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的夏日旅行》下一城

18、消失的巧克力 在比利时巧

　　一
　　比利时生产世界上最好的巧克力。
　　GXV公司的巧克力以独特的风味和细腻的口感受到各国人民的喜爱。GXV巧克力博物馆的顶楼，有一款神秘的巧克力，据市内著名医学专家霍斯说，这款巧克力的配方竟是医学上某种绝症的克星，其价值独一无二。
　　霍斯医生是GXV公司创始人生前的好友，后者曾下令将这款巧克力仅作为纪念保留，任何人不可将其药用，因为它若作为药用，其副作用尚不明确。
　　戴安和艾德在巧克力博物馆逛得不亦乐乎。
　　他们来到顶楼，打算参观那款神秘的巧克力。这时，楼下人头攒动，原来是在免费发放GXV七十周年的巧克力礼品。
　　戴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因为妈妈不让他吃太多糖。
　　突然，一个人影东张西望闪进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那人带着口罩，匆匆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了。
　　此时，戴安和艾德正悄悄地蹲在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上。
　　等奖品发放完，顶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是来一睹神秘巧克力的风采的。
　　突然，警报响起，神秘巧克力不见了！
　　戴安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玻璃展台里面有一个打开的棕色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墙上的显示屏还在循环播放着创始人介绍神秘巧克力的电视画面，戴安看着电视里的神秘巧克力，那是一块长方形的棕色巧克力，上面刻着“GXV ONLY”字样，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博物馆工作人员封锁了博物馆，经过一系列检查，无关人员都被“请”出了博物馆。
　　戴安和艾德沿着街道边走边闹，艾德一个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子划伤了小爪子。
　　戴安抱着艾德正找医院的时候，一个年轻人从公寓里走出来，看到艾德的爪子，说：“我是医生，我来帮你吧。”
　　戴安抱着艾德，跟着医生走进公寓楼。
　　进门后，戴安发现还有一个年轻人。
　　“我叫比利，这是我的室友伊森。”医生介绍说。
　　“比利，这是你的异国朋友吗？”伊森笑着问。
　　“这只小狐狸的爪子受伤了，我帮他包扎一下。”
　　比利把艾德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麻利地带上手套和口罩，为艾德消毒、包扎。
　　戴安看着艾德的伤口，伤心极了。
　　“不严重，很快就会好的。”比利安慰道。
　　戴安抬起头正要说谢谢，突然心里一惊，眼前这个带着口罩的比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啊！”戴安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他是博物馆顶楼戴口罩的那个人！
　　戴安心里有点害怕，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伊森走了过来，笑着跟戴安握了握手。
　　伊森笑得很阳光，给人感觉很舒服，这让戴安心里安稳了些。
　　“我得去实验室取点消毒药水，一小时后还要给小狐狸换纱布。”比利说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戴安说。
　　比利点点头，走了出去。
　　“他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管他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伊森怕戴安独自在陌生地方会不自在，便热情地跟他聊起天。
　　戴安向伊森介绍了自己的家乡。伊森对中国的变化表示很吃惊：“哇哦，我一定要去那里看看，不过最近不行，下午我就要回学校了。”
　　两人正聊着，突然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比利，伊森将电视声音放大。
　　“那是霍斯医生的实验室，比利是他的助手。”伊森解释道。
　　只见两个警察走近霍斯医生，一个胖警察开口了：“霍斯医生，在神秘巧克力找到之前，有关人员都不得离开布鲁塞尔，请见谅。”
　　霍斯医生点点头。
　　胖警官仔细观察着实验室，发现柜子旁边有一个行李厢，他拎了拎箱子，又开口了：“霍斯医生，这是您的行李箱吗？您正准备出门？”
　　霍斯医生擦擦额头的汗，说：“我准备去英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胖警官看着霍斯医生，没说什么，便跟同事离开了。
　　伊森觉得这只是例行调查，便没放在心上，继续教戴安和艾德玩游戏，他还开心地跟两个小家伙合了影。
　　这时，伊森的电话响了。
　　挂了电话，伊森说：“真是抱歉，两个朋友要约我吃午饭，为我践行呢。”
　　“这样呀，那你快去吧。”
　　“要不，你和小狐狸跟我一起去？”
　　“谢谢你。”戴安笑着说，“我还是在这儿等比利吧，他去给艾德拿药水，我直接离开不太好。”
　　“那好吧，比利做饭也很好吃的，你们尽情享用吧。”伊森说完，笑呵呵地走了。

　　二
　　午饭的时候，戴安和比利都不怎么说话。
　　戴安心里好像有两个小鼓敲来敲去：“比利到底是不是博物馆的那个人？是不是看错了？他看上去不像坏人啊！”
　　“你是不是看见我了？”比利突然开口。
　　“啊，什么？”
　　比利微笑地看着戴安，那种感觉，像哥哥看弟弟。
　　“我......我......”
