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的夏日旅行》下一城

9、小汽车的梦想 一辆自己会

　　一
　　卡尔回到啤酒世界之前，送给戴安一样东西。
　　“小安，这怎么有点眼熟呀？”艾德趴在戴安肩膀上，看着戴安手里的小东西。
　　“这是一颗麦芽，但是比平常的麦芽大不少。”戴安也看着手里的它，思索着。
　　“麦芽小子！”戴安和艾德异口同声，有点不敢相信。
　　“只是，在啤酒世界之外，麦芽小子不会说话了。”艾德说。
　　“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只要它还在，我要好好保护......”戴安话没说完，突然一阵风袭来，麦芽小子被风吹起来，落进了疾驰而过的汽车里！
　　那是一辆天蓝色的敞篷小汽车。
　　“追上它！”戴安大喊，“麦芽小子在车里！”
　　艾德嗖的一声蹿出去，戴安也在后面紧追不舍，可是小汽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戴安和艾德根本追不上，距离越拉越远。
　　“小安，它停下了！”艾德在前面大喊，全然忘了自己是只小狐狸，幸亏现在是清晨，街上没什么人。
　　戴安远远望去，小汽车真的停下了，像是在等他们追上去。
　　戴安跑到小汽车旁边，艾德已经站在后备厢上等他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人......人呢？开车的人呢？”
　　小汽车只有两个座位，驼色的皮质座椅上，空无一人。
　　“没见有人下车呀。”艾德说。
　　“没有人？”戴安觉得奇怪，“难道是无人驾驶吗？”
　　“快上车，它追上来了！”
　　戴安和艾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是小汽车在说话！
　　“谁......谁追上来了？”戴安声音有些发抖。
　　轰隆隆的汽车声远远地传来。
　　“不认识。”小汽车又说话了，仪表盘上的一个小图标跟着闪烁，“快上来，我要发动了！”
　　戴安和艾德虽然一头雾水，但麦芽小子还在车上，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了。于是，艾德跳到副驾驶座位上，戴安也坐到方向盘前，麻利地把艾德和自己的安全带系好。
　　“哎呀，我忘了，我不会开车。”戴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小汽车“轰”的一声启动了，声音大得像是狮子在咆哮。小汽车像猎豹一样“飞”了出去，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风驰电掣。
　　戴安捂住自己的小心脏，生怕它受不了跳出来。
　　方形的后视镜里，一脸黄色跑车跟了上来，路边的树叶在两台怒吼的发动机的摧残下，像秋天来临似的纷纷落下。
　　小汽车刚刚说的“它”，应该就是这辆黄色跑车吧。它为什么追小汽车，是在比赛吗？戴安从小喜欢汽车，以他的了解，这明明是一辆双门敞篷复古汽车，简单来讲，就是辆老爷车，为什么比后面酷炫的超级跑车还要快呢？
　　戴安没办法思考，脑门被疾风吹得生疼。
　　“啊！要撞上了！”经过一处弯道，小汽车一个利索地漂移，与路基擦肩而过，吓了戴安一跳。
　　“小安，别怕，这车技术还不错！咳咳。”艾德眯着眼睛，朝戴安喊着，一说话就被轮胎急刹扬起的烟雾呛了两口。艾德的狐毛全部向后飘着，体验着这种凌风而行的感觉，
　　“你是在飙车吗？”戴安对着仪表盘大喊。
　　“我没有飙车。我从机场出来，在路上不小心超过了它，它就一直追我。”小汽车说道。
　　戴安瞬间明白了。“那是因为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一辆复古车，你伤害了一辆超级跑车的尊严！”戴安又喊道。
　　“啊，我不想伤害它呀。”
　　戴安觉得好笑，后面的黄色超跑满腔怒火要追上来，身下这辆小汽车听上去却是既轻松又无辜的感觉。
　　“我觉得，你应该给它一个面子！”戴安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说，“从前面的街角拐进去！”
　　小汽车采纳了戴安的建议，又一个漂亮的甩尾，钻进了分叉的街道。
　　“啊！要撞上了！”戴安闭着眼睛大喊，“拐个弯而已，不能减一减车速嘛！”
　　“小安，小安，我们停下了。”艾德提醒道。
　　戴安睁开眼，解下艾德和自己的安全带。艾德抖了抖身体，让狐毛重新归附。戴安搓了搓被风吹得发紧的脸蛋，渐渐平静下来。
　　“刺激！嘿嘿。”艾德笑着说。在“狐”生中，自己也算是重新认识了“速度”这一概念。
　　“艾德，它的声音，你不觉得耳熟吗？”戴安盯着仪表盘说道。
　　“仔细一听，是有点呢。”
