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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结课测验 “我也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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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宁隐邀请萧鸿闲去灯会已经过去了二十日,萧鸿闲决心与白榆疏正面对决。
然而,除了每日的剑法早课之外,他和白榆疏几乎没有一对一的正式较量。每次发起结课测验后,白榆疏都不能使用灵力,也不能向他进攻,这对他了解白榆疏的招式路数毫无益处。
所以,他向白榆疏提议:“我们能不能每天都进行剑招对练?”
“可以。”见萧鸿闲如此上进,白榆疏自是欣然同意。
之后,白榆疏干脆将剑招对练加到了课业之中。剑招对练的规则也很简单,在早课之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二人可以用各种方式对对方进行攻击,不下杀手,点到为止。
白榆疏说过,如果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测验,他们就能一起去灯会,萧鸿闲也就能去见宁隐了。换句话说,他必须在剩下的十日之内,找出一个一定能打败白榆疏的方法。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在这几日的对练之中,萧鸿闲能感受自己和白榆疏的差距之悬殊,不仅在修为上他们有天壤之别,实战经验上他也逊人三分。同样的剑招,白榆疏的威力可以说是在他的十倍以上,可能还不止。
硬碰硬,他毫无胜算。
萧鸿闲苦恼非常,日日为这事儿发愁,半夜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白榆疏偶尔看见他烦闷的模样,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但也不想撤回结课测验的约定。
……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白榆疏道。
刚刚结束了最后一场对练,萧鸿闲撑着竹剑气喘吁吁,白榆疏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几日,萧鸿闲都尽职尽责完成课业,也没有搞些小把戏。每日对练更是练到主动加时,白榆疏也不免侧目。
“明天……”白榆疏犹犹豫豫的。
“要给我通融通融,就算过不了测验也能去灯会吗?”萧鸿闲累极还要找机会蹬鼻子上脸。
“不,但是——”白榆疏坚定地摇摇头,道,“明天我不会用武器。”
萧鸿闲失笑,他知道白榆疏说不出什么他想听的话,可这心软得也太有限。不过,总归也算是做出了让步吧。
“好,那就拭目以待了。”
……
次日清晨,四周雾蒙蒙的,天空乌云密布,似是山雨欲来。
萧鸿闲和白榆疏二人相对而立,白榆疏独身而立,萧鸿闲已然作好持剑姿态,特意换了平日擅用的剑。
三声点地,正式开始。
萧鸿闲迅捷出击,先发制人,左手捏出剑诀。剑招频出,急切而迅疾,宛如骤雨一般向白榆疏袭去。白榆疏接连后退,灵巧闪避,萧鸿闲随之而动,紧追不舍,二人脚下尘土飞扬。
对战才不出半刻,天空忽然下起绵绵细雨。
滴滴点点的雨水落到二人衣裳上,尘土混着雨水激起数千泥点,却并未减缓二人的速度。萧鸿闲反倒愈战愈勇,眼神锐利,紧盯着白榆疏。二人一来一回,竟已绕过了大半个庭院。
萧鸿闲步步紧逼,计划将白榆疏逼至墙角的榕树,在那里施展大范围的剑招,或许白榆疏躲不掉他的攻击。
不知是白榆疏刻意纵容,还是萧鸿闲计划完美,总之萧鸿闲顺利地把他逼至墙角。
眼见机会,萧鸿闲不假思索,迅速捏出剑诀,施展天穹剑法第三式——“北风吹雨”!只见他的剑上聚集了一层荧光,凝结在剑尖,“喝”地一声,剑尖的荧光脱离剑身,分成三股灵力向前冲去。
此招灵力消耗极大,萧鸿闲的成败在此一举,他心里只求这剑招能蹭到白榆疏的衣角也好,或许能算是他的胜利。
眼前的白榆疏点地起跳,双腿微蜷,蹬着树干向上一跃,单手挂在树杈上,转到榕树的背后去了。萧鸿闲的一招“北风吹雨”,便尽数击在榕树上,树干被刻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枝叶从。树叶声沙沙作响,仿佛在悲鸣。
萧鸿闲灵力耗尽,体力不支,面露不甘,白榆疏眼帘微垂,欲语还休。
突然,眼前的榕树震了又震,白榆疏身形一晃,耳畔突然响起树枝清脆的断裂声。他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急忙松手落地。可眼见着榕树向萧鸿闲的方向倒去,而萧鸿闲体力不支,似乎躲不开了。
萧鸿闲见榕树倾倒,急忙运转灵力,想要御剑逃跑,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只能撑着剑用双腿转身逃去。
白榆疏见萧鸿闲可能无法逃脱,顾不上违反规则,运转灵力召剑而来,凝结剑招,是同样的“北风吹雨”,白榆疏的剑尖射出了一道道剑光,将一棵巨大的榕树切成了细碎的数千根断枝。
轰地一声,榕树倒地,萧鸿闲的身影被埋进了尘埃与残枝之中,白榆疏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半个树桩还在原地。
“萧萧?”
