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庄园 西奥多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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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伊昏睡的这两天，整个身体都像重新组装了一遍，胳膊还有点伸不直，但也算恢复了健康。与痊愈一同到来的是关于魂器的好消息：哈利他们拿到格兰芬多宝剑，摧毁了挂坠盒，已知遗失的魂器只剩下三个：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劳冠冕和毒蛇纳吉尼。
她能够自由活动以后，就开始参与值班。
营地的生活比想象得更难熬。
隆冬时节，灰白的天幕盖在帐篷上，树林光秃秃的，枝桠像枯瘦的手直往上伸，一到晚上就更加阴森。夜晚漫长得像没有尽头，一盏油灯根本撑不起光亮。
他们没法订报纸，只能从巫师无线网络“波特瞭望站”里听消息。
霍格沃茨的战况每况愈下，魔法收音机里，河狸（李.乔丹）掐着嗓子（现在凯伊觉得这声音很亲切）播报食死徒的动向：霍格莫德沦陷了，蜂蜜公爵糖果屋店主被抓...
“关了吧，”罗恩烦躁地站起来，听了一半就气得不行。“有一件好消息吗？”
“你能有点耐心吗罗纳德？”赫敏翻了他一眼。
罗恩没搭话，转身进去了，“我去做饭，行了吧。”
身后的人愣了几秒，发出低低的啜泣声，哈利懒得劝了，拍了一下赫敏的肩膀。
凯伊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她坐在帐篷外的树桩上，耳边是广播声音，手上拿着一个小银瓶浇在地面，一圈细密的线在泥土表面缓慢延展。
“在做什么？”哈利走过来。
“反追踪魔药。”她把药水压进土里，拍了拍手，“你们走的时候会留下魔力残留。我在走过的每条路线上都埋了一层伪装。”
哈利低头看那些银线，它们已经隐入泥土，看不出痕迹了。
广播断断续续地，他们没再说话。
“又有两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死在荒郊，凶手疑似两个年轻的食死徒，魔法部发通缉令悬赏波特...”
凯伊盯着火苗出神。
上一次她坐在火堆边听关于食死徒的事，还是在达特穆尔的荒野上，那时她跟踪西奥多的父亲老诺特，把他当成是西奥多...那天的火也像今天这样，一跳一跳的。
“河狸里说年轻的食死徒...”哈利坐在她身边，点火咒让柴火更旺了些，“指定有马尔福。”
“还有诺特。”罗恩说。
他手上端着一盘煎蛋，“谁吃？”
哈利没应，他一直仔细端详着凯伊，注意到她的眼神在听见诺特时明显地暗了一寸，胸口冒出一团火来。
赫敏站起来，目光越过罗恩去看他身后的水槽。“你又没洗锅，是不是？”
“明明洗了...”
