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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在开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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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窗之前,从暮就感受到了魔族的气息。
但是她的灵力反馈给她的是此人并不是魔修。
这种情况很少见,曾经听过的修练课上并没有提到过有这种状况。
无一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满头小辫,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幸幸苦苦做的保养。
本来他的头发因为熬夜处理魔域事务就已经很稀疏了,近些日子好不容易寻到一些偏方还屋漏偏逢连夜雨,直接被从暮削了大半。
这人是练得哪门子剑法。
传闻旻天派的剑法一向刚直不屈、光明磊落吗?
无一看着地上落下的长长短短的恨不得为自己已经落了满地的长短不一的头发跪地送终:这是练得哪门子剑法。
他宁愿自己被削的地方是脸皮!
虽然他很心疼头发,但相较于这几根头上的毛,还得先有脑袋才行。
无一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削完头发的锋利灵力就削掉他的脑袋:“在下魔域魔主助手无一,夜间惊扰真是抱歉了。
我来找我们魔域的魔主——方枫佑的。”
无一这个名字她在幻境中也听过,她暂时松开了禁锢住无一的灵气。
“仙界即将开启讨伐,还请早日回来商量对策。”
从暮皱眉:“讨伐?”
“希望您能够履约。”
无一双手一翻,几箱元宝轻轻落地:“这是欠下的全部债款,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了。”
“想必能放我们的魔主自由了吧。”
无一说着这些话,眼睛却别有深意的看着方枫佑。
哈哈,苍天好轮回,终于能够寻着个借口把正经魔主叫回来处理正事了。
虽然弄清毁灭先前如同桃花源一般的前魔域的罪魁祸首报仇很重要,但如果方枫佑再不回来,这个魔域大抵也是要散了。
从暮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她也并没有强求他留下来就是了。
不过,从暮的视线却迅速转到了箱子里面金灿灿的东西里:“人我可以放走,但是钱必须先让我过目一遍。”
“啊?”无一原本以为从暮大概会流下几滴眼泪。
相处多日、关系不错的朋友即将分道扬镳,甚至下次要在战场相见,再见也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坐下来在数钱?
从暮起身:“数目是正确的,不过……”
“不过什么……”
难道她会不让方枫佑走吗?
想起那些日夜加班的日子,无一感觉自己头顶一凉,怀中的算盘沉甸甸的,重量快要类似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方枫佑言简意赅地开口:“少了。”
无一目瞪口呆:
他活这一生就没听说过欠债的帮债主和还债的来讨钱这一说。
随后他感觉一股怒气伴随着热血冲上大脑:这人之前就不想回,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吧?
虽然他是很想看热闹,但是他还是希望魔主回归,魔域能够走上回归正轨的啊。
他手足无措地开口:“啊?什么少了?”
从暮看向方枫佑:“你的手下,你自己告诉他我的惯例。”
方枫佑点了点无一手中的大型储物袋:“你把那个给她吧,这也是利息之一。”
“她从来不做亏本的卖卖,一般长期欠钱不还的话,会给欠款利滚利的。”
但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给自己幸苦加班的奖励啊!
无一已经无暇回想刚刚想着看别人热闹的滋味,颤抖着声线开口:“这欠款……欠了多少年?”
“五年。”
“如果现在走的话,一定要这么多钱吗?”
“我日后……”
“没门,”从暮冷冰冰地打断他:“要人走就快点儿,磨磨蹭蹭、说什么明日、后日再还款一律视为没钱,人就继续在我这里扣着。”
虽然现在和方枫佑关系还不错,甚至有那么一点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但是,钱就是钱!那可是钱啊!
正如俗语所言: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手中有钱,才能心中不慌。
从暮摆出一副见外的模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无一看向方枫佑:“我们家君上,不是还在您这里兼职来着吗?”
“一码是一码。再说你们主上也没少拿我的工钱啊。”
无一感觉心在滴血:“这钱可是我辛辛苦苦了三年五载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从暮若有所思:“这样啊。”
无一以为事情终于有了什么转机,满怀希望地看看从暮,又把一个白眼给到了那个不省心的魔君身上。
他眼睁睁地看见从暮拿出了账本抖了抖,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是你的事儿。”
“不过嘛,我可以给你想个办法。”
“既然你舍不得交钱,那你先把钱给我,你主君可以走。你留下来给我干活。”
她捏了捏厚厚的账本:“等到钱结清了,你再回魔域也不错。”
“正好我这里还少些魔域的人,你不付钱愿意来代替你主子以身还债也不错。”
从暮在说到以身还债时,说话速度特意放慢了几分,语调也多了几分压迫感。
幽黄的灯光照下来,在无一的眼睛里活脱脱就像是哪家子的吝啬鬼转世投胎在从暮身上了,一提到钱、劳力就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
旁边,方枫佑一个比刀剑都凌厉的眼神瞬间插到了无一的身上:
“无一,魔域的待遇这么不好吗?你真的就那么想跳槽?”