　　“你......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戴安对小汽车三连问，希望它能多说几句，好仔细听听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我叫菲尔，从机场送人归来，到家里去。”小汽车倒是有问必答。
　　“你为什么会说话呢？”艾德又问。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说话，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说话这么有意思呢。”菲尔说。
　　“我知道了！”戴安拍了一下方向盘，说道，“是麦芽小子的声音！”
　　“哎哟，你拍疼我啦。”菲尔感觉到了疼痛。
　　“啊，对不起。”戴安连忙道歉，“你的声音很像我们的一个朋友的。”
　　“它是一颗麦芽，掉到你身上了，你见过吗？”艾德问。
　　“没见过呢，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掉进我的脑袋里了。”菲尔回答。
　　“你的脑袋，应该是这台收音机吧？”戴安指着中控台的中间说道。
　　“才不是收音机呢。”菲尔觉得委屈，“里面还有自动驾驶程序和导航器呢。”
　　汽车再智能，也是一台机器，怎么会说话，会感觉到痛呢？只有一个解释，麦芽小子进入菲尔的“脑袋”，让菲尔拥有了生命！

　　二
　　虽然看不到麦芽小子活泼可爱的模样，但再次听到了它的声音。而且，麦芽小子落到菲尔身上让后者拥有了生命，菲尔能够主动停下来等戴安和艾德，说明潜意识里把他俩当成亲近的朋友，这些事情足以令戴安和艾德感到欣慰。
　　戴安想跟“麦芽小子”多待一会儿，就和艾德重新做回车里，打算等菲尔快到家时再离开。菲尔发动引擎，倒车，加速，一气呵成。可油门还没踩到一半，菲尔立即把车速降至龟速。
　　“啊，大黄车还没走！它在前面停着干什么？等我们吗？”菲尔觉得大黄车太奇怪了。
　　“菲尔，你就按现在的速度，慢慢地超过它，不要再刺激它了。”戴安建议。
　　“嗯！”菲尔回答。
　　大黄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想看看这位技术超群的“车神”是何许人也。
　　戴安和艾德咧开小嘴巴，朝大黄车司机微笑致意，身下的菲尔则像猫咪散步似的，缓缓经过。
　　大黄车司机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已看不到大黄车身影的时候，菲尔再也按捺不住，轰的一声，冲了出去，漂移表演又拉开了帷幕。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戴安的叫声，菲尔带着两个新朋友往家的方向“飞”去。
　　也许是因为菲尔第一次拥有了生命，心里实在是兴奋，在一处弯道竟没有控制好刹车时机，一下子偏离了路面，越过沟渠，穿过草地，跌跌撞撞地停在了伊撒尔河畔。
　　伊萨尔河的河道较浅，水面基本与河畔齐平。这次菲尔刹车还算及时，只有车头微微碰到了水面。
　　戴安和艾德跳下车，观察菲尔的“伤势”。
　　菲尔安然无恙，只是突然变得沉默了，任由水花拍打着车轮。
　　“菲尔，你没事吧？”戴安关心道，“怎么不说话了呢？”
　　圆圆的车头灯正亮着，射进水面，落到一只小鱼身上。
　　“菲尔在发呆吗？”艾德问戴安。
　　“发呆？对着一条鱼发呆？”戴安不解。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菲尔说话了。
　　“哪种感觉？”戴安问。
　　“被水包围的感觉。”
　　突然，天空落下一串串水珠，这雨下的真是猝不及防，戴安和艾德第一反应是坐进车里，第二反应则是：这是辆敞篷车......
　　雨点越来越大，打湿了戴安的头发、艾德的狐毛，噼里啪啦落在菲尔身上。
　　“菲尔，你的顶棚怎么关上呀？”戴安朝着仪表盘求救。
　　“哇哦。”菲尔说。
　　“什么？”戴安没明白。
　　“菲尔，下雨了，你不关顶棚吗？”艾德也忍不住了。
　　“哇哦。”菲尔又说。
　　菲尔怎么了，被雨淋到发烧了？
　　好在戴安在驾驶舱后面找到了顶棚的“藏身之处”，只轻轻一按，雨水瞬间被隔绝。
　　“菲尔！”戴安有点生气，“你老哇哦哇哦什么呀？你变成救护车了吗？”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菲尔说。
　　戴安愣住了，菲尔好像在感受这个世界，第一次作为生命，去感受这个世界。“被水包围的感觉吗？”戴安问道。
　　“嗯！”菲尔回答。
　　戴安和艾德互相看看，不知道说什么。他们生来便拥有生命，可以真切地感受空气、阳光、雨露，怎么能理解菲尔的感受呢？
　　“我们回家吧。”菲尔回过神来。
　　“菲尔，那是你的家，我们去不合适......”
　　“你们必须跟我一起回家！”
　　“为什么？”
　　“我的导航器进水了。”
　　“......”