罗恩把盘子摔在桌上，“你就没完没了地念叨吧赫敏，我受够了。”
赫敏抱着胳膊转过头不看他，耳根发红。
最近他们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高。
大多数时候是因为值夜排班，两个人从早餐吵到晚饭，帐篷里气压低得闷人。
凯伊继续盯着火堆，像没听见他们的争执。
她心里清楚谁都不好过。
食物单一，安全更是没保障，没有好消息，一撮人挤在帐篷里，还得不时转移阵地，把火气撒在身边人身上是迟早的事。
哈利比谁都累，没戴魂器他的心思却比之前更重。
他值班的时候得绷紧神经，不值班的时候也睡不着，总在半夜突然惊醒，摸黑确认凯伊还在。
凯伊有一次半夜来换班，就看见哈利坐在帐篷前等她，一双绿眼睛熬成红的
“你怎么不睡？今天不是你的班。”
“睡不着。”他摘下眼镜，揉了一把脸，“听见外面有响声就醒了。”
凯伊在他身边坐下，靠在哈利肩膀上发呆。他们谁都不承认害怕，但沉默早就说明了一切。
橡树枯木被烈火烧得噼啪作响。
“你以前也这样吗？”凯伊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什么都不说，都自己撑。”
哈利偏过头看她，沉默了几秒。
转回视线，他才开口，“不想说那么多。”
凯伊抚摸他的手背，哈利用胳膊搂住她，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有人陪了，我会说的。”
凯伊没有接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思绪也飘远了。
她想起六年级的冬天，西奥多给她寄过一封信。他在信里写了整整两页麻瓜美术史的事，直到最后一行才稍微流露了一点情感：“快成年了，长辈都叫我抓紧继承家族，我不确定我还能做多久我自己。”
她当时还在和哈利闹别扭，不知道怎么回他，现在...她更不知道。
傍晚，轮到凯伊是雨天的晚班。
雨丝细密浸湿了整片树林，橡树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
她望着黑丝绒一样的夜空发呆，这时哈利走出了帐篷。
“凯伊，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他没有搬椅子，在她身边直接坐下来。
“你每次用这种正式的说辞开头，最后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凯伊唇角翘起一个弧度，“尽管说吧，说完赶紧进去睡觉。”
“我不睡，我必须打起十万分精神保护你。”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重不重要。”哈利语气有些犹豫，绞着手继续说，“西奥多给你写信了，我没有拆开看，但信封里附了一枚戒指——这个，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他抬手，将一只简单封好的小包裹递给她。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凯伊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西奥多对我来说只是来自过去的一个人。就这样。”
她平静的语气让哈利感到安心。
“真的？那我也要看。”他靠在她的小腿上，短而密的黑发从裙摆的缝隙钻进去，痒痒的但不扎人。
凯伊扬了一下信封，大方地侧过身，“看吧。”
她低下头拆信，熟悉的字迹跃入视线。
西奥多的信开头总是含蓄的问候，这次却很直接。
种种碎片化的叙述拼凑出一个简短的事实——他此刻身在马尔福庄园，被迫跟随伏地魔行事，有食死徒已经探听到了哈利的行踪，要凯伊务必小心。
而信的结尾，在第一时间攫住所有人的呼吸。
——凯伊，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放弃一切。
凯伊默念着，思绪百转千回。
“放弃一切。”哈利重复了一遍，眼神滑过一丝庆幸，“还好我先开口而你已经同意嫁我了。”
凯伊亲了他一下算是回应，包裹里那枚素净的戒指她始终没有取出来看，就这么躺在信纸中央，被好好封存起来。
也许回到过去，向往神秘智慧的小女孩会选择立刻冲到那个寡言的男孩身边说我愿意，但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是陪未婚夫四处流浪的朴素的女人。
哈利一直观察着她，看她毫无波澜地收起信，他绷紧的弦才稍微松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他曾经试图保护我，我不能辜负这份感情。”凯伊垂眸，“顺带一提我们已经暴露了，叫赫敏和罗恩出来吧，我们得转移阵地。”
哈利没有立刻动。他看着凯伊把那封信折好放进衣袋里，平淡地开口：“他以前，是不是就提醒过你这件事？”凯伊盯着他看了几秒，哈利自嘲般笑了一下，“不然西奥多怎么知道你的地址？他一个食死徒。”
“他说食死徒在搜这片林子。”凯伊提起重点，把信摊开，“哈利，你也看到了，我们得警惕起来，赶紧走。”
“我一直很警惕。”哈利冷冰冰地说，他没表现地很明显（和他以前幼稚的时候比）但凯伊知道他不开心了。
凯伊想拉住他，但哈利已经起身，去收拾广播线了。
“整理一下，叫他们起来吧。”
那道高瘦的背影陷在阴影中有些寂寥，凯伊看了一会忽然明白了。
哈利在意的始终是西奥多本身。只要西奥多活着，她就有可能在某一个瞬间，想起那个人。
她找不到好方法让他安心了，说“我不会离开吗？”
...
凯伊抿了抿唇，看到哈利出来了，她轻轻扯住他的毛衣外套，“哈利...我...”