不,他没有。
他只是心疼钱。
还有,陷入单相思的男人就这么可怕吗?
无一把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含泪交出储物袋,满眼不舍地将东西递给了从暮。
从暮轻车熟路地滴血认主,然后将箱箱元宝放进了储物袋里。
她从包中准确地掏出来了那本书封都有些破烂的账本,大笔一挥就在方枫佑账单那里写了已结清。
“你们忙吧,那就再见了。”
“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下次见你依旧那么高兴。”
无一藏好怀里的算盘,生怕被从暮看见。
万一对方临时起意要他的金算盘那可怎么办,这可是要命他都不给的东西。就算是要他魔主的命也不给的东西。
“等等,什么下次再见。”
“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啊,对吧?”从暮朝着方枫佑眨了眨眼睛。
她完全不但心方枫佑想不开去毫无意义地牺牲自己,方枫佑大概认为他种得胭脂蛊还尚未取出来。
如果方枫佑现在去,那无疑就是和要谋杀她没什么两样。
从暮用余光扫了无一一眼,看着对方的再次暗中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的紧张模样笑出声来:
“你放心,我对你那把镶了乱七八糟的几乎光污染的黄金算盘不感兴趣。
不用像防贼一样防我。毕竟太丑了即使材料珍贵贴钱也卖不出去。”
“哈?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方枫佑看着无一衣服里露出来冰山一角的算盘:“你的审美的确……一言难尽。甚至和那谁有得一拼。”
“那不一样!”无一抚摸着自己的算盘。
无一摸着算盘:“对了,主上,盛春阁已经清理完毕了。”
从暮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账本收了回去。
魔域的事儿她也有耳闻,据说规矩极严,法令明晰,当地的人魔相处还算融洽。
那么盛春阁交由方枫佑处理也可。
至此为止,系统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她忽然松了口气,来到这里的这些年每天都在和时间奔跑一般在赚钱。
时至今日,从暮已经大概明白了自己可能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未来了。
她笑着推开门,将两个人从自己房间里面请了出去:“那就麻烦你们去外面聊吧。”
“我明日有事,就先行休息了。”
她将门一关,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等到从暮再次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看着镜子,终于与那对让人增恨的黑眼圈告别。然后,她再一次想起来了桌上的储物袋。
这样就方便了许多。不需要再去存钱。
放在小包上的卷轴忽然闪了又闪。
从暮叹了一口气,伸手不情不愿地拿起来卷轴:看来这个任务还是不得不完成的。
这么看来,这两个任务看起来应该是分别由不同的两个人或者两个系统来发布的。
一个的侧重点是坑人赚钱,另一个则好像和方枫佑绑定了一样。
她皱着眉头,仔细翻看着卷轴。
先前事情繁多,她也无法静下心来仔细观察。
现在完成了那个可能会丧命的主线任务,她终于能够将心思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个卷轴之上。
卷轴上的任务相比先前的心疼任务的奖励更加贴近这个世界的生活,而且还奖励更加丰厚。
基本上说到的奖励都落地了。
从暮看着卷轴最后调查的内容,心生疑惑。
得道成神,或是成为一方富甲。
这两个任务,居然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而且,得道成仙才是这里的通俗用语。
但仙,这里的神反而更多。
河神、雪神……
从暮皱着眉,无意识地摩梭着卷轴。
牛皮纸的卷轴的纹路复杂,粗糙的触感和手心接触,一点点将她心中的疑惑和浮躁之情磨去。
摸着摸着,一种和牛皮纸本身复杂的纹路截然不同的光滑感觉突然闯入从暮指尖。
格外光滑的那一片地方,居然藏着线条清晰的暗纹。
那个暗纹的走向似曾相似,从暮顺着纹路描摹了一次又一次。
怎么可能!
她迅速将已经记在心中的图纹在一张白纸上面描摹出来。
纸面上,赫然是一个雪花图纹。
和桃雪村神龛上所见的一模一样的雪花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