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的夏日旅行》下一城

22、拯救白狐 诺娅狐性尚

　　一
　　戴安猜想，真正的狼母子应该跟其他白狐在一起，如果其狼性大发，其他白狐又毫不知情，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找到白狐的大本营。”戴安说。
　　可是去哪里找呢？
　　艾德根据狼妈妈的挪威口音和白狐的惯常栖息地，将目的地锁定到了神秘的斯瓦尔巴，这是远离挪威大陆的一片岛屿，离北极非常近，是北极熊、白狐和许多珍惜鸟类钟爱的乐园。
　　戴安急着前往目的地，却被艾德拦了下来。
　　“小安，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斯瓦尔巴毕竟在北极圈里面，气温只有6度左右。”艾德说，“你必须穿上冬天的衣服才能去。”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戴安翻箱倒柜，不一会儿戴安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和暖和的鞋子，裹得像个北极熊。
　　“好热呀。”戴安一边脱下冬衣一边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戴安决定暂时只换上冬鞋，等到了北极圈再穿上厚外套。
　　窗外吹进一丝凉爽的风，戴安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在狼窝“做客”半天，一度让戴安的神经高度紧张，此时的他已经十分疲惫了。在艾德的强烈要求下，戴安吃完晚饭，上床准备睡觉。
　　“我们可以早睡早起，清晨出发。”艾德坐在枕头上说。
　　“清晨？那个时候，欧洲还是午夜吧？黑漆漆的，怎么找白狐呀？”戴安问。
　　“小安，那个时候，斯瓦尔巴群岛正是极昼哦。”
　　“极昼？就是太阳忘记回家，彻夜照耀大地的时刻吗？”戴安一边呢喃，一边想着午夜阳光，进入了梦乡。
　　这是戴安和艾德最北最遥远的一次旅程。
　　但他们只来到了挪威大陆北部的特罗姆瑟，这个被称为“北极之门”的港口城市，便停止不前。
　　艾德时而在岸边的彩色小屋旁踱步，时而望着眼前的静谧峡湾，水面激起的阵阵波浪仿佛在催促着它：斯瓦尔巴群岛就漂浮在前面的汪洋之中呀，那里的狐群里可是藏着两只狼呀，为什么要在这里耗费时间呢？
　　戴安明白，艾德此时正陷入矛盾之中，也一定是在为他考虑。
　　“艾德，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呀。”戴安说。
　　此刻，艾德不得不将实情告诉戴安，自己脑海里关于斯瓦尔巴群岛的信息少得可怜，这个北极熊比人还多的地方，自己该如何保护戴安，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决不能带着戴安冒险前往。
　　清冷的海风拂过戴安的脸颊，一股寒意在心头升起。
　　如果狼群中的狼妈妈被头狼发现破绽，如果狐群中的白狐妈妈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狼性......戴安不敢再往下想，怔怔地望着水面。
　　“有了！”戴安突然喊道，“我们可以请哥德尔帮忙呀。”
　　对呀！鹿王哥德尔从小在北极圈的拉普兰地区长大，又是冰雪女王的亲信重臣，有勇有谋，上次拯救冰雪森林后，还得到了冰雪女王的魔法，有它同去，事情就会变得豁然开朗了。
　　戴安和艾德回到冰雪森林，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告诉了哥德尔。
　　哥德尔早已将戴安和艾德视为亲密的朋友，对于戴安和艾德又一次勇敢善意的行动自然十分支持，况且白狐也是冰雪女王所爱，自己更是义不容辞。
　　哥德尔载着戴安和艾德，来到海边。
　　“我们能过得去吗？”骑在鹿背上的戴安悄悄地问艾德。
　　不等艾德回答，哥德尔发出一声鹿鸣，竟唤来了一块浮冰。哥德尔弯曲后腿，轻盈地跳到浮冰之上。
　　“趴在我身上，抓紧了！”哥德尔提醒道。
　　疾风在身边呼啸而过，戴安和艾德趴在哥德尔壮硕的脖颈后面，倒也不觉得冷。
　　距离斯瓦尔巴群岛越近，戴安心里越是忐忑。“白狐妈妈，你可一定要控制自己呀。”戴安在心里默念。
　　不知过了多久，戴安和艾德在温暖的鹿背上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我们快到了！”哥德尔扭头笑着说道，“睡得好吗？”
　　戴安抬眼望去，一片雾蒙蒙的陆地显现出来，浮冰正加速驶过去。
　　从鹿背上下来，重新踏上陆地，戴安“啊”的一声打了个喷嚏。
　　远处的动物叫声隐隐飘来，橙色的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空，现在是午夜，空气很是清冷。