他顿住，回过头来。
“什么话之后再说吧。”
他翘了一下唇角，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微笑。
话音刚落，帐篷里就传来罗恩的声音，“哈利，凯伊，你们在外面喷香水了吗？”
“罗纳德你做梦了吧，”哈利喊了一声，“快出来，我们得赶紧换地方。”
赫敏响应地很快，拽着罗恩利索地走了出来。
“出发吧。”哈利说。
风暴就是在那个瞬间降临的，罗恩闻到的浓郁香水味正来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像是早就收到消息，带着特拉弗斯和赛尔温合围上来，咒语炸碎了帐篷支架，白色帆布被他们扯坏了，哗啦啦掉下来砸在火堆上，火星溅了满地。
“哈利，小心后面！”赫敏被一道红光击倒，贝拉特里克斯得意地发出奸笑。
哈利转过来把她往后一搡，“凯伊别动！”咒语撞上赛尔温的铁甲咒，反弹到树上，一根枯枝被折断，就要砸向哈利，贝拉特里克斯尖笑着朝他甩钻心咒，魔杖脱了手，他翻身滚进帐篷堆里躲了过去。
凯伊化形成小山雀飞到贝拉头顶抓她的脸，贝拉甩出一个爆破咒，哈利只来得及把小白山雀从空中拽下来，魔咒冲击把他们两个一起撂翻，什么都看不清了。
三秒之内，营地没了。
所有人都被捆住，贝拉特里克斯踹了哈利一脚让他站起来，尖笑着拖走了赫敏。扫视了一圈，她歪着头，声音变得亲昵又恶毒，“妈妈的小宝贝们，在外面露营好玩吗？跟我走吧？”
哈利脚步虚浮地站起来，瞥了一眼凯伊。她嘴角渗着血，但还勉强撑着身体。
他攥紧了拳，没说话。
四人全部被关起来了，赫敏被贝拉单独拽到了伏地魔面前。
这座德拉科·马尔福引以为傲的奢华的庄园俨然变成了食死徒大本营。
大理石地面寒凉刺骨，空气里弥漫着黑魔法独有的压抑气息。
哈利紧紧拉着凯伊的手，走到地牢尽头凯伊听到了一个空灵的声音，“凯伊？你变清醒了！”
“卢娜？”凯伊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欣喜，梅林知道此时此刻疯姑娘的胡言乱语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的亲切，“卢娜，卢娜……”
她说不出任何多余的话来，毕竟，能在暗无天日的牢里看到曾经伙伴，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凯伊，你的脑子里没有骚扰虻了，”卢娜说，“我愿意介绍我的新朋友给你。”
她侧身，露出身后两个身影——古灵阁的妖精拉环，和魔杖制作人奥利凡德先生。
两人都抬眼看了凯伊一下，没有说话。
凯伊勉强朝他们点了点头。
楼上赫敏的惨叫声终止了他们的寒暄，众人恢复到了面色疲惫，眼底绝望的囚禁状态。
罗恩猛地扑到铁门前，双手攥住栏杆，一遍遍用力撞击。
“赫敏——！”
他红着眼嘶吼。
哈利则在走廊里拼命点着双面镜企图让西里斯给他提供一点思路。
方法用尽了，他们好像永远不知疲倦那样用各种方法撞地牢的门，凯伊揉了揉眉心逼迫自己冷静。
飞贼的本能告诉她，可以沿着缝隙溜出去。可钻出去之后呢？
她需要一个掩护。一个不会立刻被杀死的掩护...
