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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着手准备 入局 ...

  •   绮云流霞漫天,暮色无限。

      钟鼓响了三下,正是宵禁时分,街巷空寂。北军士卒巡查长街里坊,见一辆奢华的皇宫马车,驻足行礼。

      马车远去,士卒们交头接耳。

      “大司马大将军不日回朝,小皇帝竟还有心思四处闲逛。”

      “可不是嘛,若老老实实的当好傀儡,尚有一线生机,却如此嚣张跋扈,岂非大祸临头?”

      “德春公公,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谈论这些话?”

      德春坐在秦策身旁,听他变换声线,模仿士卒们的议论,不禁一怔,道:“正是当值期间,岂敢闲言碎语。”

      秦策道:“德春公公,这其实也是你的心里话吧?你觉得朕应该学习先帝那样,对大司马大将军诚惶诚恐,百依百顺。三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怕惊惧而死,也是善终了,是吧?”

      德春道:“陛下明断,奴婢不敢擅自揣测帝心。”

      秦策轻哼一声,拆了一支桃花味棒棒糖,含在口中,说道:“中常侍乃众宦官之首,是离朕最近的人,理应站在朕这边才对,而非一心为韩家卖命,殊不知他们最是唾弃阉人呢。”

      德春道:“陛下可是酒还未醒?莫再说些糊涂话了。”

      秦策笑吟吟,又道:“德春公公自成帝年间入宫,历经厉帝、顺帝,再到朕这一朝,侍奉了季国四代君王。难道公公甘心眼睁睁看着季国的江山落入乱臣贼子之手吗?如此,可对得起昔年信任你的成帝?”

      德春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敷衍道:“陛下说笑。”

      “朕没跟你说笑。”秦策敛了笑意,面上微冷。

      好个油盐不进的老狐狸。

      好吧,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他也是有杀手锏的。

      秦策从袖中取出一束竹简,展开一瞧,清着嗓子开始诵读:“策论古今铸币经算之法,昭邑学舍,蔡恂手书……”

      德春脸色大变,霎时心慌头昏,竟去夺那竹简,险些惊叫出声,“陛……”

      秦策举手避开,欣赏了一番德春从未露出的僵硬惊惶,才施施然将竹简塞到他手里。

      德春死死盯着那份竹简,双手颤得厉害,双眼瞬间通红,艰难地仰头,脖颈都在发抖,正见秦策展颜而笑。德春如遭雷劈,立马跪下。

      秦策道:“德春公公,别这么激动,会被人察觉的。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让大司马大将军知道,你在宫外有个儿子、而且你暗中接济、而且你这宦官所出的儿子还在读书学儒、而且今年秋天将参与策试的事吧?”

      德春早是被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一个劲地摆手磕头,求小皇帝不要再说了。

      秦策由衷笑道:“德春公公,你还挺……厉害。”

      德春如同火钳炙脸,语声低哑发紧:“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起来说话。”秦策咬着棒棒糖,口中甚甜。

      德春不敢。

      秦策道:“朕让你起来说话。”

      那一字的自称为朕,又如晴空霹雳,砸到德春头上。德春忙得起身,惊吓万分地坐到秦策面对。

      马车摇晃,秦策含笑。德春只觉颠沛欲坠,结巴道:“陛、陛下……陛下如何、如何得知……”

      “朕乃季国天子,想要知道什么,又有何难?”

      穿来的第一个月,秦策暗中观察监守他的这群太监侍卫。

      某一次装睡,偶然听到德春让小太监跑腿,言语之中,德春私下一直接济宫外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他入宫之前的大恩人。

      原书中的傀儡小皇帝就是个笔墨寥寥的工具人,更何况德春的背景身世。

      但秦策留了心眼。

      他发现德春对年纪小的太监甚是关注,尤其是吉乐,他还以为德春有什么怪癖,直到一次沐浴泡温泉时装睡,听到德春与吉乐说,他长得有几分像自己的儿子。吉乐惊异,德春一瞬慌乱,说只是前朝收养的义子。

      之后,他寻着机会,让赵千秋发动死士去调查,果不其然,查到了猫腻。

      秦策从他手中轻巧巧地抽回竹简,啧声笑道:“好文章,才十八岁的年纪,就能写出这样一篇震铄古今的好文章。德春公公,你这儿子真是少年英杰,天赋经算之才啊,只可惜若让人知道他的真实出身,只怕满腔雄心壮志,都将被埋没了。”

      “陛下……”德春脸孔刷白,事到如今,只觉这小皇帝深不可测。

      秦策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朕很好奇呢。”

      德春至此不敢丝毫隐瞒,垂泪坦白道:“当年奴婢家境贫寒,母亲病死,父兄皆被征兵,战死沙场。家中只有我与妻子相依为命,奈何妻子重病垂危,我变卖了所有家产,都凑不齐买药钱。”

      “……紧急之时,当地一个豪强犯了律法,恐被官府查到,要处以宫刑,于是暗中寻找替罪羊,开价极高。为了救回妻子之命,我不得已万般无奈,由此遭宫刑,换了钱买药,给妻子治病。人虽活了,我却再也不敢面对,想着反正都残了,便入了宫为太监。”

      秦策语声轻了些,“哦,那你妻子呢?”

