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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再现金瞳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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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林秋筠与朱大夫缠斗起来,夏槐收回视线,长鞭一挥打在围住她的几个木偶身上。
鞭身卷上其中一个被她逼退的木偶大腿,用力一扯,竟硬生生将那只腿扯了下来,白玉鳞片锋利的边缘翘起,绞得那只腿粉碎,变成一块块木头残渣。
夏槐对付这些木偶并不费力,不过她没忘记自己还在隐藏实力,放慢了动作,作出勉强应对的模样。
心有余力的同时,她还抽空看来眼在她另一边的唐胡,只见那素白的折扇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丝滑地将几个木偶从胸口砍成两截。
唐胡的桃花眼里平平淡淡,衣袖翻飞间又打出一道灵力,击退了几个不断逼近的木偶。
虽说他看上去游刃有余,但周身的灵力波动却弱了几分。
大量消耗灵力来不及补充,他坚持不了多久,而他面前起码还有十余个木偶。
夏槐眼眸里闪过暗光,她没想尽快解决木偶好帮唐胡,不暴露实力是一方面,有心试探唐胡也是一方面。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双金瞳。
为何他的眼眸会呈现出这种颜色?若是其他的蓝瞳、银瞳,什么都好,但偏偏是金色,和她眼眸一样的颜色。
夏槐活了五百多年,也见过金瞳,但没有一个是和她的眼眸颜色如此相同的,甚至她在看见那抹金色时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涨涨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心脏中生长出来。
她不是一个喜欢让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人,况且为了真相,这一路绝不能再生变数。
就在她观察的时候,唐胡的胸前嫩黄色的衣衫已经被木偶指甲划了个大口子,露出来里面雪白的中衣,脸色也白了些许。
夏槐还是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腰身看似险而又险躲过伸手抓她的木偶,视线一直盯着唐胡,装作一副分身乏术的模样。
她看到唐胡的面色越发苍白,握着折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灵力所剩不多。
要出手吗?夏槐微微蹙眉,手下的招式不自觉凌厉了几分。
就在她握住长鞭,要动手打飞唐胡面前一拳直冲他面门的木偶时,唐胡的却气势变了,若是说原先夏槐还能估量他的境界,如今只觉他浑身上下似乎都写着危险两个字,好像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缓慢苏醒。
终于要露出破绽了吗?夏槐眼眸幽深,盯着唐胡,果不其然又看清了他眼底的金色。
唐胡的眼神也变得漠然而空洞,夏槐看着,忽而觉得他和周围的木偶有些相像,是一块死去的木头雕刻而成的躯体,毫无灵魂。
夏槐再看见他金色的瞳孔,即使提前有了准备,也不免愣神。
和她瞳孔的颜色简直太像了,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种颜色。
她直愣愣地望着那双金眸,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撕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
变了个人似的的唐胡招式快而利,还未等夏槐从那种奇异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他身边的木偶已经残肢一地。
夏槐回神,眼睫垂下,视线落在唐胡腿边的木偶残肢上。
不过几个呼吸间,唐胡竟把这么多木偶都解决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疑惑间,夏槐又抬头,下意识看向唐胡,却和那双冷淡到极致的金瞳对上了视线。
顿时夏槐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宣告:危险!
