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空：生生不息》娇绾

9、功法 冬日很冷，

　　冬日很冷，被冻死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穷苦百姓或街边乞儿，雩星忽然想起，她在京城时用自己的积蓄在冬日里给无处的归家的人建造庭院，给孩子们置办书院，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虚徵神庙施粥祈福。
　　雩星回望北方，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雩星还多给了小儿一些银票，“麻烦小二哥把外头的两个老人家安葬一下。”她指了指外头被冻死的一对老夫妻，她给的银票很多，小二看的亮眼发光，五十两！够他在客栈两年的工钱了，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好勒，我现在就让人卷走。”小二搓搓手正要去找人，雩星拉住他给他塞了几块碎银子，她也不知道有多少，随手拿了点。
　　“给他们多烧点纸钱，下辈子别过的这么苦了。”
　　小二一个劲的点头，“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这二位遇上姑娘也算是福气。”
　　雩星摇头叹息，“我宁愿从未遇见过。”
　　京城已是繁华，每年冬日仍有不少人冻死或者饿死，一路南下，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都是可怜人。
　　牧静风拉着她的手，“我们走吧。”
　　“嗯。”
　　她们的客房在三楼，三间都是分开的并不相连，雩星的位置最好，窗户外就是一片湖水，如今化冬，湖水上的薄冰已经开始碎裂稀稀疏疏的漂浮在冰面上，隐约还能看见几条为生计奔波撒网或垂钓的小舟，或者有钱人家游冬湖的香船。
　　雩星半撑着脑袋，嘴里含了颗药丸。
　　抬头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御剑而过。
　　她将药丸咽了下去，揉了揉眼睛，“看错了？”她好像看见小叔站在剑上飞。
　　一定是看错了，小叔怎么会来这，是她朝思日想出现幻觉了，她让小二送些笔墨纸砚过来，写点东西静静神。
　　初见姚环那日，她的金刺用的不错，静风的曲声也不错，都来点。
　　认真赶路的山岚不知道，如果方才他低头看一眼就能看见那位曾经被他捧在手心朝思暮想的小姑娘。
　　凛州离忘雪城很近，不过百里距离。
　　不知是不是雩星的错觉，这凛州的风似乎比北境更刺骨些，带着湿冷的寒意，钻进人的骨头缝里。雩星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小二指挥着两个杂役将那对冻毙的老夫妇用草席卷了抬走，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浸水的寒冰，沉甸甸，凉透透。
　　她拢了拢身上雪白的大氅，裙摆的红梅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凝固的血点。
　　“看什么呢？”牧静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走到窗边，顺着雩星的视线望去，只看到街角空余一片雪痕，了无痕迹。
　　“没什么。”雩星轻轻摇头，声音有些飘忽，“只是觉得……天地之大，众生皆苦。”她离开许家，本想安静地等待生命的终局，却不料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尽是挣扎与凋零，比她困于深闺时所想象的，更为赤裸和残酷。
　　牧静风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按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所以我们才要走出来看，才要做些什么。哪怕力量微薄，也好过闭目塞听，自欺欺人。”她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姚环那丫头虽然咋咋呼呼，但她的愿望，未尝不是一种答案。”
　　雩星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冰凉的手指汲取着对方掌心传来的些许暖意，“我知道。”她笑了笑，带着点疲惫，却又有一丝微光在眼底重新亮起，“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无力。”
　　这时，姚环端着个大大的托盘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打破了房间里沉凝的气氛，“姐姐，静风姐！快来看，我让厨房做了凛州特色的暖锅子！还有烫好的黄酒！这天寒地冻的，吃这个最舒服了！”
　　浓郁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冷清，铜锅里奶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满了切好的肉片，鲜嫩的菜蔬和冻豆腐，蔬菜在这个时候很难得的，一般都要灵力温养着，免得被雪打坏了，价格一般都不便宜。
　　三人围桌坐下，热腾腾的蒸汽熏得人脸颊发暖，姚环忙着给她们布菜，嘴里还不停，“我刚才打听过了，这凛州再往南百里，就是有名的‘忘雪城’地界了。听说那边终年积雪不化，景色奇绝，但也邪门得很，容易迷路失踪。我们明天出发，可得小心些。”
　　“忘雪城？”雩星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许家那些记载奇闻异事的杂书里看到过只言片语，却想不起具体内容，只模糊记得那并非什么祥瑞之地。
　　牧静风颔首，“我也略有耳闻。据说那里地势奇特，磁场混乱，极易产生幻象。寻常旅人误入，往往困死其中。仙门中也常有一些自视甚高的弟子前去历练，结果音讯全无。”
　　“怕什么！”姚环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滚烫的肉片，烫得直吸气，“我们有静风姐的琵琶音能破妄，再不济也还有姐姐你的……呃，聪明才智！还有我的金刺开路！肯定没事！说不定还能顺手救几个倒霉蛋呢！”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对未知的期待。
　　雩星被她感染，唇边不由也露出一丝浅笑。
　　是啊，前路未知，吉凶未卜，但至少此刻，她不是独自一人。
　　她不喝酒，端起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
　　“哦对了，我方才出门路过一家书店，顺手买了两本仙门的书，我有些看不明白，你两是修道之人应该能看懂。”半晚的霞光撒在脸上，像是给雩星渡了层金光，她将书案上两本装订好的车子递给牧静风和姚环。
　　牧静风接过一看《轻音录》里面写着好几种乐器的弹奏方法其中就有琵琶，还有好几首自己从未见过的曲子，牧静风本想询问怎么买到的，但看到封皮落脚的那朵蓝楹花就了然了，是那个人就很正常了。
　　相比于牧静风的沉着冷静，姚环就直接多了，每翻一页惊叹声就更大一分，“这《短刺必备指南》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哈哈，我都好久没练过新功法了哈哈。”
　　“既然你们喜欢，那就送你们了。”雩星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这可是你买的，你不要了？”姚环捧着她的新秘籍满眼期待的看着雩星。
　　“我又不能修炼要来做什么，闲来无聊买来看看，如今我已经看完了自然于我没什么用处，倒不如给你们。”雩星编话编的那叫一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