      “另嫁了他人,六年前,举家搬至昭邑。一次随厉帝出宫,我无意中看到,才知当年妻子有孕。我一个阉人,便是这样有的孩子。我不敢叨扰,心中有愧,便暗中以报恩之名,悄悄接济。”

      秦策惆怅, “原来这般,你也是苦命人。”

      他挠了挠额角,“朕并非故意揭你伤疤。哎,这贴药倒是下猛了。”

      “陛下……”思之往事,德春泪如雨下,憋着不敢大声。

      秦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噢,别哭别哭。”

      德春哭求道:“此事千错万错是奴婢的错,求陛下开恩,放过无辜之人吧!”

      秦策摩挲着竹简,若有暗示:“那得看看德春公公怎么选了。”

      “奴婢……”德春毫不犹豫,郑重下跪,语气万分恭敬,“从今往后,奴婢唯陛下马首是瞻,愿为陛下刀山火海。”

      秦策笑道:“很好。”

      说着,推开车窗,“慢些驾车。”

      驾马的侍卫与太监回过头来,“是,陛下。”

      正是宋鸣与吉乐。

      秦策转而对德春道:“认识一下?北钩卫的侍卫宋鸣,小黄门吉乐。”

      德春发懵,后知后觉地才明白过来,伸手指着:“他们……他们、他们是……”

      秦策笑道:“德春公公,还要你多多关照啊。有什么不到之处,要随时点出啊。”

      “陛下……”查到了他的隐秘?替换了一个太监一个侍卫?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办成的?德春百思不得其解,再看向秦策时,已经全然恍惚,甚是生了十分的畏惧意。

      所有人,包括大司马大将军,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傀儡小皇帝。

      德春咽了咽唾沫,道:“陛下……奴婢记得吉乐右耳后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虽不甚明显,但奴婢记得。方才视线特殊,他扶您登车之时,奴婢正好可以看到,却没瞧见黑痣,故而起疑。”

      “这个!”秦策恍然大悟,懊恼地一拍头,“观察得还是不仔细啊小皇帝!”

      他扣了扣车板。

      前面驾车的吉乐,立马了然,将待补救。

      “德春公公,朕有了你,便是有了一员大将!”秦策揽上德春的肩膀,含着棒棒糖,“如若朕大事能成,必不会亏待你,还有你的妻子。”

      事到如今,德春只知必须要助小皇帝赢了。他道:“当今大司马大将军权摄朝政,陛下想要突围,堪言登天之难。奴婢区区阉人,不懂谋术,只能告知陛下一些信息,望能帮得上陛下……”

      德春侍奉四朝,尽数将他所知,和盘托出。

      秦策听得仔细,皆记在心中。回宫之后,便写下来,交由德春与吉乐,设法秘密传到宫外赵府。

      初次情报传送,一切顺利。

      赵千秋展开信函,细读三遍,大喜不已,“阿宣,阿宣!置之死地,这场赌局,一定要赢!”

      赵千秋激动得一夜未眠,满是迫不及待,连夜着手准备,制定计划。次日傍晚,趁宵禁之前赶到长平里的暗巷赌场。

      自临江酒楼的赌场被查封,赌客都涌向其他赌场,此处人流如潮。

      瞿扬指了方向:“老爷,那便是陛下信函所说的宫门司马,余代。”

      据德春所说,余代出身官宦世家,受父辈荫庇,担了宫门司马一职,掌管宫门正门的人员出入与查验,俸禄一千石。但此人滥赌成性,一逢下值,便直奔赌场。技术却极差,近来手气也弱,输了不少钱,还欠了赌场巨额高利贷。

      只见此人三十多岁模样,正赌得热火朝天,脸色却黑如锅底,晦气阴沉,转眼间,又输了面前一堆铜钱,疑心摇骰子的庄家出千,怒气冲冲地拍桌咒骂,吵嚷不休。

      赵千秋深呼吸,压下狂热的激动,踏步上前,挡在要打起来的两人中间,道:“大人莫要冲动,若是捅到官府面前,岂不伤了和气?”