好在那金瞳只是看来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夏槐赶忙移开目光,握着长鞭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突然右手臂一阵疼痛,夏槐的注意力被迫离开唐胡,她转眼看去,一个木偶正张牙舞爪挥动手臂,指尖还沾着血,一看就知道是趁着夏槐不注意偷袭的。
眼前的局势容不得夏槐多想,她蹙了下眉头,冷静下来,手中长鞭一动,没再故意划水,狠狠打向举着双手、眼神空洞的木偶腰侧。
不过一鞭,木偶的身体却从长鞭打在胸口的位置崩裂,像是承受不住这外表华美的长鞭蕴含的力量。
夏槐面无表情看着木偶碎成一块一块,长鞭不停,打在其他围过来的木偶上,拖了些时候才收拾干净。
期间唐胡没再投来眼神,夏槐调整了下周围的灵力波动,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灵力损耗严重的模样,唇色苍白。
她抬头,柔柔弱弱的神情重新戴回脸上,才试探地看向唐胡,见他一双眼睛恢复了墨色,知道是那个金色的东西又蛰伏回来他的身体。
唐胡正转着自己手中的素白折扇,低垂着浓密的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唐胡你打完了不知道来帮下我吗?”喊叫声将夏槐和唐胡二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林秋筠正横着长枪,抵挡着朱大夫四条刀子一样的长腿。
忘了林秋筠还在对付朱大夫,夏槐甩着鞭身在朱大夫的腰间盘了一圈,被叫来的唐胡正好手持着折扇往朱大夫来不及防御的背后掷去。
虽说朱大夫一直关注着他的木偶,可林秋筠不是好对付的,在夏槐和唐胡毁去他的木偶时,他也只能红着眼看着,抽不出手救他的木偶。
“我要你们死!”朱大夫哑着嗓子,一双眼死死瞪大,收回长腿,弯着腰,背脊拱成小山。
夏槐看他动作,周身灵力混乱,不断冲撞,知道他是打算自爆。
“不好,他想要自爆。”还未等夏槐说出口,身边的唐胡已经开口。
一般而言,一旦燃烧自身体内妖丹,妖族会变为狂化状态,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若是不打断,他们怕是难全身而退。
林秋筠站直身,将长枪握在手中,全身灵力汇聚在掌心,顺着枪身到枪尖,用力刺向正在压缩灵力、燃烧妖丹的朱大夫胸口。
夏槐看着她动作,眼神一动,这种程度还不够破开朱大夫的防御,她衣袖里的手悄悄掐了个诀。
只见银白的枪尖与无形的灵力抗衡,最终缓慢而坚定地一点点往前刺去,直接刺进朱大夫的胸口。
“噗”钻心的疼痛一瞬间从心口蔓延,他支撑不住,哇地一口吐出腥甜的血液。
该死,她怎么能破开他的防御?朱大夫抬手,指腹抹去唇缝的鲜血,眼神狠戾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林秋筠。
将他最完美的木偶都毁了,打断了他的自爆,燃烧的灵力平白散去,朱大夫此时狠不得将三人生吞活剥。
真是可恶啊。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不交代么?”林秋筠手中的长枪依旧插在朱大夫胸口,她明亮的眼眸看着狼狈不堪的朱大夫,让他赶紧说出失踪的村民下落。
朱大夫被鲜血染红的唇勾了下,握住捅在他胸口的长枪尖端,他如今的确没了回手之力,说话声不免都虚弱得快听不清。
“想知道?不是告诉你们了,他们都死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原本愤恨不甘的眼神蓦然变化,多了些似笑非笑的笑意。
夏槐看着他这幅神情,心生怀疑,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他还有后手不成?
“那尸骨呢?就算你杀了他们也该有尸骨不是么?”夏槐先放下疑虑,质问道。
朱大夫偏头看了她一眼,“尸骨啊,不记得扔哪去了,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找啊。”
夏槐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深,身侧垂下的手指卷缩了下。
他真的把失踪的村民都杀了吗?夏槐并不信朱大夫说的话,她总有预感,朱大夫应该并没有杀害他们,正想着一道抖得不成调的颤声传到耳边:“我姐姐呢?她没事对不对,你把我姐姐还回来!”
声音熟悉,夏槐顺着看过去,江渔红着眼眶,一张脸发白,连瘦弱的身体都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听到了朱大夫的话,而在他身边一道玄色身影默默站着。
江渔怎么来了?夏槐视线转向闻泠,用眼神询问着。
闻泠似乎看懂了夏槐的眼神,但只是薄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得不到闻泠的回答,夏槐视线重新看向一脸激动的江渔,见他怒气上头,身体前倾,紧握拳头就要朝着院子中央的朱大夫打来。
只是还没等他迈腿,一只手就牢牢禁锢住他的小臂,好似铁索,无论他怎样挣动也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我,我要为姐姐报仇!”江渔虽挣脱不开,但依旧不放弃,一双红通的眼睛看着不放开他的闻泠。
夏槐见状,出声安抚道:“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先冷静下来,等我们细细盘问。”
江渔还没冷静下来,朱大夫又冷冷地火上再添了油:“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记得你吗你姐姐是叫江虞没错吧,一个月前就被我杀了,你恨我不如恨你自己,你若是能早发现,或许她还能活着。”
“你!”江渔再也忍不住,黄豆大的泪珠连成线,顺着面颊滚落在地,晕开一片片水渍。
林秋筠气不打一处来,手下没个轻重,长枪又往朱大夫胸口捅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