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万诞[星塑邪神怪诞集]》anvma

23、第三梦 火车怪客（7） 研究与过往

　　　　“那是，什么？”小A愣了愣。

　　这会换梅家两兄弟愣住了，“你竟然不知道？”

　　他们神态各异，但不变的是相同的愣色。

　　“奇了，真是奇了。”梅家大哥在顶楼拍手，“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可是研究所最核心的秘密之一啊。”

　　脚踩的屋檐底下，是不断翻涌着的陶罐们，堪称是片海，四支又细又长的杆子支撑着，也被推搡地轻微摇晃着。

　　还能不能活过今朝？

　　这是个问题，但越来越多的谜团冒了出来，小A只觉自己好像陷入了巨大的一盘棋。

　　被毁掉的研究所，就真的单纯吗？

　　那天那个女人来谈事情，只是为了找老朋友叙旧？

　　她在迷局里越陷越深，但不管如何，都要冲破出去，去瞧一瞧，那个真相。

　　八芒星于空中闪耀，清晰地指引着一切。

　　那八种执……

　　小A收回看天空的视线，转而和梅家人谈起了条件。

　　她拿出腰侧那面镜子，递在所有人眼前。

　　“告诉我，我需要知道，真相。”

　　不远处火光崇崇，空气中散发着焦灼的气息。

　　好在那帮陶罐没找到他们人，稍稍安分下来了，眼下还算安全。

　　梅礼帽松了口气，和梅商量用眼神交流了番，而后得出肯定的结论，“可以商量。”

　　几人交谈，得出的结论便是小A这趟调查结束后，她把镜子借他们带回本家鉴定，但这之后需要她自己来把镜子取回来，而他们则告知小A【车火怪客】的信息，当然，免费的，毕竟他们还算是小A花两百枚诡市币换的雇佣兵，还算有良心。

　　而小A呢，也乐得如此。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我要是去取，梅家人不让我进怎么办？”

　　她问的不是取不取的出来，梅礼帽觉得她倒挺有意思。

　　“没事，”梅商量说，“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提供帮助的。”

　　说话间他们边上那块篝火营地忽然发出炽烈的炸响，梅商量打了个手电，就迅速照了过去。

　　照到的一刹那，他惊道：“那是什么！”

　　刚才天黑，他们根本没发觉营地那处有什么异常，现在看见了才惊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篝火，那地方站着的是两个对峙的庞然巨-物！

　　用陨石用星星来形容根本不够。

　　他们像是一种更新的生命体！

　　降临在地球上的超新星！

　　一阵强烈的失语。

　　再一眨眼，他们看见那些生命体中心分别有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百变，另一个是……？

　　有一个名字在嘴边萦绕，但梅礼帽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人，真的，好熟悉，可他到底是谁？！

　　这明明是很重要的事，但为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呢？

　　那种潮涌般的冲动，落泪的冲动在他的身躯里流淌，比在诡市见到小A那刻还要猛烈。

　　但是那个人眼里有没有他们呢？

　　他想，那应该是没有的，在他望向这位的时候，这个人满心满眼的，都是——‘A当家’。

　　衔尾蛇，梅家那必须要找到镜子的死命令，在他脑海里转悠。

　　忽然，他灵光一闪，目光停留在小A的手腕上。

　　那是……八芒星。

　　他们不会，不会是第一次见面！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诞生。

　　于是这时，他终于感受到脸上落了视线，是百变对过的那位，赤红的眼瞳终于在这时，舍得向他投以注视。

　　【车火怪客】。

　　他们梅家的……祖先。

　　“轰！”对视不过一瞬之间，两个光团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其形状一如那天在研究所见过的。

　　咕咚。

　　小A听到自己吞咽了一声。

　　没错。

　　没有错！

　　这爆炸，果然和诡异有关！

　　与此同时，女人、老人和提着灯的剑客。

　　三个不同时代却站在一起的人在报纸上停留着，以一张老照片的形式。惊涛点着它，在对过年轻人头一点一点的浅眠中，眼角流下泪水。

　　他躺在病床上，现在一动也不能动。

　　钟表刻度12格，于雕刻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体验者，那种分秒流失的感觉却是永恒的一生。

　　小A带着蒋劲国流下的腕表，此时此刻深刻地感受到人类的渺小。

　　在那些超自己数十倍，不，甚至数百倍的生命体面前，人们能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们没法做什么，不得不在这种时刻捂住眼睛，抱在一起，堵住耳朵，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受伤。

　　好在那阵爆炸引发的强光离他们比较遥远，虽然隐隐有些波及，但大家还都安然无恙，小A在一阵带着雪松的香气中醒来，脸上落了冰冰凉凉的一团。

　　猛然抬头。

　　她发现。

　　下雪了？

　　梅家两兄弟也在这时醒来，营地那处已然没有人的踪影。

　　但天气的异常让所有人都觉得古怪。

　　“为什么会下雪了呢？”梅家大哥道。

　　十分钟前，万里无云，十分钟后，天降大雪，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在火车上看到的一样。