　　三
　　每到一个岔路口，戴安就会探出小脑袋，等着路人经过来指点迷津。
　　“安，别人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嘿嘿。”菲尔说道。
　　“这很明显呀。”戴安摸摸小脸蛋。
　　“我是说，这里的人开车基本都是看地图，很少问路。”
　　“那还不是因为你只顾着感受世界，连顶棚都不关。”戴安对着仪表盘气呼呼地说。
　　靠着戴安一路问询，总算把菲尔带到了它的主人威廉身边。
　　见到威廉时，他站在车库外面，抱着电脑焦急地等待。
　　“菲尔的定位信息从伊萨尔河畔消失了，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它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它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威廉感激又带着歉意说道，他还不知道戴安的名字。
　　“我叫戴安。”戴安看出威廉的心思，笑着回答，“这是我的朋友艾德。菲尔的导航器进水了，所以我就陪它一起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应该是顶棚装置出了问题，没有及时关闭。你去楼上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吧。”威廉关切地招待菲尔的小恩人。
　　看得出来，菲尔在威廉心中的的地位极为重要。
　　“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你先穿他的衣服吧。我会把你的衣服洗好烘干。”威廉一边拿出换洗衣服和毛巾，一边对戴安说道。
　　“好的，谢谢你，威廉先生。”戴安礼貌地说。
　　戴安收拾好自己，又帮艾德吹干毛发，走下楼，看到威廉正在一张大桌子前忙碌着，看样子，是在修复菲尔的导航器。威廉的工作室连接着车库，而工作台正对着菲尔。
　　戴安这时才发现，自己还不曾好好看看菲尔。
　　天蓝色的车身，乳白色的轮毂，驼色的座椅和方向盘，深胡桃色点缀着中控台。侧面望去，菲尔像一颗划过的流星，驾驶舱到车尾的曲线自然下滑。圆润凹陷的腰线从车尾一直延伸到前轮上方，让车头傲然抬起，再加上圆圆的车头灯，这辆复古小车看上去灵动雅致。
　　“菲尔是我爷爷亲手打造出来的。”威廉见戴安看菲尔入了迷，笑着说道，“到现在已经40年了。前不久，我想让菲尔稍微改变一下，超跑发动机、碳纤维车身、自动驾驶程序全副武装，你应该体验过了吧？”
　　“很棒！”戴安笑着说，“您是汽车设计师吗？”
　　威廉的工作台上铺满了图纸，有关于车身设计的、内饰设计的、零部件设计的，简直是全才。
　　“是的。”威廉说，“我在一家汽车公司做设计工作。我刚开始休假，正琢磨做点什么呢。”
　　“您可以去旅行呀。”戴安说。
　　“旅行是我们一家最初的计划，只是......”威廉看了看自己的腿，说道，“我的腿不太方便。”
　　这个小镇是威廉的爷爷出生的地方，这栋二层小楼和菲尔也是爷爷留给威廉的。
　　威廉说，家人放弃了度假计划，陪他来到这个南部小镇。但他不想破坏家人的假期，早上让菲尔送妻子和儿子去机场，然后就有了今天一系列有趣的事。
　　威廉和戴安都是被旅行计划“抛弃”的人，竟然在千里之外相遇了，想来也是缘分。
　　很快，威廉把菲尔的导航器修好了。
　　威廉坐在车里做安装工作，戴安蹲下来，看着菲尔。
　　“你在发呆吗？”戴安问菲尔。
　　“你怎么知道呢？”菲儿说。
　　“因为你车灯亮了。在伊萨尔河边时，你也是这样。”
　　“安，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你40岁了。”
　　“你怎么知道呢？”
　　“刚刚威廉说的呀。”戴安突然发现，菲尔只能跟自己和艾德对话。威廉甚至还不知道，他的菲尔已经拥有了生命。
　　菲尔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安，我已经存在了40年了。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菲尔......我”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可能还不太理解。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做一条鱼。”菲尔说。
　　戴安被菲尔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倒在地，他想起菲尔在河边对着一条鱼发呆，甚至忘记了关顶棚。要知道，雨天自动关闭顶棚的程序，早就被写进菲尔的脑袋了。
　　“安，对不起，吓到你了。可......可是我不知道明天我还能不能再次感知世界，感知河水拍到我身上，感知雨打到我身上，感知你和威廉的手落到我身上。我必须说出来，必须现在说出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坐在地上？”威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不像是跟我说呀。”
　　“我......我在跟我的朋友艾德说话。”
　　“这只小狐狸会说话吗？”
　　戴安看看艾德，点了点头。
　　“是的，威廉先生。”艾德说。
　　威廉手里的螺丝刀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威廉先生，我说谎了。”戴安觉得，无论如何，菲尔是威廉的车，他应该知道它的想法。
　　威廉觉得更奇怪，小狐狸是真的会说话，戴安为什么要说自己说慌了呢？
　　“我是说，我刚才不是跟艾德说话。”戴安从地上站起来，头微微低下，大脑极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开口。
　　艾德会说话已经让威廉大吃一惊，如果再告诉他，菲尔也会说话，而且还有一个梦想，不是变成越野车，不是变成卡丁车，而是，想变成一只鱼！
　　“安，你刚才到底在跟谁说话？”威廉很认真地问。

　　四
　　戴安看了看菲尔，又看看威廉。威廉的表情正在变得复杂，戴安知道，现在要证明一下。
　　“安，告诉威廉，他的儿子叫克里斯，今年十岁，在费灵加小学读书。”菲尔为戴安提供有用信息。
　　自然，威廉听到戴安关于儿子的话，已经愣住了。
　　戴安还说出了威廉的爷爷的名字和爱好。
　　威廉已经目瞪口呆。
　　“威廉先生，很抱歉，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是......”
