手机的手机晃了晃,无奈地答道。
随后关时越把妹妹拉回身边。
“又见面了,许,什么来着?”何京昱在一旁不着调地伸出手。
许之昀扫了一眼面前伸过来要同自己交握地那双手,却怎么也没握上去。
“何总贵人多忘事,我的名字无足轻重。”
气氛变得尴尬。宋念慈还想跟许之昀说些什么,就又被关时越拉住:
“你不是嫌前面人多?怎么又过来了?”
宋念慈才想起正事:“我正要跟你说呢……”
“哟,在这呢!”
这语气热络,也够称心。
眼前出现一位身着纯白西装的短发女士,身上带着点风风火火。
“芸姐,你手机。”许之昀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还好你送过来了,我记得出门之前放包里了。奇怪。”林希芸接过手机尬笑了两声,随即转向关时越:“这位是关总和宋总吧?我是林希芸,本次展会场地和配乐都是我负责的。”
“怎么样,还满意吧?”
关时越友好地同她握手:“很满意,感谢你的付出。”
关时越和林希芸还在客套地说场面话,宋念慈在这边跟许之昀眨着眼睛,像是在传递暗号。
直到何京昱把胳膊搭在她肩上:“不行了念念,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