　　“安，你我初次见面，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比利声音有些急促，但满脸真诚，“你看到的那个人的确是我，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比利告诉戴安，霍斯医生是他的偶像，跟在他身边做助手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但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霍斯医生跟另一个国家的医药公司签了一份协议，是关于违法医药违规上市的记录，里面还涉及霍斯医生的高额提成。他很痛心，这几天一直犹豫不决。
　　最终，良知战胜了一切，比利决定揭发这件事。
　　“可是，这跟你去博物馆有什么关系呢？”戴安问。
　　“霍斯医生不是要去参加什学术会议，他是要逃走。现在好了，他走不了了。”比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你跟我去趟实验室吧，我把协议拿给你看，你就相信我了。”
　　“真的需要我看吗？”戴安觉得这件事很复杂，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一定要看，因为你是‘目击证人’。”
　　戴安和比利去实验室找协议。
　　“奇怪......”比利一边翻柜子一边说，“霍斯医生签完协议后去接电话，我偷偷掉了包，藏到柜子里了，怎么不见了？”
　　“神秘巧克力到底是不是你拿的？”戴安此时有点被欺骗的感觉，他想回去带艾德离开，可又一想，现在还不能走，因为自己是目击证人。
　　这个比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比利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昨晚我把他装在包里带回公寓了！我们马上回去。”
　　戴安满脸困惑，只能跟他回到公寓，伊森已经离开了，公寓里再没有了笑声。
　　比利翻箱倒柜，找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找不到所谓的协议，戴安坐在沙发上，正想着要不要报警。
　　“这是什么？”比利看到电视侧面贴着一张纸条，他拿下纸条，低声念了出来：“亲爱的比利，我回来时你们都不在，我就和朋友一起回学校了，不能当面道别很遗憾，照顾好两个小家伙。你房间的协议我拿走了......”
　　比利冲进房间，看着桌子上被翻动的资料，瘫坐在床上。
　　戴安彻底糊涂了，难道伊森也跟这件事有关吗？
　　“你是不是在骗我？”戴安冲比利喊道。
　　艾德听到戴安的声音不对，也站了起来。
　　比利正要回答，敲门声响起。
　　比利站起来去开门，门刚一开，比利的双手被拷起来了，是那个胖警官和他同事。
　　“比利先生，你因涉嫌盗取神秘巧克力被捕了！”胖警官面无表情地说。
　　“我偷的？你们有证据吗？”
　　“当然，比利先生。监控室的两个保卫都被麻醉了，神秘巧克力展厅的监控和防盗装置也都被切断了。”胖警官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但是，博物馆安保部门还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单独安装了摄像头。”
　　胖警官伸手关上门，指着门把手说：“就在这里！”
　　比利张大嘴巴，随即低下了头。
　　“随手关门真是个好习惯那。”胖警官对同事说。
　　戴安盯着比利，一动不动，眼睛里都是恨意。
　　“去找伊森，把协议拿回来！”比利临走时对戴安喊道，“安，你一定要帮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门被关上了。
　　戴安抱着艾德坐在沙发上，眼前浮现出比利为艾德处理伤口时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是比利？他还和伊森是同谋？”戴安开始琢磨，“他们为了某种利益一起做了这件事，伊森事先预料到比利会被抓，自己拿着证据跑了？”
　　戴安希望自己只是胡乱猜测。
　　“我觉得他俩不像坏人，你忘了比利跟你说过，他决定揭发霍斯医生的事了？”艾德说。
　　“对，揭发霍斯医生！”戴安站起身，“不管比利和伊森是不是同谋，违规医药可是害人不轻的，我们要把协议拿回来！”
　　“可是，我们去哪找伊森呢？”
　　“找找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戴安和艾德在房间里四处观察，艾德在电视柜下面发现一封信，收件人是伊森，上面的地址是布鲁日大学22号公寓302。
　　戴安把信装在口袋里，问艾德：“你受伤了，还能瞬移吗？”
　　“没问题！”

　　三
　　戴安和艾德来到了布鲁日大学的校园里，远远地看到伊森和一个同学正从车上下来。
　　“我的天哪，真的是你们吗？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伊森惊讶极了。
