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的夏日旅行》下一城

17、云朵的围栏 戴安毫不怀

　　一
　　阿尔卑斯山西南一角的悬崖边上，有一个世界上第二小的国家——摩纳哥，这个背靠高山，面朝大海的国家，只比海德公园大一些，却极其富饶。
　　戴安和艾德爬到摩纳哥王宫所在的山顶，海港景色一览无余。戴安望着一只只白色的游艇，一座座苍翠的山峰，一朵朵棉花糖似的的云朵。
　　“云朵好像就在头顶上欸。”戴安伸手去够天上的云朵。
　　云朵像是受了惊，纷纷乘风离去。但此时，却有一团胖胖的云朵向这里慢慢靠近，正当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被墙壁似的东西挡了一下，停在了那里。
　　它像在怔怔地望着蓝色海岸。戴安敏感地察觉到，它好像不太开心。
　　“难道这是一朵有心事的云吗？”戴安望着它，喃喃地说道。
　　“云还有心事呀？”艾德偷偷地笑了。
　　“你忘啦，我们在巴黎曾经去过天空哦，那里的云朵不都是有生命的吗？”戴安提醒艾德。
　　“对哦，莫非这朵云......”艾德话没说完，天空中飘来一个声音：“你们好，能帮帮我吗？”
　　戴安毫不怀疑，正是那团胖胖的云朵在说话，因为他看到它露出了脸蛋，像个可爱的小孩子。
　　“帮你？你怎么了吗？”戴安问道。
　　“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出去！”
　　离开这里？这里是哪里？又要去哪里？戴安觉得很好奇，他想问很多问题，但山下的一群游人正向这里走来，他可不想被当成“对着一朵云自言自语”的怪小孩。
　　云朵也看到了山下的人群，它伸出两条胳膊，一直伸到戴安和艾德身边。“快坐在我的胳膊上，我带你们上来！”胖胖的云朵说道。
　　就像一阵风吹过一样，戴安和艾德咻的一下，来到了云朵之上。
　　“像站在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戴安此时正站在胖胖云朵的身上。
　　“12041，时间到了，快回来吧！”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你们快趴下，藏在我的身体里面，这样进城的时候，就不会被发现了。”胖胖云朵说道。
　　戴安和艾德迅速卧倒，四只眼睛在云朵里面滴溜溜地转，透过缝隙，一座气派的城门出现在面前。胖胖云朵进去之后，白色的大门关上了，大门两边各有十朵威武的云朵站岗。
　　“巴黎是什么？”胖胖云朵突然问。
　　“啊？”戴安一时没明白。
　　“巴黎是一座城市。”艾德回答。
　　“那里的天空也有云朵吗？”
　　戴安才明白过来，胖胖云朵听到自己和艾德的谈话，才把他俩带上了天空。
　　“不只是巴黎，整个天空都是云朵呀。”艾德回答。
　　“天空有多大？”
　　“这......天空没有尽头的。”艾德又回答。
　　戴安看着身边飘过的一团团云朵，很是奇特。大云朵身上都有一栋房子，蓝色的圆圆的屋顶，白色的墙壁，还有漂亮的拱形门。小云朵则像一个个又白又胖的小孩，在大云朵身边追逐打闹。只是戴安不明白，庄严的城门是怎么回事，云朵身上的蓝色房子是怎么回事，胖胖云朵的问题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呀？”艾德在云朵身上翻了个身，问道。
　　“云朵之城。”
　　“云朵之城？”戴安也翻过身，躺在云朵上，感觉很舒服，“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对了，刚刚城门的守卫叫你什么来着？”
　　“12041，是我的代号，我是城里第一万两千零四十一朵云。”
　　“你没有名字吗？”戴安问。
　　“名字？”胖胖云朵感觉很新鲜。
　　“我叫戴安，这是我的好朋友艾德，你也应该有个名字呀。”
　　戴安看着天空，想了一下，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胖乎乎的这么可爱，叫你球球吧？”
　　胖胖云朵觉得不错，艾德也表示赞成。
　　“球球，我们上来的时候，你说你要离开这里，离开云朵之城吗？”戴安问球球。
　　球球正要回答，一团大云朵飘了过来，戴安和艾德连忙藏好。
　　“孩子，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呢！”大云朵用焦急又责备的口气问道，听上去像一位老人。
　　“今天放假，我去城门外玩了一会儿。”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里很危险，下次不许再去了！”大云朵严厉地说。
　　“我知道了。”球球声音很小，像是犯了什么错。
　　“云朵餐厅很忙，我先回去了。你这孩子，帮不上忙，还净添乱！”大云朵说完，转身要走。“即使是放假，也不许再出城！”大云朵离开前叮嘱道。

　　二
　　“球球，那是谁呀？”身旁经过的云朵身上只有一栋房子，而这一团大云朵身上却有三栋，更加华丽威严，戴安觉得，这不是普通的云。
　　“那是我爷爷。”球球回答道，“今天是放假的日子，我们被准许出城。其实也只是在城门口看看，从城门口往下看，只有大山、小船、石头房子。可是，爷爷曾经告诉我，这个世界远不止这些，山里有成千上万种的鸟儿，海里有不计其数的鱼儿，房子里有丰富多彩的故事。”
　　戴安告诉球球，自己和艾德遇到了很多朋友，经历了很多故事。在幻影森林里冒险，用风车油画回到过去，帮助颜色王子和香气公主在一起，发现两位伟大音乐家的秘密......
