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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痒意 “……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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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狐妖六尾如云如雾,将人笼了个严实。少年面红如血,颤声问:‘你、你待如何?’狐妖低笑,指尖挑开少年衣/襟……‘待如何?自然是……教你尝尝,何为真正的销魂蚀骨~’”
“于是那狐妖与人类便颠鸾倒凤、好不快活,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全书完!”
“哎哟!”
“这就没了?”
“再加一段!再加一段!”
台下嘘声一片,有妖摸出灵石往台上扔。台上的鼠妖眉开眼笑地接了,却只拱手作揖:
“列位,列位!不是小老儿不说,实在是——说多了,怕是要被请去喝茶喽!”
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妖市的“庆典”快开始了。
四面八方的妖魔鬼怪们都慕名而来,抓住一切的娱乐活动不放。近些日子,最时兴的是不知谁传来的话本,在百鼠堂子弟下发扬光大,而其中最流行的——
是“狐妖与人类少年”的故事。
版本繁多。有写狐妖霸道强势,将少年困于掌心肆意怜爱的;有写少年表面纯良,实则步步为营,反将狐妖吃干抹净的;更有那等香艳离奇的,将二人床笫之事描绘得活色生香的……
虽不点名道姓,但谁都知道这是在隐射哪位大人物。
妖怪们爱看极了,倒不全为那点风流遐思,自仙门陈兵妖市之外,人仙两界的阴影如跗骨之疽,纵然妖市依旧歌舞升平,底下那点不安,却如暗流涌动。
这般时候,有个将仙门玩弄于股掌的“自己人”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添上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轶事——反倒奇异地让人心安。
……
“……这可是朱雀城九十年才有一回的大活动!”饭桌上的砚知白眼睛发亮。
坐在对面的柳重焰眨眼:“像人间的元宵灯会……春节庙会?”
“差不多,但更盛大,更有妖气。”
砚知白兴致勃勃解释:“柳公子,你不知道——这妖市,传闻是在南方神兽朱雀的福地之上建起来的。每九十年,就会借一次天地气运流转契机,举办大庆,贺‘涅槃’‘新生’之意。”
“三天三夜的焰火映天,百戏杂陈……可热闹极啦!我前阵子回来,就是为帮忙筹备这件事。”
他又朝柳重焰挤挤眼:“而且,柳公子还能看到兄长‘特别’的‘演出’哦……真是赶巧!今年的庆典也是兄长主持的。”
“原来如此。”柳重焰若有所思放下碗筷,取湿巾边擦嘴道,“我说阁主这几日怎么这般忙碌,总不见人影。”
自房中那一吻后,已悄然过去了七日。
待柳重焰离开饭厅后,坐在旁边的漓丝才扭头开口:
“真是越传越没边了,你不管管?昨夜我还听百鼠堂新排了个本,什么阁主为救人类,独闯仙门禁地,杀得满门血流成河……”
说到一半,她都觉得好笑,“好吧,阁主当然是有那实力。但哪会有如此鲁莽的做派呢!为一个区区人类……”
砚知白笑眯眯地戳了块肉吃,含糊道:“这可不归我管。戏文话本市井流传,本就是野火春风,堵不如疏,再说了,”
他咽下肉,“我也头回知道,咱这市里,竟藏着这么多有才情的‘大家’,编起故事来一套套的,精彩得很呀……”
漓丝轻哼:“阁主也真是,纵着你这般胡闹,还要我们帮瞒着那小子。”
“这如何瞒得住呢。”砚知白摇摇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处处都在讲,柳公子只是暂未留心罢了。”
他声音压低,有些玩味:
“你说,兄长若全然不在意,随它去或明令禁止反倒简单。可他偏是默认了,又嘱咐我们莫要让柳公子知晓得太清楚。”
“此举,可就真的……意味深长得很了。”砚知白笑起来。
……
柳重焰推开门时,晏雪临正坐在书案后,闻声猛然扭头,手忙脚乱将什么东西塞进抽屉。
“阿焰?”狐妖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你怎么来了?”
柳重焰挑了挑眉,缓步走近。
“阁主这几日忙得不见人影,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他在书案前停下,自然俯身,嘴唇轻轻碰了碰晏雪临的头顶。
柔软的狐耳下意识压下,又竖起。晏雪临不自在地别过脸,开始胡乱整理起桌上的卷轴名录,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
“没、没什么大事……你…吃好了?”