脑海中浮现一双湛蓝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瞬。
凯伊制止了罗恩和哈利近乎刻板的行为，告诉他们她的计划。
“地牢封死了所有巫师魔法，你们撞烂手也出不去。我有办法。但阿尼马格斯不需要念咒。”
哈利停住了，转过身看她。
凯伊严肃的神情让他明白了她的打算。
“不行。”哈利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我会想出办法的，神秘人冲我来的，要死也该是我先死。”
提了一截的声量，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罗恩停下了撞门的动作，卢娜从黑暗中抬起头，连拉环都沉默了一瞬。
大家都看着这个十七岁、已做好牺牲准备的年轻男孩。
“你听我说。”哈利往前靠，双手用力按住凯伊的肩膀，“伏地魔要找的、要杀的都是我。你、赫敏、罗恩……你们谁都不该替我去死。”
“我不是替你去死。”凯伊冷静地说，“我是去开锁，给你们争取时间救赫敏，不然我们全完了，”她指尖拂过哈利的手背，轻柔地摩挲，“哈利，我们都活着不行吗？包括你。”
凯伊自己都没发现她早已抛弃了家人的叮嘱——注意安全。那些训诫，在此刻一文不值。
哈利仍旧挡在她前面寸步不让。
“你昏睡了两天，伤口刚合上。”他说得很快，“你让我站在这，看着你一个人钻出去？”
他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别，你不一定回得来。”
凯伊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掰开。
“我知道。”她扯里扯嘴角，“可是来不及了，我必须去。”
哈利没有回答。他看到她指尖上那枚戒指，心形钻石和她的眼睛一样闪烁着不容质疑的亮光。
他张了张嘴，像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回来再跟你算那封信的账。”
“好。”
她变成一只小山雀，站在他手边，安静地看了他一秒。
从大门的缝隙中钻出去，打开门栓，在哈利的注视下飞走了。
她贴墙根低低地滑了一段，拐了两个弯，以此确认背后没有巡逻的食死徒跟着。
上辈子当飞贼，最擅长的事是从别人（特别是哈利）的视线里把自己摘出去。
直到彻底脱离视线范围，她才飞向高处，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掩护是必要的，凯伊在酝酿计划时已经有了人选。
食死徒里唯一一个站在她这边、且拥有纯血身份不会被立刻怀疑的人——西奥多·诺特。
接着她飞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西奥多·诺特正坐在一张天鹅绒扶手椅上看一本旧书，壁炉里的火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你是说，假扮我的宠物小山雀由我带你去救格兰杰？”西奥多
几乎是一瞬间就领悟了她的意思。
凯伊赧然地垂眸，“我不奢望你一定会答应，毕竟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西奥多。”
“你想好了吗？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他的。”
“我的。”凯伊利落地说。
“我答应，”西奥多坚定地说，“我说过我会在的，永远。”他湛蓝色的眼睛颤了一下，西奥多尽力挤出一个微笑，“但我想要一点报酬。”
“你说。”凯伊鼓足勇气看着他，“随便什么。”
西奥多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指尖冰凉，擦过皮肤一点温度都没有。
走廊尽头传来食死徒巡逻的脚步声，壁灯里燃烧的魔法火焰闪了一下，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投出一道明灭不定的分界线。
“答应我，你要幸福。”他说，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凯伊又问了一遍，西奥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要把她刻在脑子里。
凯伊记得这双眼睛，这个眼神，就像安静的灯塔——它不会太夺目，但每当需要方向它都会在。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凯伊被弗林特为首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堵在走廊里。西奥多隔着玻璃静默地看着她，直到那些人都走了，他才移开目光。当时凯伊觉得这个人冷到了极点，和马尔福那群人没什么分别，后来分院仪式结束，她因为楼梯变换迷路，西奥多来帮她用引路咒才知道，他是在看她的魔杖还在不在手里。
回忆戛然而止，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怀抱——是的，这是他要的报酬。
曾经他们是恋人的时候，这只是早晚的惯例，但现在这个拥抱显得弥足珍贵。