　　“还是到我背上来吧，我想我大概知道狐群在哪里。”哥德尔说着，弯下四肢。艾德的一身皮毛也许有不错的御寒性能，哥德尔倒是觉得戴安暂时还适应不了极地的温度。

　　二
　　正所谓越担心什么就越发生什么，三个伙伴在一处长满苔藓的山坡下找到狐群的时候，白狐妈妈已经被其他白狐围在一起。
　　“坏了！还是来晚了！”戴安低声说道。
　　哥德尔载着戴安和艾德躲在山坡的另一面，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群雪白的狐狸大都张着嘴巴，喘着粗气，显然，它们是临时被紧急召来的。
　　“诺娅，你刚才竟然像一只狼一样嚎叫，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一只老道的白狐愤愤地质问。
　　诺娅就是白狐妈妈，它体内的狼性怕是已经觉醒了，此刻，它正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冲动，一言不发，可老白狐的问题却不能不答。
　　“诺娅学狼叫是为了掩狼耳目。”一只年轻英俊的白狐为诺娅解围，“它已经掌握了狼与狼之间常用的叫声，这样就可以破解它们的暗号，这是为了我们整个家族好啊。”
　　老白狐围着诺娅转了一圈，说：“它为什么自己不说话，今天一整天，除了刚才那一声狼嚎，我没有听到叫一声。”
　　英俊狐说：“诺娅昨天与饿狼搏斗，撞到了树干上，头疼得厉害，才不想说话。”
　　诺娅低头舔舐着肚子下的孩子，不敢看老白狐一眼，它生怕自己忍不住一开口，就被老白狐识破。
　　“西奥多，我暂且相信你，等诺娅恢复了，真相自然清楚了。诺娅的宝宝还小，我不想为难它们母子，但白狐自身的言行，必须谨记于心，稍不留神，就会陷入北极狼之口的。”老白狐说完，解散了狐群。
　　狐群撤离后，只剩下了诺娅母子和英俊狐，也就是西奥多。
　　戴安想出去跟诺娅聊一聊。
　　艾德说：“我先出去吧，我也是狐狸，算是它们的远亲，它们不会有太多戒备心的。”
　　艾德从山坡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西奥多问艾德。
　　“我叫艾德，是一只欧洲狐，我可以帮助这位白狐女士。”艾德说。
　　“你能帮助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治病？”西奥多没好气地说。
　　“诺娅女士，您不是被撞伤脑袋了，对吗？”艾德看着诺娅，缓缓地说道，“您的狼性......”
　　白狐妈妈眯起眼睛，凌厉的眼神让艾德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随即又低下了头，并没有发起进攻的冲动。
　　难道，白狐妈妈还不知道真相，它也在困惑？
　　西奥多一下跳到诺娅前面，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艾德笑了一下说：“先别忙着不客气，西奥多先生，难道你不想知道，诺娅女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西奥多看了看诺娅，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管你知道些什么，我都不在乎。诺娅的丈夫葬身狼口，它这次能安然回来，已是万幸，我能陪在这里照顾它们母子已经足够，别无他求。”
　　艾德倒没想到，遇上了一只痴心狐，如果西奥多知道了真相，它应该会很难过吧。
　　看着犹豫的艾德，戴安捏了一把汗。
　　“西奥多，我想你还是知道真相比较好。”哥德尔从山坡后走出来。
　　西奥多仰头看着眼前这只雄鹿，高大伟岸，英姿不凡，不禁肃然起敬，“您是？”
　　“我是冰雪女王的臣子，鹿王哥德尔。”
　　“原来您就是备受冰雪女王宠信的哥德尔阁下，久仰久仰！”西奥多脸上堆满笑意。
　　“这些动物真是比人类还客气。”戴安心想。
　　西奥多看着鹿背上抬起头来的戴安，吃了一惊：“啊......这是......怎么会有人在这里？”
　　“不要怕，这是我的朋友戴安，是他和艾德带我来的。”哥德尔说，“这里不适合谈话，跟我来吧。”
　　哥德尔带大家来到一座山上，山顶铺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积雪之中，矗立着一座冰雪城堡。整座建筑，从城墙到门窗，从家具到餐具，全都是冰做的。这样一座令人惊艳的宫殿，是冰雪女王的行宫之一，由哥德尔的部下负责看守。

　　三
　　哥德尔邀请大家进入宫殿坐下，并让一只雄鹿卫兵拿来又软又缓和的绒大衣，为戴安和艾德披上。体贴的哥德尔在大家刚进门时，就已注意到，这两位非寒带小生灵不太适应山顶的气温。
　　戴安将彗星来袭时，狼妈妈和白狐妈妈身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给了大家。
