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南下 渡河南下 ...
-
天气已经有些变暖了,虽说还在下雪,但总归没月前冷了,雩星是个怕冷的,昏迷期间,姚环已经把她的大氅洗干净了,牧静风也给她做了套新衣服,纯白的绫袄只有裙摆绣着几朵红梅作为点缀。
姚环没有家人,在遇到雩星之前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初次见面就一只喊雩星姐姐,她比雩星小三岁,比牧静风小四岁,她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也没有固定的落脚点,索性就跟着二人一起往南看看南边的风景。
“我有个注意。”姚环一蹦一跳的,一举一动都是难以掩饰的开心,“我想拯救苍生,让世间太平,再无像不夜城这般肮脏之地。我们一路向南,救死扶伤,走遍南方每一寸土地,看遍每一寸风景。你们觉得如何?”
雩星拢了拢自己的大氅,“志向远大,有目标。”说完,笑着往前走。
“我祝你成功。”牧静风挽着雩星的手腕,独留姚环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带你上去。”
“好。”
“诶不是,你们等等我!”姚环提着裙摆就跟了上去。
回到熟悉的土地,沭河村已经人去楼空了,这里与其说是四面环山,不如说是沭河开了个叉口,将整个村子包裹起来形成一座巨大的岛屿,除了沿岸的一点平地,其余的除了山就剩山,难怪姚环会带她进入不夜城,沭河村没有船根本出不去。
但是雩星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姚环当初说翻过那座山就可以出去了。
雩星忽然想起那天的那道门,“环环,哪日你劈山的时候是不是有道门在这?”
姚环看着恢复如初的山峰抿了抿唇,“好像是。”
“门的后面是什么?”雩星有些好奇了。
“不知道。”她又没进去过怎么会知道?
“想知道里面是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牧静风双手合十,结印,向外而分,随着她的动作积雪分成两股向外分开露出后面的岩石壁,哪里有什么门?
“幻境罢了。”牧静风用雪花凝了枚冰锥,像玩飞镖一样单手一怔,冰锥打在岩壁上,岩壁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像是一块被打碎的冰面,碎片簌簌剥落消散,显露出其后被完美隐藏的门。
那是一道用巨大冰块打造的高门,没有复杂的纹路,也没有精美的雕刻,只是一扇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冰门,像是临时打造的一样。
雩星总觉得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
推开那扇门。
这是她脑子里如今唯一的想法。
鬼使神差的,雩星真的来到了那扇门前,姚环想阻止也被牧静风拉住了,“先等等。”
姚环再次看向雩星时,雩星的手已经贴在门面上了。
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宝物,也没有怪物,只有一个巨大的冰雕,女子模样,不知是这雕像美还是那女子美,雩星敢说这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容颜,女子头戴冰冠,左手拿着权杖,右手紧握置于胸口,低垂着眼眸,脸颊还有一滴未成滴落的泪水。
她就这样静静站着,就让雩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雩星仰着头,在远处看就像是虔诚的信徒在仰望她的神明。
就在雩星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冰雕居然一点点的开始消散了,惊得雩星后退半步,姚环上去拉着她,警惕的看着雕像,方才在门外她并未看清雕像的容貌,她抬头的时候,雕像已经消散一半了,眼看就要完全消失,雩星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抓住快要消散的星光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一时直接有些恍惚,“错觉吗?”
为什么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舍……
随之而来的,四周的岩壁也开始消散了,直到整座山峰完全消失,四周空荡荡一片,雩星有些失落,“走吧。”
山峰消失之后,一条条藏于山后的小船露了出来,原来船都藏在这,难怪那日姚环说翻过这座山就可以离开。
雩星独自走到沿岸的船边,望着潺潺流动的沭河水出神。如今的没了河神也没了怨念,河水已经清澈见底,倒映着苍白的天空和两岸残雪,偶尔有几片浮冰顺流而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河下的不夜城她重新布置了阵法,就算没有灯笼结界只要不破坏阵眼,河水也不会淹没。
她的阵法天赋很好,不然也不能编撰出绝品阵法谱。
虽然她天赋逆天,但这在不夜城却是她第一次实操布阵,利用天雷的引雷阵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她没修精神一道,自己摸索出用灵石代替的法子。
换而言之,如果她能修炼,那她将是整个仙门谈之色变阵法的天才。
长明山。
弟子们嬉笑打闹着炫耀自己的战力品。
刚到山门就遇到了准备下山的山岚,弟子们奇奇收了笑容,“见过师叔。”
山岚微微点头,“玩的挺开心啊。”
弟子们打了个寒颤,有位大胆的女弟子抬头看了眼,“师叔何时出关了?这是要去哪?”
山岚撇她一眼,“有弟子在忘雪城失落踪迹,掌门让我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忘雪城?
那可是出了名的鬼城,哪个弟子这么大胆子敢去忘雪城历练?
“姐姐,船备好了。”姚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雩星的思绪。她回头,见姚环和牧静风已走了过来,牧静风手中还拿着一些干粮和水囊。
三人登上了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姚环主动拿起竹篙,“我来撑船吧,静风姐你照顾姐姐。”
牧静风点点头,扶着雩星在船舱内坐下,细心地替她拢了拢大氅,“江风凉,裹紧点,别染了风寒。”
船身轻轻一晃,离开了岸边,顺着水流缓缓向南漂去。
牧静风递给她一块温热的饼子,“吃点东西。你身子刚好,需得补充体力。”
雩星接过,小口咬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日的琵琶声,“静风,你那日的琵琶曲……很特别。”
牧静风微微一笑,掰了一块干饼放进嘴里,“少时学的一点微末伎俩,能扰人心神,亦可伤敌,不足挂齿。”她语气淡然,显然不愿多谈。
姚环一边撑船,一边兴致勃勃地插话,“静风姐太谦虚了!你那琵琶声一起,我都觉得气血翻涌,厉害得很!我要是有这本事,将来混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能靠这个赚点盘缠呢!”
雩星被她的话逗得唇角微扬。
是啊,前路还长,或许真如姚环所说,她们可以一路行侠仗义,救死扶伤,看遍风景。
这短暂的生命,若能如此度过,似乎也比困在许家那精致的牢笼里,默默等待死亡要有意义得多。
船行平稳,冬日午后的阳光虽然淡薄,却也有了几分暖意。雩星渐渐有了些困意,裹紧大氅,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