　　“太好啦！我果然找对人啦！”球球听了这些故事，兴奋极了，“你们可以帮我的，对吗？”
　　“球球，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戴安还是不明白。
　　球球正看着天空之下的汪洋大海发呆。
　　从云朵往下看，是广袤的地中海，除了摩纳哥的海岸，再也看不到陆地。而往四周看，天空不是纯净的蓝色，倒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玻璃，罩住了云朵之城，就连阳光，也无法透过。
　　“除了云朵之城，你没去过其他地方吗？”戴安又问球球。
　　“我去不了。”球球说。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在围栏里面。”
　　球球告诉戴安和艾德，云朵之城被一层看不见的围栏包围着。这里的云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履行着亘古不变的使命。
　　“什么使命？”戴安不解。
　　“就是云朵身上的房子。”球球解释道，“越勤劳、越忠诚，房子就会越多、越高、越华丽。”
　　“那房子是做什么的呢？”戴安问。
　　“不知道。”
　　“为什么会云朵身上会长出房子呢？”
　　“不知道。”球球说，“这里的每一朵云，都要背负同样的使命。可没有一朵云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球球还说，再有几天的时间，它的身上也会出现一栋房子，就像大云朵那样，房子越来越高大，身份越来越尊贵。
　　“可我一点都不期待！”球球大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想接受这种使命！爸爸妈妈说过，天空中没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可我在云朵之城从未见过太阳！我不喜欢这里！”
　　此时，戴安和艾德全都明白了，球球虽然是个小孩子，身上却有一种巨大的力量。
　　“球球，我们愿意帮助你！”戴安坚定地说。
　　“没错！”艾德也附和道，“说吧球球，我们怎么做？”
　　“我们去找爷爷。”球球说。
　　球球载着戴安和艾德来到云朵餐厅。
　　餐厅里整齐地摆放着云桌子、云椅子，门口的云柜子里，摆放着云朵糖和云朵蛋糕，看上去可口诱人。
　　球球请戴安和艾德坐下来，自己则像一团棉花似的，堆在椅子上。
　　这时，一团大云朵飘了过来。
　　“我也忙完啦，你也回来啦。”大云朵说道。
　　戴安抬头一看，是球球的爷爷，原来云朵餐厅是他老人家开的。可是，球球爷爷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位学识渊博的长者。
　　“爷爷，我请朋友们来吃饭的，不要老说我嘛。”球球撒娇地说。
　　“好啦，好啦。”球球爷爷清清嗓子，和蔼地说：“欢迎球球的朋友来云朵餐厅！各位小朋友，想吃点什么呀？”
　　“我推荐你们吃魔力云。”球球对戴安和艾德说。
　　“魔力云？”戴安和艾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海里似乎没有这个概念。
　　“没问题，上魔力云！”
　　球球爷爷很快推着一个云小车回来了，爷爷在小车里拿出一个个小云团放在餐桌上，难道这就是一个个魔力云？
　　“现在，请双手捧起一个魔力云。”爷爷微笑地看看戴安和艾德，“闭上眼睛，心里想一种你最喜欢吃的食物。”
　　戴安想好了，睁开眼睛一看，手里捧着一个鸡腿形状的云朵，一口咬下去，真是神了！是烤鸡腿的味道！
　　艾德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一个棒棒糖形状的云朵，舔一舔，甜甜的。
　　球球则想出一个包子，啊呜啊呜地吃了起来。
　　“什么都能变吗？”戴安惊奇地问爷爷。
　　“理论上讲，不光是食物，什么都可以变。”爷爷得意地说。
　　戴安又捧起一个魔力云，闭上眼睛，只见手里的云团变成了一只小狐狸的模样，原来他想的是艾德。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三
　　戴安看着球球正吃着的包子，感到好奇，因为包子源自中国，云朵之城在地中海上空，球球从未离开过这里，它是怎么知道包子的呢？
　　“球球，你的包子是怎么想到的呀？”戴安问道。
　　“是爷爷告诉我的。”球球边吃边回答。
　　这时，一团极其耀眼的云朵从窗前飘过。
　　“那是我们的云朵王，它每天都去巡视围栏。”球球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云朵王身上有五栋房子，每栋都有十层，房子之间有蜿蜒的白色楼梯相连，房顶有花园和假山，华丽极了。