　　戴安说完，西奥多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的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表情之惊讶，让戴安觉得有点过度表演的嫌疑。
　　哥德尔则轻轻地皱了皱眉。
　　此时，诺娅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表情。它隐约记得自己从悬崖下死里逃生，至今心有余悸。自那以后，它只跟西奥多只说过一句话，就是那声狼嚎，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内心的疑惑现在被解开了，它反而不愿相信，或者说，它在担心，自己和孩子这身狐皮，如何能回得了狼群？只怕到时候百口莫辩。
　　正当大家在考虑如何解决难题时，雄鹿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哥德尔阁下，一群芬兰狼正赶往这里。”
　　“什么！”在座的各位大惑不解。
　　“应该不会是瑞妮所在的狼群吧？”戴安担心地说。
　　艾德立即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了回来：“是它们！”
　　“确定吗？”哥德尔问。
　　“我确定。”艾德回答，“我认识头狼。”
　　“它们也能从北欧大陆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吗？”戴安看着哥德尔。
　　不等哥德尔开口，雄鹿卫兵便骄傲地说：“在动物界，驾驭浮冰的魔力只有我们鹿王才有的，普通狼群断然做不到。”
　　哥德尔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它们虽然是丛林里的捕猎好手，但越过大海这种事，的确是不可能的。除非......”
　　艾德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家齐齐看着艾德，等它继续说下去。
　　“瑞妮和它的孩子也在狼群里面。”
　　“难道头狼已经知道了？”戴安觉得，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这个还不确定。”艾德说。
　　“哥德尔阁下，狼群就要向白狐群发起进攻了！”雄鹿卫兵又跑进来报告。
　　正当大家准备出城应战之时，诺娅站了出来，毅然说道：“我去跟狼群解释。”
　　此时的诺娅狐性尚存，留在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但它怕自己再等下去，狼性会彻底爆发出来，会做出与身上这身皮毛不相称的事情。
　　“你千万不能去！”戴安果断拒绝道：“你仔细想想，如果头狼不相信你，你就会很危险，如果头狼相信了你，瑞妮和它的孩子就会很危险。无论如何，你不能去。”
　　大家纷纷点头，又开始想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狼群已经到达。
　　哥德尔让大家在城堡里等候，不要随意出去，自己则召集附近的驯鹿军队，与入侵者展开了搏斗。
　　没有人能对这场战斗视而不见。诺娅将小白狐托付给戴安照看，跟西奥多一起加入了战斗。
　　戴安抱着小白狐跑进另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又抱着小白狐出来，对艾德说：“我们也出去吧，看能帮上什么忙。”
　　狼群果然凶狠，若不是驯鹿大军拼死相护，只怕狐群已危在旦夕了。
　　战斗还在继续着，戴安站在城堡外面，焦急万分。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此刻的他，有一种作为人类的深深的无力感。艾德像往常一样，站在戴安前面，警惕着可能的偷袭。
　　突然天空大雪纷飞，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三方战士纷纷停下来。
　　是冰雪女王出现了。
　　戴安大喜，和艾德一路跑了过来，群狼、白狐、驯鹿纷纷向女王行礼。哥德尔走上前，向女王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女王却说自己早已知晓了一切。
　　哥德尔大惊：“是......是您把芬兰狼送到这里来的？”
　　女王点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哥德尔困惑极了，这种残忍的战斗，不是应该极力避免吗？
　　“我也是实属无奈。”女王叹了口气，向哥德尔解释道，“极光是千百年来的神圣象征，但是现在正在逐渐变弱，很快就要消失了。”
　　“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哥德尔问。
　　“能让极光重现往昔能量的，就在这群生灵里面。”女王看了看白狐妈妈，说道，“就是你啊，诺娅。”

　　四
　　众生灵纷纷看向诺娅，戴安却不明白，女王说的究竟是白狐妈妈，还是狼妈妈，还是女王自己也糊涂了。