“吃好了。”柳重焰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只紧合上的抽屉上,眼中闪过笑意,却没有追问。他绕到书案另一侧,帮忙将散落的卷轴按类归拢。
“砚先生说,今年的妖市大庆典是阁主主持?”
晏雪临点头:“嗯。九十年一回的大典,近几届都由忘忧阁操办。”
“我能做些什么?”柳重焰将最后一份名录收好,抬眼望他。
晏雪临却摇头:“这几日妖市鱼龙混杂,各路妖魔都聚来了,你就在阁里待着,别乱跑。”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等庆典开始,你可以好好看看热闹,放松几日。”
“……好吧。”柳重焰不情不愿地垂下眼。
晏雪临心里一软,又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对了,明日我要独自出趟门,有三日不在妖市里。”
柳重焰抬眼看他。
狐妖挽起衣袖,露出半截白皙小臂,锐利指尖轻一划,一道细口子便渗出血珠。
他别过脸,有些不自在地:“……以防万一。”
柳重焰怔了怔,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几乎是扑了过来,小心翼翼捧起那只手臂。
“真的?”
“……嗯。”晏雪临偏着头,不敢看他眼睛,只觉被触碰过的皮肤开始发烫。
柳重焰低下头,去嗅那从伤口处溢出的沁人心脾的莲香,然后才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舔过那粒血珠。
“呃嗯……”酥麻的痒意瞬间从手臂窜上脊/背,晏雪临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随即反应过来,羞得捂住了嘴。
“柳重焰!”他恼怒道,“你做什么,快点!”
“……好。”少年低笑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更过分的痒意。
又用牙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换来晏雪临一声恼火的吸气,作势要抽回手,他才终于收敛,将唇凑上去,开始认真地、一寸寸舔/舐、吞/咽。
明明只是在给予血脉中的力量……不止做过一次,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
晏雪临只觉得那痒意像忽然有了生命,从手臂一路蔓延,顺着血管爬到心口,又窜到四肢百骸。他紧抿着唇,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衣摆。
少年的动作温柔得过分,不急不缓,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每一次舔/舐都带着温热湿/意,每一次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安静房间里都格外清晰。
晏雪临觉得腿有些发软。
奇怪……从前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他慌乱地想,可思绪却被那阵酥/麻搅得支离破碎,只能僵硬站着,任由少年捧着他手臂。
直到伤口在妖力作用下完全愈合,只留一道极淡红痕,柳重焰仍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握着他手腕,一遍又一遍地舔过。
“……够了。”晏雪临终于无法忍受,猛抽回手,声音都在发颤,“舔个没完没了了,你是狗吗?”
柳重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恋,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他向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晏雪临下巴,然后压低声音,用气声轻轻道:
“……汪汪?”
晏雪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他猛推开柳重焰连退好几步,耳边金铃作响。
“你、你……”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在干嘛!”
柳重焰又低低笑起来,直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的得逞的愉悦。
“阁主不喜欢?”他在晏雪临面前停下,牵了牵他衣摆,“那下次不学了。”
晏雪临心跳如擂鼓,伸手抵住柳重焰肩膀,不让他再靠近。
“……明日就要出门,我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柳重焰握住他抵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掌心,才退开一步。
“那阿焰不打扰阁主了。”他垂下眼,乖巧得仿佛刚才那个恶劣地学狗叫的人不是他,“只是……我不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
晏雪临看着少年低垂的睫毛,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
“知道了。”他别过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也是,这几日……”
他顿了顿,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摆摆手:“出去吧,我要忙了。”
柳重焰点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
晏雪临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伸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本装帧粗糙的小册。
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个字:《狐妖秘事·三》。
他翻开其中一页:
“那狐妖媚眼如丝,伸出玉/足,轻踩在少年胸口,声音酥软入骨:‘小郎君,这般心急可不行~’”
晏雪临面无表情地合上册子,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将册子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又用力往里推了推。
窗外,妖市喧嚣隐隐传来,夹杂着远处百鼠堂说书先生高亢的嗓音,还有阵阵哄笑。
晏雪临望向窗外,无声叹了口气。
晏雪临,你真是糊涂了脑袋。跟一个十几岁的人类………现在不该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希望那小子永远都别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