细细密密的雨滑过白榆疏的脸,他声色颤抖,声线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萧萧!”
没有听见萧鸿闲的回应,白榆疏的声音更加急切,他迅速朝萧鸿闲倒下的地方冲去,白榆疏扒开混着泥土的枝叶残堆,不顾手上沾了多少脏污。
忽然,白榆疏感觉背后一重,抬头一看,他被一张大网网住。心有疑惑,他停下手中的功夫,眼前的枯枝残堆里钻出来一个人,萧鸿闲沾了满脸尘土,头发里插着几片树叶,艰难地爬出来。
这张大网把白榆疏和萧鸿闲两个人都圈在其中,萧鸿闲一步步朝白榆疏靠近,白榆疏却没有动。他喘着粗气,身上也被划出好几道口子,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可脸上却是从未见过的开心。
“抓到了。”
他捉住白榆疏的手腕,说完这句话,似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向后倒去。
白榆疏迅速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把他的脑袋安放在双腿之上,用温和的灵力浸润萧鸿闲,为他做基础的疗护。
萧鸿闲自顾自地傻笑,白榆疏也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嘴角。
“你是故意对着树施展剑招的?”白榆疏问道。
萧鸿闲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也是故意没逃开的?”白榆疏又问。
萧鸿闲继续点头。
“……那万一我没有击碎榕树,你被树干压倒,怎么办?”
萧鸿闲没有立刻回答。其实,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相当拙劣,无论哪一环出了问题,计划都会失败。但如果成功,起码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白榆疏是否关心他的性命。
不仅如此,白榆疏今天对战中留了十足的情面,一招一式几乎都按照萧鸿闲的路数走,这要说他不是故意的,萧鸿闲都会觉得齿冷。
“我不会躲不掉。”萧鸿闲说道,“我也不信你会见死不救。”
白榆疏哼笑一声,扯了扯身上的大网,继续问道:“那这个大网呢?”
萧鸿闲气息平复了不少,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食指提着拉绳晃了晃,解释道:“为了防止你最后一刻逃跑的。不过这网就是普通的网,没什么束缚力,一砍就断了。你昨天说你不用武器,我突然想到的。”
“你赢了。”白榆疏笑道,“我们一起去灯会。”
萧鸿闲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翻身搂住白榆疏的腰。白榆疏浑身僵硬,在他肩头轻拍一下,温声道:“快起来。”
“不要。”
萧鸿闲不仅不从,还用脑袋在白榆疏腹部拱来拱去,手也不安分,在他身上四处揩油。指尖探到白榆疏的腰侧,四指蜷曲,轻轻一搔。白榆疏却突然像过电一般,浑身一颤,轻哼出声,萧鸿闲震惊于他反应之激烈,两只手迅速逃离作案现场,尴尬地悬在半空。
白榆疏……这么敏感的吗?萧鸿闲心道。
“起来,下雨了。”白榆疏面色僵硬,命令道。
“哦、哦。”萧鸿闲连着点了两下头,手讪讪地收回去,从地上爬起来。
白榆疏用剑将网划开一道口子,钻出去走回房间,萧鸿闲也跟上去。
回到房间,两人双双沉默,一时有些尴尬。
“疏疏,下午的修炼能不能免了?我身上好痛啊。”还是萧鸿闲率先打破沉默。
“……可以。”白榆疏道。
萧鸿闲得到肯定的答案,心花怒放,喜悦更上一层楼,嘴里念叨道:“那我明天出去寄信,上元节去看灯会……”
接着,他就能见到宁隐,思及此,萧鸿闲嘿嘿一笑,笑得像个傻子。
白榆疏抓住重点,转头问道:“你要出门?”
萧鸿闲无辜地点头,反问道:“对啊,你不是答应我可以出门了吗?”
白榆疏也点头答道:“对啊,上元节灯会那一天出门。”
什么?!
萧鸿闲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没想到在这里被阴了一手。他不给宁隐回信,万一宁隐以为他拒绝了自己,那天不来怎么办?
他拼尽全力通过结课测验,弄了一身的伤,就是为了能去见宁隐。结果反而被拦在了回信这一步?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于是,他换上讨好的笑容,满脸谄媚:“老婆,就当给我放一天假嘛。我就明天出一天的门,不,一个时辰的门好不好?”
白榆疏沉思片刻,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这……”萧鸿闲面露难色。
“你想逃跑。”
“不是!”萧鸿闲有些心虚,大声地否定,因为他确实可能会逃跑。
但比起这些,他更害怕白榆疏又问出那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为什么白榆疏不能出门。
所以,他干脆咬了咬牙,说道:“好,那就明天一天,我们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