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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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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所调查到的东西只是部分,没有确凿证据。但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些放债人的账户都与同一个人有关系。
许之晟。
许之昀喜忧参半。如果真的是许之晟的手笔也好说,他好歹清楚许之晟想要什么;若是来路不明的人,他还要继续调查的同时还要分出注意力给许之琬和两个孩子。
难怪许之琬找许之晟帮助他不理会,说冲着自己来的也毫无问题。黄生这回是被当枪使了。这也只能怪他自己禁不住诱惑,又一事无成。
离婚是一定要离的。只不过许之晟那边,他怕是要和他这位好二哥当面聊聊了。
许之晟能让老爷子放心把世基交给他,又在许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安然坐了这么久,定然也不是毫无手段的人。他从世基工作人员那边尝试约见他,得到的答案都是:许总现在在忙。
无奈之下,许之昀只好用许之琬的手机号打给他。电话打了三次才接通。
许之琬心下不安,一定要在许之昀身上问个清楚。许之昀只好说黄生的事约莫是许之晟的手笔,其余的等他把所有的事解决再跟她细说。
许之晟端着架子,两人约在三天后。
他给宋念慈订了一周的酒店,这两天准备带她在港城转转。
宋念慈身上毫无大小姐架子,在路边小店吃沙爹炸物也能吃得很开心。许之昀没再问她关于那晚的问题,她说了会考虑就是真的会考虑,步步紧逼反而会适得其反。
港城好吃的很多,能带走的却很少。宋念慈买了四盒上次许之昀给她带的那家蝴蝶酥和曲奇,打算回去送给楚墨。
变故发生在他们吃双皮奶的时候。
宋念慈还在忙着给楚墨拍照让她学习怎么做红豆双皮奶,紧接着关时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刚接通就听到他大声的质问:
“你人在哪里?”
宋念慈用勺子剜下一块双皮奶送进嘴里,才嘟嘟囔囔地说:“我在港城。”
“你跟谁在港城。”
宋念慈看了一眼对面的许之昀,捂上话筒对他说:“我先去外面接个电话。”
环境声变得更加嘈杂,关时越又说:
“你是不是跟许之昀在一起?”
关时越心里有数,他每次给宋念慈转过去的钱不多,为的就是让她的心别太野,适时跟他装个乖报备下自己的状态。
一连几天宋念慈都没个消息,一看账户消费记录在港城。关时越给她时间和机会,结果都快一周了人还没回来。
“我都是成年人了,难道去哪里玩也要跟你们交代清楚吗?”宋念慈心生不满,什么时候关时越也变得跟宋泊霖一样胡搅蛮缠了。
关时越了解宋念慈吃软不吃硬的脾性,只好言相劝道:“念念,很多事情你不明白。许之昀他们家太乱,你掺进去不是什么好事。”
“你跟章钰出去野营的时候你看霖叔管过你吗?”
“许之昀到底有什么问题?”宋念慈是真觉得奇怪了,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跟许之昀接触。好像他们谁心里都门清儿,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要是说要跟他谈恋爱,他们难道还能把她关在家里?
“我只是来港城玩几天,又不是为了谁。”宋念慈别扭道。
电话那边关时越捏了捏眉心,说:“我已经在申城了。最晚明天下午我要见到你的人,过两天我们还有要一起出面的展会。”
“什么展会?我也要去吗?”
“高珠展,爷爷让我们一起。”关时越答道。
宋念慈握着手机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还是把那句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
“老宋回来了吗?”
“霖叔要是回来了,这个电话就轮不到我打了。”
听完他说,宋念慈不禁偷笑。关时越说话的语气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对于她的行为,这个哥哥还是愿意惯着的。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宋念慈往前张望,看到她买的那家曲奇店,又问:
“对了,你吃不吃蝴蝶酥?”
挂断电话再回去,宋念慈顿觉眼前的红豆双皮奶口味一般。用勺子搅碎了也不见送进嘴里一口。
面前推来另一份杨枝甘露的,是许之昀那份。
“试试这个味道,我没动过。”
宋念慈接过来尝了一口,确实比红豆味的要丰富很多。
许之昀把她那碗换走,另取了一个勺子吃起来。
她看得面热。虽然知道许之昀对自己的心思,他们两人算是熟悉。可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许之昀绅士有礼,从不会让她有任何不舒服。
其实这几天两人也是一起吃饭,有时吃同一盘菜。这样想来她也不需要别扭。
宋念慈翻看手机上的购票软件,跟他说:“我明天得回去了。有个活动我得去参加。”
许之昀头也没抬,问了一句:“高珠展吗?”
