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的夏日旅行》下一城

16、百万富翁 戴安和小狐

　　一
　　戴安和艾德要去阿尔卑斯山了，戴安对阿尔卑斯早已心驰神往。
　　“我最喜欢草莓牛奶味的，香甜可口。”戴安嘿嘿一笑。
　　“我们是去山上，不是糖果店。”
　　“阿尔卑斯山上没有阿尔卑斯棒棒糖吗？”
　　“这个......山太大了，我也不确定呢。”
　　站在阿尔卑斯山的一处斜坡上，戴安放眼望去，青山绿坡，峰峦叠嶂，高耸的雪山在天边矗立，松林簇拥在山谷，灌木点缀着山坡，戴安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大自然毫不吝啬地把所有的绿色都用在了这里，由浅到深，由嫩到暗，无一不备，这样还不过瘾，它又在不经意间洒下各色野花，极尽山花烂漫之美。
　　艾德舒展四肢向前飞奔，戴安在后面欢快地追着，一大片金黄的松杉在小溪旁等候，溪水顺着石子河道哗哗流淌。
　　戴安蹲在水边，用手轻轻舀起一点水，尝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艾德干脆跳到水里，两只前爪伸到水下，忽然一抬，把水扬在戴安脸上。
　　“哈哈~你偷袭我！”戴安笑着叫着，给予“敌方”有力地反击。
　　阳光在水花中变得斑斓，是绿色的、黄色的，又是紫色的、橙色的。
　　“嗨，你把我的毛弄湿了，狐狸先生。”一个声音在对艾德说话。
　　艾德看向戴安右边，是一只站在溪边的小地鼠。
　　“我是说，你可以跟你的朋友继续玩水，但是不要太用力，因为都洒到我身上啦。”小地鼠接着说。
　　“抱歉，小地鼠。”戴安赶忙道歉。
　　小地鼠吃了一惊，自己是在跟狐狸交流，没想到戴安开了口，掉头准备逃跑。
　　艾德跑上前说：“我们只是来这里散散心，并没有想打扰你。”
　　地鼠看看艾德，又看看戴安，一脸的天真无邪：“好吧，山这么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是我太见怪啦，请叫我皮特吧。”
　　皮特十分热情，请戴安和艾德它的洞里做客。
　　戴安每去到一个地方，就会在心里感慨，小动物总是喜欢交朋友，完全没有陌生感和防备心，戴安甚至觉得，自己跟小动物总有很亲近的感觉，难道自己上辈子就是一只小动物？
　　“不好意思，我家太小了，不能请你们进去了。”皮特挠挠头，自己跑进洞里，又跑出来，两只前爪推出一堆草籽。
　　“这是我昨天存下的食物，你们尝尝吧，好久没有朋友来看我啦，我真高兴。”皮特说。
　　戴安从背包里拿出一堆好吃的，有面包、饼干、酸奶，还有两个肉包子，对皮特说：“我们也带了好吃的，也请你尝一尝。”
　　皮特从来没见过肉包子，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上面闻闻，下面嗅嗅。
　　艾德做了个示范，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肉馅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皮特口水都流出来了，抱起包子，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哇喔，我可从来没吃过这种美味。”皮特又吃了几片面包，喝了半瓶酸奶，打了个饱嗝，然后惬意地躺下，小爪子在肚子上转来转去。
　　戴安和艾德也舒舒服服地躺在温热的草地上。
　　“肉包子好吃吧？”戴安得意地问，在他心里，没有人不喜欢这香喷喷的美味。
　　“没有比这更好吃的啦！你身上有这么多好吃的，就像个百万富翁。”皮特说。
　　戴安被逗笑了，原来，有一堆好吃的，对小地鼠来说就已经是相当富有了。
　　三个小伙伴望着天空，沉浸在山间奏鸣曲中。
　　突然，头顶传来呜呜的声音，戴安起身一看，一列红色火车悠悠悠然驶过，在满是绿意的山野中显得格外耀眼。
　　“看，车上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在朝这边滚来！”皮特大喊，“快闪开！”
　　戴安、艾德和皮特忙躲到一个斜坡后面，直到那团东西在斜坡下面停下来，他们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紧张又好奇地一步一步凑过去。
　　那团东西是个大麻袋，被塞得圆滚滚的，里面装的什么呢？
　　“是一只熊吗？”皮特猜测。
　　“说不定是个人！”戴安自己吓唬自己。
　　艾德一边嗅着一边慢慢走近，惊讶地喊了一声：“是吃的！”麻袋的一角破了，露出一些麦粒。
　　戴安解开绳子一看，哇！果然是好多吃的，而且非常丰富，里面有很多小袋子，有玉米、大麦、橄榄、无花果，还有奶酪。