清冷的大吉岭茶香味让凯伊想起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她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砸在地上。
“再见，凯伊。”
清冷高瘦的男孩用指腹擦去了她的泪，嘴唇翕动像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消失。
凯伊怎么都没想到那是她和西奥多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她提前知道，她一定会抓住男孩生命的最后几秒真诚地告诉他，“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
化身小山雀，凯伊跟着西奥多混入了食死徒队伍，她凭借身量优势在书房找了贝拉。
我来看看进度。”西奥多往前迈了一步，恰好挡住贝拉的视线，“我担心波特的朋友嘴里撬不出有用的东西。”
贝拉嗤笑一声，“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她转身继续对赫敏挥动魔杖，“钻心剜骨——”
就是现在。
凯伊从西奥多口袋里蹿出来，直扑贝拉的脸。贝拉尖叫着后退，魔咒打偏，击碎了墙上的挂毯。
“什么东西——！”
西奥多在同时抽出魔杖，抵住了特拉弗斯的喉咙。
“别动。”
书房里乱成一团。哈利和罗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牢挣脱，从另一侧破门而入，罗恩一把抱住瘫在地上的赫敏，哈利与贝拉缠斗。
走！”哈利喊道，缴了贝拉的魔杖，拽住罗恩和赫敏幻影移形。
凯伊正要跟上，突然一阵冰凉的气息从身后蛇行而来。
她回头的瞬间，看见了那双猩红的竖瞳。
纳吉尼。
凯伊拼命地挣扎着往角落里冲，耳边蛇的嘶嘶声牢牢追着她小小的身影。
出乎意料地，就在她即将被吞入蛇口的刹那。
一声清脆的小精灵爆响骤然炸开。
“多比收到哈利·波特先生双面镜的求救！”
“多比会保护伍德小姐！”
多比一只手牢牢抱住了仓皇的山雀，另一只手攥着一块玻璃碎片，扎进了纳吉尼的眼睛里。大蛇痛得嘶叫，多比抓住这个空当，用了高频幻影移形。
凯伊心底疯狂祈求：
——带他一起走！带西奥多一起！
可是伏地魔已经察觉并封锁了空间。
就在凯伊脱离马尔福庄园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
她清楚地看到纳吉尼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西奥多。
他最后对她微笑了一下，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伴随着传送的爆炸声，多比带她来到了贝壳沙滩。
凯伊重新变回人形，光脚踩在贝壳小屋外的沙滩上，海浪卷上来漫过她的脚踝。
多比睁着大眼睛看她，怯生生地说，“多比希望伍德小姐开心起来。”
她怔怔地望向遥远的海平面，就像一个假人。
“凯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哈利嘴唇在她眼前一开一合，她却听不见任何内容。
纳吉尼嘶嘶吐信的声音，西奥多最后的告别，还牢牢占据着她的听觉。
就这样茫然地坐了半分钟，凯伊双腿发软，整个人跌进了哈利的怀里。
哈利没有说多余的话，用胳膊搂住她，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
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
凯伊忽然想起六年级那次情人节，彼时她跟哈利短暂地闹分手，西奥多在走廊里跟她告白，她甩开他的手跟哈利走了。
隐约间他站在原地喊了一声凯伊，她没回头。
当时以为还有下次...
罗恩与赫敏也围上来，赫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后背，罗恩试图用甜味让她恢复平静，“凯伊，来点糖吗？”
凯伊都没有回应。
他们都在庆幸劫后余生，可只有凯伊清楚，她这条命是西奥多拿自己的性命换回来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凯伊在所有人的陪伴下慢慢找回了知觉，她从哈利的怀抱里退出来，眼神是带着茫然的空洞。
“不是所有人都活下来了。”凯伊把脸埋在哈利的胳膊上，紧紧攥着斗篷光滑的布料，“西奥多死了，哈利，他是为了我死的。”
哈利沉默了很久。他本打算回来好好聊聊西奥多和凯伊的事，他真的要和那家伙算算账。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笔账谁都算不了了，西奥多已经不在了。
凯伊抬起头看他，抓住他的时候被烫得一哆嗦，哈利的手臂在抖。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按回怀里。
所有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刚才那一点欢喜仿佛随着渐行渐远的海浪飘走了，死亡的沉重平等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庄园