　　“协议是你拿的吗？”戴安气呼呼地问。
　　“协议？噢，是我拿的，怎么了？我昨晚就跟比利打过招呼了，合租协议一人一份。”
　　“合租协议？”
　　“是啊，到底怎么了？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看看你拿的是合租协议吗？”戴安提醒伊森。
　　伊森摘下背包，拿出协议，一边翻着一堆纸一边说：“没错呀，这就是......咦，这是什么？啊呀，我多拿了一份资料，这应该是比利的东西吧？”
　　原来，比利把霍斯医生的协议放在了两份合租协议的下面，伊森把上面一份合租协议留给比利，剩下的都拿走了。
　　“这很重要，我现在就要带走！”戴安拿过协议，抱着艾德就跑。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回呀？”比利在后面喊道。
　　戴安和艾德在一栋楼后面消失不见了。
　　回到比利的公寓楼下，一楼大厅里的电视上播放着神秘巧克力的最新消息。
　　“比利在博物馆！”戴安看到比利在指认“犯罪现场”。
　　霍斯医生也在现场，他生气极了，气急败坏地抱怨着，自己如何在整个学院上百人中选择了比利，又如何看错了比利。
　　戴安和艾德来到博物馆顶楼，警察不让进展厅，戴安在外面大声喊着比利。
　　展厅里的比利一阵欣喜，他连忙对胖警官说：”我有重要的证据，就在门外的小孩身上。”
　　霍斯医生额头开始冒汗。
　　戴安将协议交给胖警官，胖警官看完，看了一眼霍斯医生，把记录交给同事。
　　霍斯医生被带走了。
　　“这正是我们最近在调查的重大医疗案件，谢谢你提供证据。”胖警官对比利说，“但是，你偷走神秘巧克力，功不抵过啊。”
　　戴安一听，难过极了，可即便是这样，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做。
　　他走到比利身边，看着比利的眼睛，说道：“比利，我看到你带着口罩进出展厅了，你就承认了吧。你揭发霍斯医生有功劳，警察会重新考量你的罪行的！”
　　戴安记得在家看电视时，警匪片里的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此时，他还是不清楚，比利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真的没有偷！”比利看着戴安，坚定地说。
　　“门把手的摄像头把你拍得一清二楚，你还说没有偷？”胖警官渐渐没了耐心。
　　“你亲眼看到我拿走巧克力了吗？”
　　“没有。”
　　“你应该搜过我的公寓和实验室了吧，找到巧克力了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我偷的？”
　　“因为摄像头显示，你进来的时候巧克力还在，你背着摄像头在展台待了一会儿，走的时候，盒子就空了，难不成你把巧克力吃了？”
　　“老实说，我不喜欢吃巧克。”比利笑着说。
　　“那它在哪？！”胖警官怒了。
　　“它就在这里。”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比利。
　　“你们去看盒子底部。”比利看着展台说。
　　胖警官走到展台，带上手套，拿起盒子，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把巧克力融化掉，又冷却成一块薄板，放在盒子底部了。”比利提醒他。
　　胖警官将盒子倒扣在手里，果然掉下一块棕色的薄板，因为跟盒子颜色一模一样，所以谁也没有看出这里有块巧克力。
　　“我并不想偷巧克力，我只是想借机把霍斯医生留在布鲁塞尔，因为我看到了他的日程安排，他今天就要逃走了。”
　　胖警官把巧克力轻轻放回盒子，交给工作人员，对比利说：“年轻人，你很聪明，但是方式还是有些欠妥当，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一个详细的笔录。”
　　胖警官看了看戴安：“小朋友，谢谢你为我们送来证据。你的家人在哪？不会只有你和你的小动物吧？如果真是这样，你也要跟我们回警局，别紧张，我们会帮你联系家人的。”
　　戴安觉得只有做了坏事的人才会去警察局，自己可不想去，可还能怎么办呢？
　　戴安的手心攥出一把汗。
　　“我在这儿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伊森，他走进来，对胖警察说：“这是我朋友的弟弟，我来接他回去呢，警官先生。”
　　伊森还是满脸笑容。
　　“怎么证明？”胖警官真是负责任。
　　伊森拿出手机，给警官看：“瞧，我们上午还在玩游戏，看我们多开心。”那是伊森和戴安、艾德的合影，幸好有这么一张照片。
　　“好吧，那我们走吧。”胖警官和同事带走了比利。离开时，他回过头，笑着朝戴安眨了眨眼睛。
　　伊森抱起艾德，拉起戴安的小手，走出了展厅。
　　戴安觉得既难过又愧疚，他冤枉了比利。
　　“别担心，小家伙，比利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伊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