　　女王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的诺娅已经不是真正的诺娅了，所以，只有让诺娅和瑞妮都陷入巨大悲痛，它们中间真正的能量才能彻底爆发出来。”
　　看来，女王只想出一个快刀斩乱麻的办法。
　　哥德尔自然很是气愤，却只能压低语气，问道：“所以您就让两个相隔千里的物种相残吗？”
　　见女王不说话，哥德尔又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都是彗星来袭造成的错乱，除非让它远离地球。但要做到这一点，同样需要真正的诺娅的能量。”女王说。
　　这时，艾德爬上戴安的肩头，在他耳边细声说着什么。
　　“这真的可以吗？”戴安好奇地问，“如果这样可以的话，冰雪女王为什么不知道呢？”
　　“冰雪女王拥有强大的魔力，但并不是百事通呀，世界上的事情不一定都掌握在她手里的。”艾德解释道。
　　正当大家陷入沉思时，西奥多突然扑向戴安，一口咬走了戴安怀里的小白狐，站到一个冰窟窿前，白狐妈妈和狼妈妈立即冲了过去，呲着尖牙低吼着，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西奥多大喊道：“女王，您跟我说过，拥有极光能量的白狐死在谁爪下，谁就能继承极光能量，不是吗？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继承吧！”
　　女王连连叹气。
　　西奥多把小白狐放到爪子下面，将小生命推到冰窟窿的边缘，对诺娅和瑞妮恶狠狠地说道：“它可是小白狐的身体，小狼崽的灵魂，你们都舍不得吧？如果不想让它死，你们就得牺牲自己！”
　　西奥多发出一阵冷笑，继续说道：“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互换了灵魂，连女王也分不清极光能量在谁身上，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原来西奥多早就知道了极光能量的秘密，并觊觎这种能量。其实在诺娅发出那一声狼嚎时，它就知道了真相，它一直在演戏，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诺娅和瑞妮陷入悲痛与矛盾之中，它们愿意为了孩子牺牲自己，可谁能保证西奥多不会落井下石呢。
　　“西奥多，马上放了小白狐！女王在此，一切当由女王决定，我们狐群决不容你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老白狐一向德高望重，注重声誉，此时西奥多的行为，让它十分难堪。
　　哥德尔正盯着西奥多，随时准备着。
　　正当焦灼之时，戴安从城堡里跑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狐，朝西奥多大喊：“那只玩偶送给你啦！”
　　早已按捺不住的哥德尔心领神会，一下子扑上去，将西奥多踢进了冰窟窿。
　　西奥多在城堡里拙劣的演技早已被戴安察觉，幸亏提前防备，真是知狐知面不知心那！
　　戴安走到女王面前，恭敬地说道：“女王陛下，幸亏您及时出现，制止了这场搏斗。我知道整件事都是西奥多在为您传递消息，让狼群和狐群相互残斗的馊主意也是西奥多出的，您是因为恢复极光能量心切，才上了西奥多的当，现在它已经消失了，您尽可以恢复您的仁慈了。”
　　女王知道戴安在给她一个台阶下，笑着说道：“小勇士，上次你帮我恢复了宫殿，这次你又有什么好主意？”
　　戴安将艾德说的办法告诉女王，女王表示怀疑，但刚刚的场面已经寒了动物们的心，再用“以悲痛唤醒能量”的老办法已然行不通，便答应试一试。
　　女王口念咒语，朝天空中一挥，天空瞬间暗淡下来，霎时间，斑斓的极光在空中舞动。在极光之下，白狐妈妈和狼妈妈互相抵着对方的额头，闭上眼睛，大喊对方的名字。
　　大家都在期待着极光用神圣的力量将它们互换。
　　此刻，一只白狐，一只狼，像亲人一样站在一起。戴安心想，是不是动物们原本就该如此相处呢？
　　彗星飞快地冲向地球，大家齐齐闭上眼睛，等待命运之神的安排，过了一会儿，大家慢慢睁开眼睛，却发这颗红色火球已掠过大气层，尾随着一阵通红灼热的气体，消失在天际。
　　白狐妈妈和狼妈妈恢复了自己的灵魂。
　　诺娅举起漂亮蓬松的尾巴，朝天空挥洒着，空中的极光瞬间变得更强更梦幻，最后变成一只巨大的狐尾，绚烂地舞动。
　　临别之际，哥德尔摘下了脖子里的一只铃铛，送给了戴安。
　　戴安摇了摇，铃铛却不响。
　　“这是一只正义铃铛，只有当周围有邪恶之心出现时，它才会响。”哥德尔笑着说，“安，你是一位真正的正义之士，希望以后你在面对困境时，不要忘记，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其实哥德尔也早就看出了西奥多的真面目。”戴安对艾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