　　“没关系。关于我家人的信息，这里的确只有菲尔知道。它陪伴我爷爷很多年，又一直送我儿子上学，我想让它变得更加智能，所以我把家人的基本信息都存在了它的系统里。”威廉说道，“但是，智能跟生命是两码事。汽车终究只是机器，程序再先进再智能，也不可能变成生命的。”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我如果说是麦芽小子让菲尔拥有了生命，您肯定也不会相信。”戴安刚说完，就发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威廉怎么会知道，并且相信麦芽小子的存在呢。
　　威廉在想，戴安跟他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为什么像是两个星球间的生物对话呢？
　　“您还是不相信是吗？”戴安问。
　　“我......”
　　“我再证明给您看。”戴安说道，“请您先从车上下来。”
　　威廉满脸狐疑地照做了。
　　戴安深吸一口气，下了命令：“菲尔，侧翻！”
　　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戴安。
　　菲尔像表演杂技一样，同一侧的两个轮胎撑地，接近九十度完美侧翻。
　　“菲尔，别这样，你的车身可都是碳纤维，可别蹭坏了。”威廉伸出双手，像要扶起眼前这俩汽车似的。
　　“威廉先生，您在跟谁说话？”戴安歪着脑袋问。
　　“我……”
　　“菲儿说，它的车身没有碰到地面，请您放心。”
　　威廉趴到地上一看，果然，车身离地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这下，威廉仿佛来到了戴安所在的星球，他不得不信了。
　　戴安把菲尔拥有生命、感知生命以及那个不可思议的梦想一一告诉了威廉。
　　威廉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威廉说道：“我觉得，菲尔真正的想法不是想变成一条鱼，而是想要被水包围的感觉。”
　　戴安把威廉的话转达给菲尔，菲尔觉得有道理。
　　“把一辆汽车变成一条鱼，我可真做不到，我爷爷也不会答应的。不过，我可以把菲尔变成一艘船。”威廉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信手画着什么，他已经在构思方案了。
　　戴安不想打扰威廉，就暂时告别了威廉和菲尔，和艾德一起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戴安和艾德来到车库。
　　威廉顶着两个黑眼圈，兴冲冲地叫戴安和艾德上车，去伊萨尔河展示一天来的成果。
　　威廉开着菲尔停在河畔，笑着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戴安，和趴在他腿上的艾德。然后把菲尔开进了河里！
　　戴安和艾德吃惊地发现，菲尔没有沉下去，晃晃悠悠地浮在水面，而且还在前进。
　　菲尔成了水路两栖的复古跑车啦！
　　“威廉先生，这太棒啦！”戴安喊道，“您这么快就把菲尔改造成小船了吗？”
　　“哈哈，这只是测试。”威廉笑着说，“我原本就在研究小型游艇的项目，有现成的技术和设备，就先用在菲尔底盘上了。伊萨尔河很浅，适合做测试。我会为他量身定做一套‘水服’，带它去畅游多瑙河。当然了，前提是，这是菲尔想要的感觉。”
　　菲尔说它开心极啦，戴安听得很清楚，他刚想转述菲尔的意思，突然心生妙计，想起一个更好的转述方式。
　　“菲尔，如果这是你要的感觉的话，就侧翻吧！”戴安开心地喊道。
　　菲尔更是兴奋，一下子将车身侧成了45度角。戴安和艾德哈哈大笑，威廉却吓了一跳，随即向菲尔求饶。
　　测试完毕后，戴安对威廉说，他应该回去好好休息，因为他看上去像是一夜未合眼。
　　“我不累。我在帮我的汽车实现它的梦想，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有这种殊荣吗？”威廉笑着说。
　　威廉还说，为了感谢戴安和艾德，想邀请他俩共进午餐——在伊萨尔河畔BB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