      庄家很上道:“既是赵大侠出面,便罢了。”

      余代甩手一挥,“呸,你又是什么东西?什么赵大侠,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在下只是一介草民,”赵千秋面上带笑,“只是略精赌术,常混迹赌场,大家给我个面子,称一声大侠罢了,大人见笑。”

      余代轻蔑道:“哦?你略精赌术?”

      赵千秋从袖中取出金饼,附耳小声道:“今日见大人气势不俗,期盼结交为好友。以此这一金饼结缘,为公解当前困厄。若大人不弃,在下懂些听音辨骰之术,愿为大人赌场开道。”

      余代见惯了阿谀奉承,笃定赵千秋也不过此等之徒,心下不以为意,却是接过了金饼,丢给庄家。

      庄家接了金饼,令伙计去划账,笑道:“便祝将军好运,能平了贷息钱,则是更好。”

      余代重重冷笑,啐了一声,扯着嘴角,斜眼望着赵千秋:“且来试试,看你是否狂言。”

      赵千秋十分谦逊,“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庄家捋起袖子,吆喝摇骰,只听得哗啦啦和“砰”的声响,庄家扣下筛盅,做了个手势,扬声道:“请各位下注。”

      赵千秋与庄家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大人不妨押‘小’。”

      余代道:“哼!就试试你的深浅。”

      说着,将筹码推到“小”区,瞪着庄家,“开!”

      庄家指间轻动,开盅。

      一三四,八点。

      余代大吃一惊,竟真是小!

      “再来!”

      连着六七局,局局必中。余代只管听赵千秋的或大或小,随后便赢回了成倍的钱。

      “来来来,继续!”余代已由起初的质疑,到深信不疑,如获至宝。

      赵千秋道:“能为大人排忧解难,便是极好。”

      心中暗笑。这算什么赌神,只是和庄家事先串通,他说什么,庄家就让骰子变成什么,舞弊罢了。他那外甥才是真赌神,不仅能听音辨骰,还能操控点数。

      这一夜不眠不休,一夜赢了大半。

      直到赌场禁他们再赌,余代借下的高利贷,已能还了一半。剩下一半,赵千秋代为偿还。清晨天明,余代拉着赵千秋去府上喝酒,狂饮醉醺,推心置腹,显然是已将赵千秋引以为知己,“赵兄弟,你还真是赌神啊!”

      “不敢当不敢当!”赵千秋满是受宠若惊的模样,“当初在赌坊见了大人,只觉大人贵不可言,想着结交,没曾想……在下竟攀附了宫门司马!大人竟是掌管皇宫城门的大人物啊!”

      余代面色酡红,摆手笑道:“言重了,我不过掌管区区一门……嗝!庆满门而已。”

      赵千秋崇拜道:“庆满门可是皇宫正门啊!大人了不得!任是哪个顶了的天的高官侯爵,岂不都要请大人开门才是?”

      余代哈哈大笑,道:“你懂什么啊……”

      赵千秋借此贬低自己,源源不断地抛出溢美之词,抬高对方,将余代恭维得通体舒畅,拍着他的肩膀:“你也是豪侠,不愧仗义之名!今后你就跟着本大人混吧。”

      赵千秋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连着伺候了这位宫门司马几日,京城各大赌场都去了个遍,赵千秋已是深得信任。除非值守公务,其余时候,余代常常带上他。

      由他牵线,设宴玩乐,赵千秋搭上了京中的一些皇亲国戚、纨绔子弟,还有北钩卫左监、城门司马等人。

      赵千秋别的不多,便是钱多,亲自上门送礼,皆是重礼珍宝,言辞举止也是恭诚无比。

      当下游侠之风盛行,赵千秋的名声只烈于攸郡一带,不显于京城,这一向经营,倒是深受大人物们优待。

      便这样,一面与这些五陵子弟交好,从中斡旋,探听消息,一面搭建关系,结识了郎官蒲忱。

      蒲忱虽官职不高,其父却是司隶校尉。

      当朝重臣,大司马大将军的心腹之一。

      这位却是屡次让赵千秋碰钉子。

      赵千秋不惜与昔年仇敌卑微投降,低声下气,百般乞求,终于买来了刻有前朝文豪题字的一锭东山墨。

      有了这一锭墨,兼有蒲忱的引荐,他再携厚礼登门拜访。

      司隶校尉终于露面,并收下了墨。

      赵千秋暗道他这外甥有时真是很神。

      连蒲忱都只说该送墨宝投其所好,送什么墨宝,他则含糊不清,却不知阿宣为何传信给他,断然笃定,教他一定要送东山墨的?