闻言宋念慈露出惊讶的目光,停下手上的动作:“你也知道啊?”
“我工作室的芸姐,这次的场地是她安排的。”许之昀说。
“芸姐?”宋念慈回忆着,“林希芸?”
许之昀点头,放下勺子擦了擦手:“帮我打理工作室只是她的副业之一。”
接下来的几分钟,许之昀给她介绍了林希芸是如何白手起家,从一个小镇女孩发展成为别人说话做事都要看她眼色的事业女强人。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在宋念慈离开港城之后,许之昀又去见了一次Joe。他表面上是个私家侦探,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大案子轮不到他,平时接的都是帮太太们抓小三诸如此类的活儿。
Joe能查到的东西有限但也很有用。许之昀查看手中的资料,足够他去和许之晟对峙了。
许之晟约他在世基见面。前台一早知道接到总助的信息,带着许之昀上了顶楼的会客室。一路上都在悄悄打量着这位神似董事长的男士。
会客室没人,许之昀咖啡喝了一半许之晟才姗姗来迟。
许之晟穿戴齐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任谁看了都要夸上一句年轻有为。
“找我什么事?”许之晟像是毫不知情。
许之昀把带来的资料推到他面前,博弈正式开始。
“黄生的赌债是你的手笔吧。”许之昀不想跟他过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旺角B仔成日游手好闲,可拿不出这么多钱借给黄生。”
“我只管借钱,B仔拿去放债那是他的事。”
能查到这些不是什么难事,许之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我借钱给好友,也需征得你的同意吗?”
那叠资料放在桌上横陈在两人中间,谁都没有再动。
许之昀来之前就料到许之晟会是这副态度,任他说出什么话都不足为奇。
“黄生如何我不想管。”许之昀定了定神,看着他说:“你要的在我这里,何苦绕大圈把家姐扯进来?”
许之晟看着面前只比他稍矮的男人,他法律上的弟弟。
从前被自己带着人抱团欺负也不肯吭声,只等某日不知从哪里牵出一条野狗咬伤自己。那块疤痕现在都还在他腿上。
他才不会承认个私生子做他细佬。以为谁都像许之琬一样是个蠢的。
“你既然知道就早早交出,省得我找大状闹出不痛快,叫人笑话我们许家。”
“转赠合同我还没签。”许之昀端起面前的咖啡啜了一口,“但是现在我决定要签了。”
许之晟一拍桌子站起来:“你!”
桌上的杯碟被他的力道震得发出碰撞的响声。尽管早知道是单向玻璃,许之晟还是下意识往窗外办公区域看了一眼,随即又坐下。
“厚颜无耻工于心计,还真是跟你那个妈如出一辙。”
此话一出,他的领口立即被许之昀狠狠揪住。许之昀眼神里的凶狠他从未见过,陡然让他觉得激怒他也许不是好事。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许之晟此刻尝到一丝畏惧的味道,很有趣。他的态度仍然很松弛,像是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家姐的事。你若是对我母亲出言不逊,你猜我会不会当着你员工的面揍你?”许之昀字字清晰,他早就不是可以任人搓磨的角色。
他松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还有,你最好把我母亲当年来港城的事交代清楚。”
许之晟嗤了一声,理了下衣领:“交代?你妈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来找我要交代,怎么不去问关家宋家的人?你不是和Molly Crown的大小姐打得火热吗?”
“怎么?她不肯告诉你?”
“你少把念头打到她身上。她要是有什么事,那两家人不会放过你。”许之昀说。
他没想到许之晟连宋念慈都会着手调查,两人这几日的行程怕是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句话你自己留着品味吧。到时连船带人翻进深沟,可别指望我们家捞你。”许之晟回怼,适才被他揪住衣领,气势上倒是半分不输。
许之昀偏过头去不看他,眼中的厌恶清晰可见:“你想的东西我会给,但给的是家姐。”
“就凭许之琬那副猪脑?原始股都要被卖掉还不做声。”许之晟眼里只有利益,只有如何把世基发展得更好,骂起家姐来都毫不客气。
“我会叫家姐跟黄生离婚,也会找人帮她管理。”
许之晟嗤了一声:“好一出手足情深。”
许之昀被他阴阳怪气心里不悦,皱了皱眉:“家姐也是你家姐,你又何苦这样逼迫她?”
“一口一个家姐,怪不得她出了事知道找你帮忙。我们许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许之昀笑了,对许之晟这种人他向来不睬。如果不是Joe查出黄生赌债背后的牵扯,他才不会跑这一趟。
不必再跟他多说,许之昀起身作势准备离开:
“那你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