　　“云朵之城的居民把云朵王看作偶像，坚决捍卫云朵王赋予他们的使命。爷爷说，是云朵王创造了这座城，当然，还有城外的围栏。”球球看着爷爷，“我说得对吧，爷爷？”
　　球球爷爷的脸上，和蔼的笑容渐渐凝固，欢乐的气氛也骤然降了下来。
　　“吃完你们就出去玩吧。”爷爷转过身，打算离开。
　　“爷爷，你说过你知道离开云朵之城的方法。”
　　爷爷愣在那里，就像不曾有一丝风吹过。
　　可是，戴安听得很真切，风就在耳边。
　　过了一会儿，爷爷缓缓地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经忘了。”
　　“爷爷！你可是云朵之城最有智慧的长者，你可曾是云朵王身边最忠诚的大臣，一云之 下，万云之上！为什么你会放弃高高在上的身份，甘愿待在这个小小的云朵餐厅里，难道不是因为你曾经的梦想吗？”
　　“我说了，我已经忘了！”
　　“你没有忘！你如果忘了，为什么还会每天看着爸爸妈妈消失的方向发呆？你如果忘了，为什么还会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丰富绚烂？你从来都不甘心接受现在的生活，你一直想冲破围栏，见到真正的太阳！”
　　“够了！”爷爷勃然大怒，“待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们必须接受，你也是，必须接受！”
　　“那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使命？”球球不依不饶。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听话就好了。”
　　“我的确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不会接受它。云朵之城不是我们的命运，我们的命运是在浩瀚无垠的天空，真正的云朵应该轻盈多姿，应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应该听从太阳的召唤，而不是云朵王的！”
　　爷爷猛地转身，盯着球球，脸庞变得通红。
　　云朵之城的居民有这样的想法，是极其危险的。
　　戴安和艾德在一旁暗自为球球叫好，可是爷爷会如何回答呢，他们非常忐忑。
　　爷爷一言不发，直到脸色恢复。
　　“球球还有自己的使命，它身上的房子很快就要成形了。按照我对它的规划，球球将来会有四栋高大的房子，比我还要尊贵，它将是我们家族的骄傲！”爷爷对戴安和艾德说，“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送你们走吧。”
　　“爷爷！”球球强忍着眼泪。
　　“孩子，你的朋友不该卷进来。他们跟你一样，都是善良的好孩子，让他们走吧。”
　　“爷爷，戴安和艾德可以帮助我们的。他们聪明、勇敢，更重要的是，他们理解我们。”球球看着戴安和艾德，眼睛里满是诚恳和信任。
　　“爷爷，我们真的很想帮助球球，它还那么小，它的以后，不应该活在规划里。”艾德说道。
　　“哎！”爷爷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送你们走吧。”
　　戴安和艾德都没想到，爷爷竟然如此固执。
　　“那你就让我的朋友走吧，我现在出不去没关系，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拼尽一切，冲出围栏！”球球气呼呼地转过身。
　　“你......”想必这句话戳到了爷爷的痛处，爷爷不得不妥协，“哎！为什么我的孩子，都如此倔强啊？！”
　　“因为我是您的孩子呀。”球球觉得，爷爷就要松口了。

　　四
　　爷爷关上餐厅的云门，对孩子们说道：“球球的爸爸妈妈消失以后，我苦心研究，老天不负有心云，冲破围栏的方法的确被我找到了。”
　　孩子们都兴奋不已。
　　“城门的守卫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严阵以待，直到云朵王巡视完毕。再有一会儿，云朵王就会打道回府，守卫就会松懈，到时候，一切听我指挥。”
　　“遵命！”三个小战士齐声喊道。
　　“嘘！小点声。”
　　爷爷轻声唤来一团金色的云朵，孩子们从未见过金色的云，不禁惊讶得张大嘴巴。
　　金色云朵紧紧地抱住自己，挤出了几滴水。爷爷接下水滴，分别抹在戴安和艾德的额头，说道：“你们现在可以把自己变成云朵了，方法就像吃魔力云那样，闭上眼睛，想象就好。”
　　戴安和艾德觉得新奇，刚想闭眼，被爷爷拦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魔力时间很短，要在关键时刻才能用，记住了吗？”
　　戴安和艾德认真地点点头。