　　“还有蜂蜜！”戴安捡起一个罐子看了看。
　　“美食从天而降！”皮特大喊一声，跳进麻袋，在它的美好世界里幸福地徜徉。
　　这个麻袋显然是从经过的火车上掉下来的，是被人故意抛下的，还是无意间掉下来，就不得而知了，该怎么处理它呢？
　　“我们平分吧，然后我再美美地吃上一顿。”皮特闭着眼睛摇晃着脑袋，说道，“啊！这个冬天有的吃啦！”
　　“你不是刚吃饱嘛？”艾德笑着问皮特。
　　“我刚才被它吓了一跳，又饿了。”皮特摸摸肚子说。
　　戴安坐在一旁，看着麻袋里的食物发呆。

　　二
　　“小安，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艾德问。
　　“我们还是先把它保管起来吧，万一它的主人来找呢？这么多食物，说不定是别人打算运到集市上卖掉，赚钱养家的呢？”戴安回答。
　　皮特虽然不会想这么多，但还是愿意尊重戴安的意见，艾德自然也支持戴安，所以接下来，他们想找一个地方把这个麻袋存起来。
　　“我知道一个地方！”皮特眼睛一亮。
　　山坡后面有一片湖。
　　“冬天的时候，整座山都是雪，这片湖水是积雪融化后留下的。”皮特像朋友们介绍。湖边有一个小石头房子，把麻袋暂时放在里面，再好不过。
　　戴安和艾德使劲儿拉着麻袋，皮特背靠在麻袋后面帮忙推，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麻袋运到石头房子里。
　　三个小伙伴坐在湖边等啊等，连个人影也没等来，难道它的主人把它忘了吗？
　　这时，皮特望着湖边说道：“看那，那是我的老朋友斯蒂安，它一定是从苏黎世湖飞来看我的，它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呢。”说完，皮特朝着湖中心的一只海鸥大喊：“斯蒂安！斯蒂安！我在这儿那！”
　　斯蒂安飞到皮特身边，收起翅膀说道：“皮特，你今天有客人来啦？”
　　皮特热情为斯蒂安介绍戴安和艾德。
　　“皮特，你怎么这么开心那？”斯蒂安歪着小脑袋问道。
　　“你来了，我当然开心啦。”
　　“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好事！”
　　皮特看看戴安，戴安笑着点了点头。
　　“斯蒂安，我们今天捡到这么大的一麻袋食物！”皮特用两只小爪子在斯蒂安眼前画了一个大圈。
　　斯蒂安困惑地将皮特、戴安和艾德看了个遍。
　　皮特带斯蒂安来到石头房子前面，打开麻袋封口，洋洋得意地看着海鸥朋友。
　　“我们先把它放在这里，然后等它的主人来取。”戴安说。
　　“不用等了。”斯蒂安把脑袋伸进麻袋，说道。
　　“为什么不等了呢？”皮特问，“说不定有人指着它赚钱养家呢，是这个意思吧，戴安？”
　　“是呀，我是这么想的。”戴安说。
　　斯蒂安把脑袋从麻袋里缩回来，说：“这是从火车上掉下来的吧？”
　　戴安、艾德和皮特都感到惊讶。
　　“你怎么知道？”皮特张着小嘴巴问。
　　“我的朋友，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的。告诉你吧，那列火车是专门装载农产品的，从南方的一个大农场运往苏黎世，满满的一火车食物，没有人会发现这个麻袋的，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来找的，人类都很忙的，没有这个闲工夫。”
　　“是这么回事啊。”戴安看看皮特，笑着说，“既然这样，皮特，这个大麻袋就交给你啦。”
　　“真的吗？这是我们三个发现的，你们不跟我平分吗？”皮特不敢相信。
　　“哈哈~这些都是生的粮食，我吃不了呀。”戴安说道。
　　“恭喜你成为百万富翁。”艾德笑着对皮特说。
　　望着堆成小山的美食，皮特兴奋地大喊一声：“我是百万富翁啦！”然后跑到湖边撒野似的转起了圈圈。
　　这个消息在斯蒂安的传播下，迅速成为阿尔卑斯山动物界的头条新闻。山里的动物们都知道了有个叫皮特的幸运地鼠，顷刻间拥有了山那么高的一堆美食。
　　“看到那座山有多高了吧？听说那个皮特拥有的大麦，能堆成那么高呢。”一只鸟儿落到树枝，对同伴们说。
　　“看山谷里的小溪，听说那个皮特拥有的蜂蜜，能流淌那么远呢。”一只小熊对妈妈说。
　　皮特的表哥有一年多没上山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扔掉嘴里的树叶，从山脚下的田里翻山越岭跑过来，问候皮特：“老弟，许久不见，真是想念！”
　　伯尔尼的熊先生，不辞辛劳、昼夜不停地赶到皮特身边：“我愿意当您的保镖，保证以后您和您的财富安全无忧。”说这话的时候，熊先生盯着蜂蜜罐，口水直流。
　　苏黎世湖的海鸥，早就吃腻了人们投喂的面包屑，纷纷前来一享美味：“我们可以带您去天空翱翔，您这样的身份值得欣赏更广阔的景色。”