      但不管怎什么说,这个礼物是送对了,送得极对。

      赵千秋与蒲荣说了话,以表尊敬,得了蒲荣一些回礼,自知这层关系也搭上了,不禁满心期盼与欢喜,再三拜别,回去赵府,半路正遇上瞿扬送上消息,“老爷原来在这,十日前在下市买来的奴隶,想要见您。”

      赵千秋思索着:“好,正巧我去一趟。”

      他折转路途,往城西一处私宅去。私宅瞧着门面朴素,进入方知陈设精致华丽。这正是赵千秋安置双胞胎之处。

      “赵大侠!”

      见了赵千秋,双胞胎一齐奔出。

      他们出身昭邑城郊的偏远小村中,母亲早亡,自三岁起,就被只知吃喝嫖赌的地痞无赖父亲卖到了下市奴隶坊,因筋骨资质上佳,被安排训习武艺,七年来浑身伤痕累累。

      但这尚能忍受,直到那日,他们看到多年未见的父亲再度出现在奴隶坊,竟是又将妹妹卖了。

      他们离家之时,妹妹才刚会走路。

      畜生!双胞胎难忍滔天仇恨,挣脱束缚,用飞镖射杀了父亲。

      再然后,得遇贵人好心人,不仅替他们报了张老板之仇,将他们和妹妹买下,给妹妹服了解药,给他们二人也买来了解药,接回病弱的奶奶与被卖到青楼的阿姐,使他们和睦团圆,还将他们一家人安置在这样舒适安静的宅子中,给钱给粮,每日吃饱喝足,又有江湖神医来专门治病。

      双胞胎知道,他们生来命卑,本不该有这样好的日子。

      这恩情大过于天,不论如何,拼了这一条命,他们也是一定要报答的。

      赵千秋道:“你们刚从虎口逃脱,不必涉险。阿宣说了,你们一家就安心在此住下,若有什么,只管说便是。”

      双胞胎彼此对视一眼,郑重下跪,齐声道:“愿为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有用奴之处,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他们因常年被关在下市,鲜少言语,说话时磕绊结巴。这一句话倒是利落,许是背后练了许久的。

      赵千秋不禁微笑:“阿宣慧眼如炬,果真没看错人。起来吧,你们有名字吗?”

      双胞胎久在下市,以编号命名,并无本名。

      双胞胎道:“愿请恩公赐名。”

      赵千秋捡了竹条,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兄名融,弟为凝。相生相克,相克相生,正好是一对。”

      双胞胎心下欢喜:“多谢恩公。不知那位恩公姓什么,我们愿随恩公之姓。”

      赵千秋又在地上写了一个字,殷。

      双胞胎默默记住这几个字,在心里默默念着自己今后的名字。

      殷融,殷凝。

      ——

      皇宫,长乐宫,前殿。

      秦策批了一卷又一卷提前拟好的奏章,盖了一份又一份他不知道的圣旨,准了一件又一件他过问不得的政事,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准奏”。

      有时候,又要端正笔直地坐在龙椅上,接受诸侯王的入京朝觐,听着太傅韩彭与御史大夫等人斥责梁王的无礼。

      大司马大将军即将抵达还朝,而梁王竟还没有抵达京城。

      “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还有几天回朝啊?”秦策问系统。

      “……三日。”

      秦策慵懒道:“哦,三日!这几天真是待在宫中,待得快要发霉了,都不知道时间了。”

      系统响着滴滴声:“宿主怎么会不知道呢?宿主应该最清楚无疑了,宿主应该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谋算着吧。”

      机械的电子音中,竟满满透着怨气。

      秦策被逗笑,“好了好了,我就是玩玩而已,我很尊重剧情的,你别着急别生气嘛。等韩延寿一回来,他权臣气场全开,原书buff上线,我一个傀儡小皇帝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宿主,请遵守剧情线。”这些天,它不知道在宿主的脑海中激昂呐喊多少遍了,宿主愣是无动于衷,只知插科打诨。系统快要力竭。

      “是是是,遵命遵命。”

      秦策依然嬉皮笑脸,“但我得提前和你说一下呀,明日我要出宫,权臣回朝前,傀儡出宫发泄怒气,这个情节是存在的,我可是按照剧情线走的。”

      系统怀疑:“那请宿主发誓,不会做其他动作。”

      秦策哼着小曲,吃了根棒棒糖。

      根本不安分!系统快要力竭,偏偏惩罚机制失灵,竟让狂妄的宿主愈发为所欲为!系统也是万般无奈,如今只能祈祷小说世界正常运转,大体上不会影响剧情的走向。

      秦策弯着一双清如春水的桃花眼,手肘撑着城墙,眺望远山空霏,燕子飞过,桃红柳绿也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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