　　雪原，高山，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事情的原点。

　　那个“馕坑”，现在看，准确地来说是窑炉，又究竟是什么？

　　诡异的制造厂？另一种生命的发源处？那些原本在这的居民都去哪里了呢？

　　列车到站，连接的就是这片城镇。

　　梅商量看着，目光却不是落在窑炉上，而是上方飘的雪上。

　　他小声的在后面说了一嘴，“真美。和银白色的你一样呢。”

　　那声音小声的，近乎不可闻。

　　但小A还是隐隐听见了。

　　她动了动耳朵，微微转过头去，思索着他话里的不对，对方沉浸在奇景中，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天空开始飘北极光。

　　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同时欣赏着美景。

　　或许，或许真相还没有找到，或许事件还没有解决，危机也还没过去，但这真的是五十年诡异末世以来他们欣赏过的最美的景色……

　　梅家人和小A科普。

　　说这【车火怪客】是他们家族的祖先。

　　小A早先是不信的，对此嗤之以鼻，直到——他们真真切切地用自己的性命证实了这点。

　　7月初。

　　位处北方，天干而燥热。

　　【超新星】这种新型诡异的出现让所有得知消息的人人心惶惶。

　　这还不是大众现在可以知道的消息。

　　他们想。

　　若是大众知道，这好不容易偷来的三十年安稳又算什么呢？

　　他们势必要在结束前调查清楚这些事情。

　　但最好还是，同时阻止它们再次发生。

　　小A心里清楚这点，但她做这些事的大头却不仅仅因为这些。

　　她的一生“短暂”而“灿烂”，注定和这些诡异纠缠在一起。

　　她想，自己也是有资格再见一次极光的。

　　那种末日之后再未出现的美丽风景太过吸引她了。

　　小A回到营地，将东西收拾干净。

　　昨晚，两大超新星碰撞造成的爆炸将这里的人形罐清理了个干净，营地上还有不少碎渣残留，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左寻右寻，在一堆焦黑的渣残里勉强辨认出了一口锅。

　　登时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还在！”

　　后头跟着的梅家人恶寒。

　　小A扒着锅口探头往里看。

　　可她昨天炖的那口美味鸡汤……已经、全部、没了！

　　小A露出了一副喊“苍天啊！”的表情。

　　那可是花了她半个小时准备，辛辛苦苦熬制的表情。

　　微表情看得梅家二人都看出来她的心痛和绝望。

　　说实话，要不是他们二人在场，他们都觉得她现在能单膝下跪抱着锅在那哭。

　　“行了行了，我们请你去喝鸡汤，好吧。”梅商量道，“别再抱着那口‘汤’哭哭啼啼了，也太没出戏了。”

　　小A愤怒锤锅，脸上却只是轻轻皱了下眉，“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还得跟着我来巴城？”

　　“你！”

　　“行了。”梅礼帽头疼地阻止他们，一路上他已经这么干很多次，他发现只要熟络起来了，A女士是相当热衷于挑起他这个二弟的怒火的。

　　二弟看不出来，但以他在诡市上阅人无数的能力能看出——她就是故意的。

　　虽然梅商量皱着眉，但小A嘴角微微弯着啊。

　　总之，是那种表情。

　　“话说回来，这地方还有能吃鸡汤的地方？”小A逗够了，确切来说是欣赏够了梅商量，又想起他话里的不对。

　　十里八荒不着店的，“难不成你要给我做？”

　　“省省吧你。”梅商量这几天算是看清这女人邪恶的嘴脸，但又忍不住对她好点，认真给她解释，“不是给你做，就是找个当地的饭馆，吃吃饭。”

　　“你不是要找人吗？”

　　“昨儿个，我们兄弟两人仔细盘了盘情报，发现还真有这么一个家伙，符合你说的线索。”梅商量道。

　　二话不说，他就领着大伙要往昨晚和大哥定下的方向前行。

　　“走！”

　　说是走，但他等也不等，二话不说，就是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行走。

　　这么一路向东，荒漠和戈壁不用多说，就在前方。

　　而他们身后，是废弃已久，或许以后也不会再来的巴城爆炸案旧址。

　　梅礼帽看他是真的不打算回头，跟了上去。

　　小A看了后头那个窑炉几眼，等了几秒，收回打量的视线，远远跟在他们之后。

　　这时，一道人影终于肯从窑炉里走出，捂着自己的手腕，远远地跟着他们。

　　·

　　小A适才收集了不少陶罐碎片，放在惊涛那个残破的包里。

　　其中有几片完整的，她辨认过，上头的确有梅家留下的印记——一个梅花印，用特殊气味的草药揉碎成汁制成。

　　但梅家人没注意到的是。

　　有几个陶罐，尤其是小型的那种，上头刻画着一个个连成一线的圆点。

　　那是……初代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