　　见过大世面的斯蒂安则提议，从铁路旁建一条路，一直通往湖边，路面用大麦铺成，路基用无花果装饰，路两旁摆满奶酪和蜂蜜，就叫它班霍夫大街。“班霍夫大街可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大街呢。”斯蒂安这样解释。
　　“这片湖景色不错，我们应该把它改造一下，把湖里的水引出去，在里面灌满蜂蜜，就叫它苏黎世湖，哇！这样的生活多甜蜜呀。”斯蒂安又提议。
　　“这个就算了吧，嘿嘿，我们把湖畔装饰一下就行啦。”皮特觉得老朋友高兴地昏了头脑，在蜂蜜湖里游两圈，它还能飞得起来吗？
　　大家挖空心思、齐心协力，终于，山上的一座小”苏黎世“城诞生了，在丰裕地美食中，大家吃着跳着，笑着闹着，一个个吃得肚皮溜圆，皮特骑在海鸥身上，在湖里飞驰，又”嗖“的一下被海鸟带上天空。
　　忠心耿耿地熊先生在地上边跑边喊：“皮特先生，您要注意安全呀！”
　　戴安和艾德在一旁开心地欣赏这场动物狂欢会，原来它们的世界真的这么简单。

　　三
　　第二天一早，戴安和艾德来到了湖边，石头房子里的麻袋不见了，皮特和它的朋友们也不见了。
　　“本来以为，皮特会自己留着吃上几个月呢。”艾德说。
　　“想想皮特昨天美滋滋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啦。”戴安一边收拾草地上的罐子和袋子，一边说，“它应该很久都没这么热闹地生活了吧？”
　　“班霍夫大街”和“苏黎世湖”旁的食物被吃得所剩无几，戴安和艾德将“聚会现场”收拾干净，躺在斜坡上，等皮特回来。
　　等着等着，戴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之中，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和艾德的名字。
　　“戴安！艾德！快来帮我呀！”是皮特的声音，它正拉着一个麻袋，慢吞吞地朝这里走来。
　　“皮特，你去哪啦？”艾德跑过去问。
　　“我去搬运食物了，可把我累坏了。”皮特拉着的大麻袋里，虽然不像昨天那么鼓囊囊的，却也有半袋食物。
　　“你从哪里运来的？”戴安好奇地问，“也是火车上掉下来的？”
　　“嘿嘿......”皮特眯着眼前笑了笑，“快来帮我把班霍夫大街和苏黎世湖恢复昨日荣光吧！”
　　戴安和艾德帮忙摆放着食物，时不时地看看皮特，“怎么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戴安小声问艾德。
　　“这个皮特，像变了一个样子呢。”艾德说。
　　当阳光照暖山坡的时候，皮特的朋友们又相聚在一起。大家像昨天一样，吃着美食唱着歌。只是，大家也像戴安一样一直问皮特：“这些食物是哪里来的呀？”
　　皮特还是笑笑不说话。
　　戴安和艾德漫山遍野地玩了一圈，气喘吁吁地回来后，发现湖边安静极了，只剩皮特自己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那里发呆。
　　“你的朋友们都走了吗？”戴安问。
　　皮特点点头。
　　“你......不开心吗？”戴安又问，“你们昨天不是玩得很尽兴吗？”
　　“它们说我变了！”皮特转过身，泪眼汪汪地看着戴安。
　　“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们说说吗？”戴安问。
　　“它们说，我不理会它们的问题，是不尊重它们。它们说我一夜之间变得高高在上了，不是以前那个跟它们畅所欲言的朋友了。”皮特哽咽地说，“它们说我只是在施舍。”
　　戴安和艾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明白了一点。
　　“这样说，是挺过分的。”艾德对皮特说，“可是皮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今天的食物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你看，你们也老是问我这个问题！”皮特委屈地叫起来。
　　“对不起，我们不问了，你别伤心了。”戴安安慰皮特。
　　戴安和艾德看着气鼓鼓的皮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坐在一旁等它情绪恢复。
　　过了一会儿，皮特走过来，小声说道：“哎！我还是告诉你们吧。”
　　皮特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美食天堂”，字的下面是一圈又一圈地路线标记。
　　“照着这些标记去走，就可以到达美食天堂了。”皮特解释道。
　　戴安和艾德惊讶地看着皮特。