　　爷爷看着球球说：“孩子，把这个金色云团吃下去，你就会拥有冲破围栏的力量，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无法冲出去，不但我们会永远消失，这两个孩子，也会被牵连。”
　　“我们不怕！”不等球球犹豫，戴安立刻说道，“我们相信爷爷的智慧，也相信球球的力量！”
　　球球紧紧抱住两个好朋友。
　　果然，云朵王巡视完后，城门口的守卫开始懈怠了，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聊天睡觉，倒也无聊。
　　爷爷带着球球悠哉悠哉地向城门飘去，而戴安和艾德正藏在球球身体里。
　　“哟，云朵二号来啦！”守卫看到球球爷爷，很是开心，“今天带魔力云了吗？”
　　“带了带了。”爷爷笑呵呵地说，“带了很多呢。”
　　“云朵12041也不小啦，再过几天就要背房子了吧？”另一个守卫一边接过魔力云，一边说道。
　　“哈哈，是不小啦。”爷爷应和道。
　　爷爷给戴安使了个颜色，戴安闭上眼睛，变成了一团跟球球一模一样的云朵，球球立即从戴安下方飘出来，载着艾德向城门进发。守卫们正闭着眼睛，想象着美食，对此全然不知。
　　快到门口时，艾德闭上眼睛变成了一把云钥匙，悄悄地打开了城门。球球静静地飘到门外，朝艾德点了点头，便拼尽全力，向上面那层看不见的围栏冲刺。球球的身体正慢慢变成金色，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要到达。
　　“云朵二号，您还是要好好教育您的孙子呀，要是像它父母那样......”一个守卫边吃边说。
　　“不会不会，放心放心。”爷爷笑呵呵地看着戴安。
　　“不会就行，可别......”守卫话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云朵之城开始颤动，天空之上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球球冲破了围栏！
　　守卫们看到城门开着，一下子慌了神，它们正要像球球爷爷求救，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糟糕！戴安和艾德变回了原形。爷爷说魔力时间短，没想到这么短。
　　守卫们立刻明白过来，大喝一声：“云朵二号，你好大的胆子！”
　　“云朵二号，你好大的胆子！”上空传来一声更加威严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云朵王！
　　云朵王率领的积云卫队顷刻间布满天空，整齐划一，来势汹汹，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一眼望去，天空有如赤焰掠过，通红一片。地上的人们一定很好奇，此时并非日出，也非日落，怎么会有火烧云出现呢？
　　爷爷和戴安、艾德被通红的云朵卫兵押送到云朵王面前。
　　“孩子，不要怕！”爷爷对戴安和艾德悄声说道，“太阳军团很快就要来了。”
　　戴安和艾德不知道什么是太阳军团，但依然相信爷爷，相信球球。
　　云朵王听到爷爷说的话，怒吼一声，朝爷爷射出一道光。顷刻间，爷爷身上的房子融化了，这表示，爷爷的“尊贵身份”已不复存在。
　　爷爷冷笑一声，对云朵王理也不理。
　　云朵王见爷爷毫无悔意，又射出一道光。如果这道光打到爷爷身上，将会瞬间变成气体，从天空中蒸发掉。
　　白光即将落下，戴安立即扑了上去，想要替爷爷挡住这道光。艾德见状，也扑了上去，落到戴安身上。
　　光，没有落下，却听到云朵王惨叫一声，身上的房子倒了一栋。
　　是球球回来了！它用金灿灿的身体一挡，白光反弹回去，自己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戴安对球球喊道：“成功了吗？”
　　球球望着头顶说道：“快看吧！”
　　太阳军团正浩浩荡荡地落到围栏之上，刹那间融化了围栏，云朵之城即将倾覆。
　　云朵之城的居民身上的房子全都被融化掉，化成了雨。云朵王因为身上的房子太多太重，连云带雨一起掉进了地中海。
　　戴安和艾德尝了一下，雨竟然是甜的！
　　“是冰淇淋！”戴安开心地叫道。
　　原来云朵王喜欢吃冰淇淋，他想要更多的冰淇淋，就圈养了云朵之城的居民，每到一定时间，它们身上就会长出蓝白色的房子，这些房子，全都是冰淇淋。
　　球球把戴安和艾德送回摩纳哥王宫的山顶，依依不舍地告别：“谢谢你们！我要走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快去吧。”戴安朝球球挥手，“照顾好爷爷。”
　　“嗯！”球球点点头，转身离去。它和爷爷带领云朵之城的居民，朝着太阳飘去了。
　　球球终于冲破围栏，成为一朵真正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