　　皮特又说：“我是在麻袋的底部发现这张纸的，一开始我我也不相信，可是眼看着食物都要吃光了，朋友们又要离我而去了，我就试着走走看，结果......结果，真的有这个地方。”
　　“美食天堂？”戴安问。
　　“嗯！”皮特仰起头说道，“我带你们去吧。”

　　四
　　戴安和艾德跟着皮特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山谷，溪水潺潺地流淌，金黄的松杉在溪边随风摇曳。
　　“这......这里不就是我们遇见你的地方吗？”戴安惊讶极了，“你确定美食天堂在这里吗？”
　　“我确定呀。”皮特挠挠头说，“我说这里怎么看着眼熟呢。”
　　越过小溪，皮特拨开岩石上的树藤，出现了一道比戴安稍高一点的石门。皮特对着石门说道：“葡萄葡萄你在吗？”
　　石门缓缓地移动到一侧的石壁里面，戴安和艾德站在门外，张大嘴巴看着美食天堂里面。
　　石门两边的树藤上挂满了葡萄，“天堂”正中间是个水池，水池左边长满草莓、樱桃，水池右边则堆满坚果、萝卜和叫不上名的粮食蔬菜，石门对面的是高耸的石壁，种种诱人的谷物从石壁下面溢出来，这么多食物，怕是几辈子也吃不完那。
　　戴安和艾德正要往里面走，却被皮特拦下了，皮特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看上面写的什么？”
　　戴安抬头一看，头顶的石壁上面的确刻着字，但是自己看不懂，艾德被戴安抱起来，凑上去一看，恍然大悟的样子。
　　“上面写的什么呀？”戴安问。
　　“上面是说，这里的食物只能让一只动物享用，如果有第二只甚至更多的动物进到里面，石门就会永远关闭。”艾德解释道。
　　“皮特，让你受委屈啦。”戴安看着皮特说。
　　“哎！这里对我来说就是世外桃源呢，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抱着萝卜啃着马铃薯，可开心了。可是，吃着吃着就觉得没了滋味，还不如以前饿上好几天，再吃一口草籽来的香呢。”皮特低着头说。
　　“因为不能跟朋友们一起分享了，对吗？”戴安问。
　　皮特点点头，又看着戴安说道：“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我用麻袋把食物运回去，给朋友们吃，我想，只要它们不问，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美好地生活下去呀。哪想到......”
　　“哪想到，朋友们因为这个误会了你，跟你疏远了，让你觉得很孤单，是吗？”艾德猜到了皮特的心思。
　　“我决定了！”皮特看着美食天堂里面，眼睛里亮晶晶的，“让大家都来好好享用一番！门关上就关上吧，我宁可回到以前的生活，也不要朋友们这样看我。”
　　皮特说完，跑回湖边去找斯蒂安，让它把这个秘密告诉告诉朋友们。
　　朋友们蜂拥前来，面对坦诚的皮特，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皮特还是嘿嘿一笑，请大家进到美食天堂。
　　美食天堂里的食物丰富多样，应有尽有，这又是最后一次大快朵颐，朋友们自然吃得不亦乐乎。
　　艾德看着水池里的水，觉得奇怪，便伸出舌头尝了一点，竟是蜂蜜！戴安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嘴边一尝，甜中带涩，这不是妈妈喜欢喝的葡萄酒的味道吗？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包括熊先生在内的朋友们都很喜欢喝。
　　大家的肚子容量毕竟是有限的，刚才走进来的动物现在只能爬着出去，飞进来的鸟儿只能在地上扑腾着翅膀一点一点挪出去。
　　熊先生的状况更严重一点，往地上一躺，已经忘了怎么走路了，戴安和皮特在它小耳朵边喊得嗓子都哑了，才让它想起来自己是一只熊。
　　石门正在震动，美食天堂要关门了。
　　朋友们含着泪花离开美食天堂，最后面的熊先生用尽全力刚把自己拖出来，身后“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大家都沉默了，皮特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回头。
　　“为什么叹气呀？”戴安问皮特。
　　“我的百万富翁生涯就这么结束了。”皮特挤出一个微笑。
　　“我看没有吧。”
　　“都结束啦。哎！希望我洞里的草籽还剩一点。”
　　“你回头看看。”
　　皮特转过身，看着石门愣住了，一颗玉米挤在石门和石壁之间。
　　“我觉得，这道门好像没有关严。”戴安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